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财富固然令人心动,但前提是殿下得能拿得到才行,平阳王府哪怕再不济,皇上心里都念着老王爷与其二子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功劳,而如今季家竟这般欺辱云华郡主,且
不说有没有证据告得了季家谋害郡主的罪名,就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季元文跟裴书雁在碧春楼私会就是在打郡主的脸,平阳王不会善罢甘休,皇上也不会叫功臣之后受这等委屈,定会彻查。”
“外面流言四起,殿下根本无法压制,若强行保下季裴两家的婚事,就怕最后会惹得一身腥,更是将把柄递到其他几位皇子面前,还请殿下三思。”
常逍说着,又深深的作了个揖。
裴家的财富惊人,三殿下能得到他们的扶持,无疑是如虎添翼,但这些都只能私底下进行,若叫皇上得知,堂堂皇子大肆敛财是为何?以当今圣上多疑的心思,到时候恐怕三殿下还没享受到这些财富,就被打入深渊了。
更别提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兄弟们,哪个都不是善茬,一件小事都恨不得无限放大好锤死对方,更别提堂堂皇子与盐商有私交。
一个不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万不能行差踏错。
楚承南听着常逍的话,剑眉紧拧,清俊的面庞上泛起无限的冷意,一想到要放弃这么大一个聚宝盆就心痛的要死。
但又不得不承认常逍的话不无道理。
拉拢朝中权贵,招兵买马都需要银钱,可他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皇子结党营私是大罪,虽说大家或许都心知肚明,但若深查放到明面上就不可饶恕了。
沉默半晌,楚承南对常逍点了点头:“放弃裴家,你去做干净些。”
“是。”常逍应道:“接下来恐怕要委屈殿下一段时间了。”
楚承南了然的点点头:“无妨。”
想要让自己从裴家这条船干干净净的下来,势必要做别的牺牲。
翌日。
顾知音醒的早,唤了婢女进来梳洗更衣。
胡妈妈一马当先的走进屋里,迫不及待的绕过屏风朝床上看去,只见偌大的雕花梨花木拔步床上,顾知音独自坐在那里。
头一转,临窗的软塌上,傅云璟四仰八叉睡得正香,一条腿垂了下来,身上盖着薄毯一大半掉在了地上。
“唉!”
胡妈妈垂眸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声。
还以为昨晚郡王跟郡王妃能同床共枕呢。
就挺失望。
成亲这么久,两人连房都没圆,要不是老王妃等人知道错在郡王,又疼爱郡王妃,换个婆家郡王妃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顾知音看着一脸失望的胡妈妈,毫无心理负担的去洗漱了。
第116章
:推波助澜
:
也不知是不是胡妈妈的怨念太强,傅云璟忽然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
他揉揉发痒的鼻子,撑着身体就要坐了起来。
然而刚一动,小腿便传来一股麻意,酸爽的他嘶嘶直吸气。
顾知音穿好衣服,从傅云璟身边经过,见他一脸痛苦又面容扭屈的模样,乌黑的眼珠微微一转,压着嘴角道:“郡王腿不舒服么?我给你捏捏。”
傅云璟一惊,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知音的魔爪就伸向了他的小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下。
“顾!知!音!”
傅云璟龇牙咧嘴的咆哮,又酸又疼的感觉差点没给他送走。
他瞪着顾知音:“你故意的。”
顾知音无辜的眨了眨眼:“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是想给郡王的腿按摩一下,你不是不舒服么。”
“你走远点,别碰我。”
傅云璟怕顾知音再给他来一下,忙伸出了手臂,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顾知音深深的看了傅云璟一眼,一副“我分明是好心你却不领情”的模样,叹着气道:“好吧,那郡王请自便。”
“嗯嗯,你不用管我。”傅云璟忙不迭的挥手道。
这种好心,他受不起,受不起!
简单的用过早膳,两人去先去给了老王妃请安。
看着宛如一对金童玉女朝自己走来的老王妃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小重孙挥着小手朝自己走来。
老王妃拉着顾知音说话,傅云璟在一旁坐下。
“你怎么还坐着?”
傅云璟忽然觉得凳子有点烫屁股,他幽怨的看着老王妃:“祖母,您现在这么不待见我了?”
太扎心了。
老王妃指了指外面:“什么时辰了还不去书院?”
傅云璟嘴角微微一抽:“祖母,今天书院放假。”
老王妃愣了一下:“啊,是吗?”她忘了:“放假就不能读书了吗?先生教的都会了?自己什么脑子心里没点数,快去温习,我看不得你这么闲。”
傅云璟:“……”
祖母你变了,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孙儿了是吗?
傅云璟走后,老王妃与顾知音说起了外面关于季元文跟裴书雁的流言。
顾知音也没瞒着,如实与老王妃说了自己推波助澜的事情。
“季家咬死了茅永昌是被人收买了陷害他们,刑部又不能对季家人严刑逼供,若这么拖下去,毒害大姐的一事恐怕就会不了了之,所以现在只能借着流言蜚语,把此事扩大。大姐在兴安侯府病重是事实,茅永昌在刑部招认受兴安侯夫人的指使给大姐上毒虽不能做为唯一证据,但兴安侯府有谋害郡主的嫌疑,而且还是为了让季元文娶裴书雁为平妻,遭到大姐的拒绝以致于季家一不做二不休于是给大姐下慢性的毒,让她悄无声息的病逝,好明正言顺的让裴书雁当正妻,如此丧心病狂,父王恳求皇上作主,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皇上就不能不管。”
前有众人在碧春楼眼见两人私会为实,后有顾知音命人四处散播流言。
哪怕没有发生的事情,传得多了,也就成了事实。
何况,只是这一世还没有发生,上辈子的傅云瑶,就是这么死的。
季家跟裴家这两个刽子手可不冤。
老王妃明白顾知音的用意,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有心了,先前不去深想,现在发现韦氏若真只是想给季元文纳妾,又何必这么抬举裴书雁,连瑶儿都敢害,可见裴家给出了无比诱人的条件,要叫瑶儿给她让位。”
如果傅云瑶是因为不同意季元文纳妾而被季家人谋害,这个理由说不通也不会叫人同情,在他们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傅云瑶若是阻止就是不够贤惠大度,被害也是活该。
所以季家为了裴书雁的巨额嫁妆,想让傅云瑶同意裴书雁为平妻,在遭到拒绝后胆大包天的毒害郡主就说得通了。
再加上先前韦氏带着裴书雁高调出席护国公府的宴会,当时的不理解在如今的流言下都合情合理了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郡主身份是尊贵,但在绝对的金钱之下,也是能被舍弃的。
何况还是日落西山的平阳王府,说不定再过个几年,王位都不保了。
京城百姓最爱八卦,兴安侯府是侯爵世家,傅云瑶又是王府郡主,为了一个商女季家谋害郡主,这种事情简直比明郡王当初为了戏子闹得满城风雨还劲暴。
虽说戏子比商女身份更低,但人家明郡王没有为了娶林见月而要谋害自己的嫡妻啊。
而且那戏子先跟了明郡王,就算两人成双入对的出现,好歹大家都知道那是明郡王的人,不像裴书雁,一个未成婚的姑娘不知检点就跟已成亲的男子私通。
话说……许久没听说明郡王跟戏子的八卦了么?
咳……歪楼了。
“兴安侯府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为了一个商女连郡主这个嫡妻都敢害,怪不得要把郡主接回王府养病,再留在季家,命都要没了。”
“我听说平阳王去刑部告兴安侯夫妇了,周大人亲自带人去兴安侯府拿人,只是证据不足,又把人给放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前几日,刑部上下都知道,只是周大人严令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准外传。平阳王抓住了给云华郡主看病的大夫,那人招认说是受了兴安侯夫人的指使故意拖延了郡主的病情,使她风寒变重,又谎称出了会传染的疹子不许任何人去探视郡主,变相的软禁了她。”
“就这还证据不足啊?分明是妥妥的人证。”
“兴安侯夫人不承认,说是那大夫受了别人的指使故意挑拨两家关系。”
“她当然不敢承认啊,谋害郡主可是重罪,纵是侯府也不能轻饶!不过像他们这样愚蠢又恶毒的世家还真是难得见啊,居然不要郡主反而想娶一个商女,什么脑子啊?”
“裴家盐商出身,家产丰厚,听说裴家承诺,只要兴安侯府肯给她一个平妻的位置,便会带百万两嫁妆入府。”
“嘶……这么多!”
第1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