屋里安静的有些尴尬,傅云璟有点绷不住了,他扭头,看着顾知音道:“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看郡王这么认真的在思考人生,不好意思打扰。”顾知音微微一笑,道。
傅云璟:“……”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把关少惟送给林见月的玉佩跟书信给三皇子送去了,你说三皇子知道了林见月跟关少惟还暗中有往来,会怎么想?”
傅云璟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时候送的?”
“就上午,胡妈妈亲眼看到乞丐把东西交到三皇子的手里。”
“他什么反应?”傅云璟问。
顾知音挑了挑眉:“我哪知道,送完东西胡妈妈就回来了,郡王想知道,自己去打探消息就是了,关少惟不是跟郡王一个书院么?”
三皇子看到锦盒里的东西,就能猜到是谁送过去的。
除了平阳王府的人,也没谁了。
难不成关少惟还会自投罗网不成?更何况他可是口口声声喊着跟林见月是清白的。
三皇子没有证据,看在是舅舅亲儿子的份上,一直没动手,但当玉佩跟书信这两样证据摆在他面前,再联想到那日自己被人撞破奸情极有可能是关少惟故意引来的人,就会认为关少惟对他阳奉阴违。
明面上替他办事,实际上迷惑他的眼好跟林见月暗通款曲。
这能忍?
傅云璟斜眼睨了顾知音一眼:“你这是哄我去上课。”
顾知音:“……”
说哄……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那郡王去吗?”
傅云璟凝眸思索了片刻,而后一脸的免为其难:“看在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份上,明天去吧。”
顾知音看着眼前欠揍的傅云璟,捏了捏拳头。
翌日,傅云璟带着闻风去书院了,老王妃知道后,高兴的粥都多喝了一碗,然后又叫秦妈妈将她的一对陪嫁翡翠镯子给顾知音送了过去。
孙媳妇好啊,孙媳妇真有本事。
老王妃当年的陪嫁,自然是好东西,如今都难找到这般好的翡翠。
顾知音哪里敢收。
秦妈妈笑道:“郡王妃不收,奴婢回去没法跟老王妃交待啊。”
说着,不等顾知音拒绝,行了一礼便走了。
杨妈妈看了一眼放在梳妆台上的玉镯,满心欢喜的道:“这玉镯可是老王妃库房里顶好的东西了,看来老王妃真的很喜欢郡王妃您呢。”
傅云璟刚在书院门口下车,远远的便听到有人喊他。
“云璟,云璟。”
傅云璟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第75章
好兄弟,借点银子
韩玉韬数日不见傅云璟,还怪想念的,一边朝他挥手一边跑了过去。
不过在他离傅云璟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惊悚的瞪着他:“傅云璟,你被妖精吸阳气啦,怎么脸色这么差?”
乌青的眼敛,苍白的脸色,哪哪看着都不正常。
傅云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爷帮你把嘴撕了。”
还是这么毒舌,看来精神没有问题。
韩玉韬也不在意,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与他一起往书院里走去。
“你这几天去哪了?”
傅云璟:“干嘛?”
“关心你啊。”韩玉韬道。
傅云璟斜眼睨了他一眼:“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没钱请你吃喝玩乐?”
韩玉韬被噎住了,一脸控诉的道:“说这话就扎心了,兄弟我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吗?”
傅云璟哼哼了两声:“爷最近看上了天雅轩的那只如意折花纹梅花瓶,还差了点,既然你重情重义,我问你借点。”
韩玉韬:“……”
我的祖宗,那只花瓶开价就要一千两啊。
你确定是借?不是打劫?
“怎么?不乐意?”傅云璟停下步子,又手环胸,斜着眼睨着韩玉韬。
韩玉韬咬了咬牙,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他敢说个不字?
“说借就见外了啊,你差多少?”
傅云璟微微勾唇,即便脸色难看病歪歪的,但依旧不减风华。
“果然是好兄弟,还差一千两。”
噗……
韩玉韬几欲吐血。
这就差了点?
你直接说想要让他买得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自己算是看出来了,傅云璟心情不好,而他这是好死不死的撞枪口上了。
“买,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只要兄弟高兴,我也不带犹豫的。”韩玉韬违心的道,露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傅云璟一下子就被顺了毛。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书院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韩玉韬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特别的事……是指什么事?”
傅云璟:“我要知道,会问你?”
什么脑子,蠢死了。
韩玉韬想了想,道:“谢霁川那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这匹学子中的黑马,然后被国子监抢走了,院长差点没跟人打起来。”
这很特别了吧?
院长啊,那么德高望重的人,为了个学生都急眼的要跟人干架了。
傅云璟:“谢霁川是谁?黑马还是白马,跟爷有什么关系?”
这人是谁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韩玉韬:“哦……”
不是你让我说点特别的事情嘛?
太难了他。
而且谢霁川啊,当初在书院门口,对着林见月喊郡王妃的那个憨憨,你还认为他故意落你脸面,事后动不动就给他找茬的那位,你居然问他是谁?
虽然以谢霁川的聪明,傅云璟压根没在他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但争对人家这么久,搞半天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韩玉韬很是无语,随即绞尽脑汁的想最近发生的特别的事情。
傅云璟见状,状似随意的问道:
“关少惟呢?上次打赌输给我十万两,我得找他要银子。”
嘶!
韩玉韬听到这话,狠狠的倒抽了口冷气。
“你跟人打赌居然都不叫我。”
傅云璟嘴角微微一抽。
这货的关注点为啥这么奇葩?
不问他跟关少惟打了什么赌,赌注这么大,居然质问他打赌为什么不叫他?
他瞎编的好么。
“临时起意,哪有那个闲功夫通知你。”傅云璟说道。
韩玉韬双手怀胸,一副看“负心人”的眼神望着傅云璟。
傅云璟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抬手,在韩玉韬的面前捏了捏拳。
韩玉韬立马识相的换了副脸色:“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关少惟啊,我倒是没有特别注意,不过他的确有好几天没有来书院了。”
傅云璟放下手,淡淡的问:“为何?”
“不知道啊。”韩玉韬摇摇头,所以他才说没有特别注意啊:“你是不是要找他讨债?走走走,咱们上关家找他。”
韩玉韬一边搓手一边兴奋的说道。
十万两啊。
作为好兄弟,自己怎么也得分点花花吧?
傅云璟撇了撇嘴:“没空。”
说着,抬腿就走。
“诶?你忙啥呢?”韩玉韬追了上去。
傅云璟头也不回的道:“来了书院当然是上课啊。”
韩玉韬一脸见鬼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傅云璟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居然有一天,会在傅云璟这个有名的纨绔嘴里听到正儿八经的“上课”两字?
韩玉韬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是瞎了。
但看傅云璟懒得搭理自己,径自朝教室走去,又惊的瞠目结舌。
整堂课下来,众人都跟韩玉韬一样见鬼的表情。
傅云璟来上课不奇怪,奇怪的是这货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睡觉,而是认认真真的听了一整堂课。
相熟的不相熟的都来亲切的问候了他一番。
“云璟,你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怎么都没睡觉,你受什么刺激了?”
“郡王,大家同窗一场,若有困难说一声,该帮的咱们都能帮。”
“近来还好吧?”
“……”
傅云璟的脸色……黑了。
……
傅云璟去了几日书院,又不高兴去了。
问就是心情不好。
老夫人虽然担心,但看孙子在家呆着,也算是安慰,不过跟顾知音闲聊时,总是心不在焉。
于是第二天顾知音带着人去了青枫院。
阳光毒辣,屋里子,几个大盆里放着硕大的冰块,冰凉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拂到身上,傅云璟躺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手边的矮几上放着冰镇过的西瓜。
“郡王,郡王妃来了。”闻风跑进屋里,对傅云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