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赶到便利店推门而入,店员正站在柜台后面,表情显得有些局促,目光频频看向角落。
顺着店员的目光,彭冬冬看到蜷缩在货架后面的杜小曼,抱着双膝,头埋得很低,身子瑟瑟发抖。
“我问她要不要报警,但是她......”店员有些急促想解释。
“不用报警,她不需要,”彭冬冬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道,“小曼,是我,彭记者。”
杜小曼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手里拿着刀,向我捅过来,他说要杀了我!”
“别怕,现在安全了。”
“不,不安全,彭记者,你能帮帮我吗?”
“没问题,我跟你一起回家。”
路上,彭冬冬几次尝试劝说杜小曼报警,但杜小曼始终低头摇头,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无助。
两人来到小区楼下,杜小曼迟迟不肯上楼,脚步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彭冬冬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小区的安保条件并不差,于是走向保安室,向当值的保安说明了情况。
保安大哥听完后,点点头,态度十分诚恳:“先生,您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们保卫室,我们会第一时间安排人上门处理的。”
彭冬冬道谢后,转身回到杜小曼身边。
“有小区的保安帮忙,你不用太担心,我们现在就上去,好吗?”
杜小曼犹豫了一下,最终微微点头。在她的指引下,彭冬冬带着她一同来到她家门口。门前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我会在这儿陪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
杜小曼紧张得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掏钥匙,却发现自己因为逃得匆忙,根本没带在身上。
没辙,彭冬冬轻轻说道:“让我来吧。”
他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他稍稍加重力道,门后依旧没有动静。
“赵楚在家吗?”
“应该……在的,或者,不在。”
这时,电梯停在了这一层,一个人踉跄着走出来,脚步虚浮,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大口酒。
杜小曼慌乱地躲到彭冬冬的身后。
“是他!就是他!”
“呵,我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原来跑去找帮手了?怎么,老东西,你想插手我的家事?”
“你是杜小曼的丈夫,赵楚吧?”
赵楚醉醺醺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是我,赵楚,堂堂正正的赵楚,怎么了?”
“我是记者彭冬冬,杜小曼委托我来,是希望能跟你进行沟通。”
“沟通?有什么好沟通的?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就是个累赘!她天天哭哭啼啼,成天要死要活,我他妈受够了!你要是想接盘,尽管拿去!”
“赵楚,我能理解你有压力,但用暴力解决问题只会伤害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来教训我?”
他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随即将酒瓶砸向彭冬冬的脚边,瓶身破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尖锐得刺耳。
“你这种人懂什么压力?你以为她是个省油的灯?她作为女人,就该伺候老子。她赚那点钱,连我几次喝酒玩游戏的钱都不够,她就是个废物!”
“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平白无故打我!”杜小曼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打你怎么了?不打你,老子心里不痛快!”
他猛地举起拳头,恶狠狠地向前冲去,吓得杜小曼惊叫一声,连忙往后退。彭冬冬迅速上前一步,挡在杜小曼前面,不让赵楚靠近。
“住手!有话好好说!”
“老东西,滚开!老子的拳头没长眼,不然连你一起揍!”
“如果你真的对她不满,那就离开,而不是用暴力解决问题,不然不仅违法,更是对你自己、你老婆还有家庭的不负责任。”
杜小曼惊恐地缩在彭冬冬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子发抖得不行。
“离开她?那老子谁来伺候?老子娶的她,她即使做牛做马,也要跟定老子一辈子!”
杜小曼低声哽咽:“彭记者,他真的疯了!我们走吧!”
然而,彭冬冬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说道:“赵楚,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报警。任何威胁他人安全的行为,法律不会坐视不管。”
“报就报!你以为老子会怕?”(未完待续)
第19章
爱与愤怒之间
【前言】人生如一场漫长的修行,每个人都在寻找意义与归属。然而,现实中不乏破碎的片段和矛盾的抉择,让我们陷入痛苦的泥淖。面对困境,选择放任或抗争,往往决定了我们是被命运击垮,还是成为自己的救赎者。
“不!不能报警!”杜小曼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哀求。
“不报警,难道还要继续纵容他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你肚子里的孩子呢,难道你就不担心?”
听到彭冬冬提到杜小曼肚子里的孩子,赵楚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稍稍收敛了几分。他慢慢放下了扬起的拳头,目光落在杜小曼微微隆起的腹部,愣了片刻。
杜小曼无声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肚子前,仿佛竭尽全力用身体挡住外界可能的威胁,生怕刚才的争执和怒吼会吓到腹中的孩子。
“行,进屋里说吧。”赵楚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屋内的沉闷仿佛一块压迫的幕布,令人透不过气来。陈旧的家具横七竖八,地面上散落着垃圾、倒塌的酒瓶和燃尽的烟蒂,墙上布满油腻的污渍,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清扫过。
赵楚重重地瘫坐在沙发上,酒精的麻痹让他神志不清,脑袋昏昏沉沉。他努力试图振作,却只感到阵阵恶心涌上心头。他没有冲向卫生间,而是对着堆满杂物的垃圾篓干呕几声,随即呕吐起来,刺鼻的呕吐物气味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彭记者,对不起,我们家太乱了。”
“你个臭娘们!嫌家里乱怎么不自己收拾干净?”
赵楚突然大怒,将刚刚吐完的垃圾篓砸向杜小曼,被她侧身躲过。赵楚怒气又上来了,随手又抄起地上的空酒瓶,正要挥出去,被彭冬冬眼疾手快地拦下。
他一把将赵楚推回沙发,说道:“赵楚,你以为打人就能解决问题?你老婆挺着个大肚子,连这点家务事你也做不了?”
“老子就是让她做,怎么了?”赵楚咬着牙不屑地说道。
“先不说其他的,你现在能不能先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赵楚嗤笑了一声,转头冲杜小曼喊道:“臭婆娘,打点水来,给老子洗脸!”
彭冬冬语气瞬间变得强硬,命令道:“我让你自己去洗!”
这一声威压,让赵楚明显一愣。
察觉到来者不好惹,酒劲仿佛散去了一半,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道:“洗就洗,老东西。”
嘴上虽然不服,动作却显得怂了不少,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等赵楚离开后,彭冬冬深深看了杜小曼一眼,说道:“记住,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要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
杜小曼眼圈泛红,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还有一点,这个人碰到硬气的人就会认怂。他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以后,你一定要记住了,面对他这种人,你要学会坚韧,不能屈服。你越退缩,他就越变本加厉。”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杜小曼隆起的腹部,语气更加郑重:“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反击。保护自己,就是在保护孩子。孩子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长大,而你,就是孩子的依靠。”
几分钟后,赵楚洗完脸出来回到客厅,脸上的酒气和狼狈消退了些许,精神看起来清醒了许多。他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夹在指间,又顺手抽出一支递给彭冬冬:“来,抽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
赵楚“哼”了一声,随手把烟塞回了烟盒里。接着,他蹲在地上,翻动起酒瓶堆,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翻了一会儿,他终于从中找出一瓶剩下半瓶的啤酒,满意地晃了晃,起开瓶盖。然后,他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把酒分别倒进两只杯子里,其中一杯推到彭冬冬面前:“喝点吧,不至于这么较真吧。”
但是,彭冬冬只是低头瞥了那杯酒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喝酒的。”
赵楚手中的杯子停在半空,随即把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嘟囔着:“唉,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