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不是九皇子?”顾知音道。
上辈子,孙如倩嫁给了五皇子,所以她更认为孙如倩背后的是五皇子,否则这种掉脑袋祸及家门的事情,孙如倩是有多蠢才会随随便便就替人干了?当然是让孙如倩爱得死心踏地的男人,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冒险。
“不是九皇子,那是谁?”柳蓁蓁呆呆的问,脑子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顾知音在心底幽幽一叹。
不得不说,五皇子真有手段,人明明不在京城,却还能搅风搅雨,更是把一盆脏水泼到了九皇子身上。
可连护国公都查不到五皇子,说明证据都被他给抹干净了,自己若是肯定的告诉他们幕后黑手是五皇子,不是叫人怀疑她么。
凭什么护国公府跟程家都查不到的人,她竟知道。
所以她才编了这么个借口。
柳蓁蓁问她是谁,她也不好直接说啊,否则就显得太刻意了。
愁人!
正想着,傅云瑶试探的开口道:“音音,你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能不能画出来?”
顾知音在心底悄悄给傅云瑶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半晌,她点点头:“我试试看。”
傅云瑶立即叫人准备笔墨纸砚,顾知音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开始画。
简单的几笔线条勾勒,画出了男子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藏着冷厉和锋芒。
只一眼,柳蓁蓁便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顾知音放下笔,抬头看着她:“认得吗?”
柳蓁蓁因为太过震惊,都没能回应顾知音。
傅云瑶面色微沉的道:“从侧面看,像是五皇子。”
这一世的顾知音,出身小官之家,是不曾见过五皇子的,所以她的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孙如倩为什么会跟五皇子一同出现在戏院?”柳蓁蓁回过神来,瞠目结舌的问:“难道说她脚踏两条船,一边替九皇子办事,一边又与五殿下勾勾搭搭。”
顾知音:“……”
这么明显的信息,你是如何歪楼歪到那么远的?
难道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该是“原来我们都弄错了,幕后黑手不是九皇子,是五皇子”吗?
“太不要脸了,我三哥竟然喜欢这样的人。”柳蓁蓁捏着拳头,简直出离了愤怒。
傅云瑶神色凝重的看着柳蓁蓁,道:“此事得尽快告知国公爷,恐怕真正有问题的是五皇子。”
“啊?我这就回府跟我爹说。”柳蓁蓁惊疑不定的道。
说着,便匆匆离去了。
……
护国公不在府上,柳蓁蓁直接去了主院找护国公夫人,把顾知音见到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而后又把画像展开。
“怎么可能?”护国公夫人被这消息惊得脑子发闷。
她怎么没料到,以他们护国公府的势力,国公爷的能耐,竟然还能查错了。
“娘,顾姐姐不会看错的,孙如倩跟五皇子又没有任何关系,两人私下见面肯定有问题。”柳蓁蓁怕护国公夫人不相信顾知音的话,解释道。
“恩。”护国公夫人点头应道,她并非不信,只是太过震惊。
但转念一想,又没什么不可能的。
皇子们有哪个是善茬,皇位只有一个,人人都想当储君,可皇上的儿子却有那么多,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谁都有机会。
在他们府里杀害程书礼,从而挑起柳程两家的仇恨,好借他们护国公府的手打压六皇子。
六皇子与二皇子交好,就会与柳家为敌。
不管五皇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想利用柳家成为他手中的刀,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护国公夫人优雅端庄的脸庞上泛起无限的冷意。
护国公是傍晚回来的。
护国公夫人刚进了书房,就见管事站在门口禀报:“启禀国公爷,夫人,靖安侯来了。”
“请他来书房。”护国公道。
护国公夫人大概猜到靖安侯来的目的,于是趁着靖安侯到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靖安侯刚进书房,便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中战栗的压迫感。
他微微抬头望向护国公,只见护国公紧绷着脸,竖起的眉毛下,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射出两道寒光,直叫靖安侯两腿不由自主的发软,差点没站稳。
“国公爷。”
护国公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孙侯爷这个时候来,是问清楚令嫒的所作所为了吗?”
这一问,直叫靖安侯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更加的抖了三抖。
他拱手,朝着护国公行了个大礼,诚惶诚恐的道:“国公爷,下官教女不当,令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特来向国公爷请罪。不敢求国公爷原谅,只盼国公爷能饶她一命,我已将她送去庵堂,落发出家,忏悔思过,这辈子不得再回孙家。”
第122章
拿出你的诚意来
这还是罗氏
苦苦哀求自己得来的结果,要依他的意思,一杯毒酒死了算了,省得连累整个孙家。
谁能想儿子没出事,向来乖巧懂事的女儿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坑死他了啊。
明明他们靖安侯府能跟护国公府当亲家的啊。
靖安侯想到自家孽女干的事就悲愤交加。
护国公才不在意孙如倩的下场,目光凉凉的望着靖安侯,冷声道:“侯爷说了这么多,却对孙如倩背后之人闭口不谈,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靖安侯猛的抬头,骇然失色。
“国公爷……”
“我现在问你,是给你机会,并不代表我查不出来。”护国公脸色阴沉的道。
靖安侯瞒着不说,无非是想自保不愿意被卷进这个浑水中来。
可是他也不想想,孙如倩作为孙家人,哪怕没有靖安侯府的默许,孙家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还是靖安侯觉得能拿着五皇子这个把柄,去同五皇子谈条件么。
呵!
也不问问他同不同意。
靖安侯的额头布满冷汗,在护国公凌厉的目光下,只得老实交待:“是五殿下,下官不确定小女说的是真是假,那日宴会,五殿下让她去找三公子,让三公子把北院附近巡逻的侍卫调走。”
“没说他要做什么?”护国公冷冷的瞪着靖安侯,问。
靖安侯连连摇头,惶恐的道:“小女不知,五殿下并未多说。”
也就自家这蠢女儿才会被五皇子哄骗的团团转,不问原由就替他办事。
五皇子分明就是在利用她啊。
护国公闻言,也没有继续追问,孙如倩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谋害程书礼的人,是五皇子,这就够了。
“孙侯爷,既然是来请罪,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吧。”护国公又道。
靖安侯愣愣的看着护国公:“……”
后背隐隐升起一股凉意,有种不详的预感。
当晚,京城出了件大事,靖安侯被人当街追杀,一只手差点就废了。
正当众人唏嘘猜测他究竟得罪了谁时,第二天靖安侯吊着一只受伤的手进宫了。
御书房内,靖安侯跪在大殿中央,委屈至极的向建和帝告状。
“皇上,你要给微臣作主啊,要不是微臣的侍卫拼死相救,微臣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求皇上严惩幕后真凶。”
与他一起进宫的,还有程弘。
靖安侯遇刺,是他拿了凶手。
建和帝看着他,关切的问:“伤势如何?”
“手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差点断了,身上有几处轻伤。”
看来是不要紧,不然现在能进宫?
“可知道是谁要杀你?”建和帝问。
靖安侯一脸惶恐的吞了吞口水,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般,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
伺候在旁的总管太监赵仁见状,忙走过去接过令牌。
在看到领牌上面的图案时,惊得差点没晕过去。
这……
建和帝见赵仁发愣,脸色难看,皱起了眉:“怎么了?”
赵仁一个激灵猛然回神,躬身把令牌递到了建和帝面前:“皇上。”
建和帝看着眼前的令牌,眼神一下子变得幽冷了起来,隐隐跳动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是老五府上的令牌。
程弘适实的开口道:“刺杀侯爷的有五人,微臣抓到了其中一个,不过没等微臣审问,他便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了,微臣也只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令牌。”
建和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忽地朝靖安侯看去,目光凌厉如刀,声音冰冷:“你是说要杀你的人是老五,为什么?”
靖安侯感受着皇帝的威压,心脏抖了几抖,硬着头皮道:“这令牌是在刺杀微臣的人身上搜出来的,微臣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五殿下,令他对微臣痛下杀手。若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就是微臣的女儿倾慕殿下,在家茶饭不思以死相逼,微臣不忍女儿受相思之苦,找过五殿下,想让殿下禀明皇上,娶她为妃,实在不行,侧妃小女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