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清点了点头,在顾知音身边低声道:“国公夫人待你还是不错的,你可千万把握住机会,把这关系维护好。”
顾知音微微抬头,看了顾彦清一眼,道:“知道了父亲。”
心里平静无波,没有太多的失落。
顾知音与婆子出了顾府,坐上马车,缓缓的朝护国公府走去。
“郡王妃,给。”婆子把卖身契递给顾知音。
顾知音收下,笑道:“今日有劳妈妈走这一趟,替我多谢夫人。”
婆子微微笑道:“是,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顾知音先把婆子送回护国公府,然后才回了王府。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阳也消失在天际。
“奴才青成见过大
小姐。”
青成看到顾知音进府,跪地行礼。
顾知音笑着抬了抬手:“快起来,见过你娘了没有?”
青成起身,咧着嘴朝顾知音一笑:“奴才见过了,算着时辰大小姐应该要回来了,所以奴才在这里等着。”
今天他娘给自己传话,让他找机会出府去东大街等着,当时他还纳闷呢,东大街那么大一条街,也不说清楚具体在哪里等。
等他刚转进东大街的时候,一群侍卫二话不说将他抓走了,当场吓得他三魂不见了七魄,暗道自己何时得罪了大人物,还是他娘得罪了人把他推出去顶罪。
然后他被带去了护国公府,最后国公夫人告诉他刚刚只不过是做的一场戏,因为大小姐要用他,所以想了个办法叫夫人把他的身契拿出来,稍后就会派人把他送去平阳王府。
自己听得云里雾里,哪怕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在护国公夫人面前都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的应着。
直到他被送来平阳王府,见到他娘,才知道来龙去脉。
“事先没有与你商议过,是怕母亲起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如果你不愿,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还你自由身,这样……”你娘也能放心。
“奴才愿意,奴才愿意追随大小姐。”
不等顾知音把话说完,青成连忙磕头道。
能在平阳王府做事,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他有了自由身又怎样,不依旧是换个地方给人当奴才,如今大小姐愿意用他,这是他的机会。
顾知音微微笑道:“好,我叫人带你下去安顿,平日你就在前院伺候。”
“谢大小姐。”青成欢喜的应道。
顾知音回了琼华院,胡妈妈端着茶走进屋里。
“奴婢谢过郡王妃。”胡妈妈行礼道。
“胡妈妈不必多礼,我也是为了自己。”顾知音笑着道。
青成离开顾家,胡妈妈不必时时担心儿子被姜氏拿捏,日后也能更加的尽心为自己办事。
平阳王府虽然由她当家作主,但她也需要属于自己的心腹,府里的人固人可以培养,但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既然有人可用,为何要舍近求远。
尤其是府外的事情,有了青成替她跑腿办事,现阶段她就方便很多。
何况得用的人,谁会嫌少!
这事能成,还多亏了柳蓁蓁愿意帮她演出戏,青成惊到了柳北妄的马是假的,柳北妄也没有从马上跌落受伤,更没有护国公夫人勃然大怒一事。
这些话骗那些世家或许不成,但忽悠她父亲足够了。
第97章
不省心的东西
她爹谨小慎微,听说府里奴才闯了大祸,只恨不得打死赔罪以消对方心头怒火,又怎么敢去护国公府求证呢,所以听到只要把青成赶出顾家,护国公府就不会把事情算到顾家头上时二话不说叫人去拿了。
不过顾总管来回禀姜氏的话,她就知道姜氏防着自己。
但就算姜氏猜到了那又如何?她爹做主就行,姜氏若一意孤行,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事实证明,此招可用。
姜氏气得晚饭都没吃,向妈妈在一旁轻声劝道:“夫人,好歹吃点,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岂非如了旁人的愿。”
“我这心里憋屈啊。”姜氏捏着帕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喷火:“我就不信青成这么巧冲撞的是护国公府公子的马,就算是,哪有人上门要奴才的卖身契的,说好听些是把人赶出顾家,护国公府不追究顾家的责,依我看就是柳家跟顾知音一唱一喝商量好的。”
不得不说,姜氏真相了。
向妈妈“哎哟”一声,道:“夫人,这话可不能说,如果真是护公国府跟大小姐一唱一喝,那大小姐在护国公夫妇心里的地位恐怕比您知道的要高许多。”
不然谁家吃饱了撑的干这事?
姜氏听到这话,气得更加头疼了。
她拍着脑门,哼哼声不断,心里的一团火烧的她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可恨的就是明知顾知音故意的,自己却拿她没办法。
“夫人息怒,青成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大小姐要,就给她算了,她再能耐也要唤您一声母亲,胡妈妈母子两往后不得用,总有能对夫人忠心的奴才。”向妈妈道。
姜氏:“就算对我忠心,也要能送到顾知音的身边去啊。”
向妈妈道:“夫人别急,咱们慢慢谋划便是。”
姜氏看了向妈妈一眼,烦躁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锦瑟昨天去参加护国公府的宴会怎么样?”
“那奴婢叫人去沈家传个话,让二小姐明日回来一趟。”向妈妈问。
“恩。”
以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如果昨日宴会真的结交到了哪家贵女,顾锦瑟肯定迫不及待回来同她说了,姜氏不知为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翌日,顾锦瑟回了顾家。
姜氏一见女儿,被顾知音惹的不顺的气这才松了不少,笑盈盈的拉着她往屋里走。
婢女上了茶,然后姜氏把下人都谴了出去,这才迫不急待的问顾锦瑟。
“快跟娘说说,昨天护国公府的宴会有没有什么收获。”
顾锦瑟心下一紧,手指下意识的绞着帕子,脸色微沉。
姜氏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不、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姜氏愣愣的开口问道,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
顾锦瑟抬头看了眼姜氏,唇畔紧咬,不知是难以启齿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姜氏一见她这模样,顿时急了,伸手拍了她一下,喝斥道:“你倒是说啊。”
她好不容易叫老爷说服了顾知音,多要了一张护国公府的请帖,就盼着女儿能瞅准机会跟柳蓁蓁打好关系,再不济宴会上那么多贵女世家千金,总能结交到几个,眼下看她这表情,姜氏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发沉。
顾锦瑟摸着被打了一记的手臂,不满的道:“娘,你打疼我了。”
姜氏气得一个倒仰:“你说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疼不疼。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事不能说。”顾锦瑟拧了拧眉,道。
程家嫡子差点被人溺死在护国公府的池子里面,两家要查幕后之人,这种事她能四处传扬吗?
万一打草惊蛇了,她就是清白的,也要被记恨上了。
姜氏不知顾锦瑟的心里活动,气得直瞪眼:“我是你亲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大嘴巴子四处传扬,说不定还能替你出出主意。”
顾锦瑟抿了抿唇,觉得有道理,于是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跟到池塘边,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正厅,护国公府一家包括平阳王妃跟顾知音都在,我当时解释过了,护国公夫妇不说怀疑,也没说相信我,只是叫人把我送了回去,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相信我跟此事无关的。”
顾锦瑟说到最后,心里也没有底,烦燥的蹙眉。
“三皇子为什么要争对顾知音?”姜氏的关注点不在护国公府能不能还顾锦瑟清白,而在顾知音。
顾锦瑟微微一怔:“不、不知道啊。”
姜氏沉默了一瞬,问:“这么巧就让顾知音救了程家嫡子?”
顾锦瑟慢慢的吸了口气,瞳眸大眼:“娘,你的意思是三皇子跟顾知音合伙演的一出戏?”
说完,她当即便否定道:“不可能,顾知音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攀上三皇子,她只是运气好而已,半途醒了过来,否则昨晚程家嫡子的死就会落到她的头上,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幕后之人不只三皇子。”
姜氏顿了一顿,认同的点点头:“也对,顾知音应该是运气好才躲过一劫,不过若三皇子真的要争对她,少不得以后还得出事,她死了不要紧,可别连累了咱们顾家。”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得罪谁不好,偏去得罪三皇子,不行,这事我得跟你爹通个气,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姜氏又道。
顾锦瑟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道:“那娘,你跟爹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再往外传了,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护国公府的事,我可要被两家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