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彭记者还有些顾虑。
杜小曼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要是耽误了你们家团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小曼，你和你妈妈好好过年，回头有事随时联系我。”彭冬冬松了口气，带着妻儿往门口走。
“嗯，放心吧，我没事的。”杜小曼说道。
彭冬冬刚拉开门，黄雪梅追上来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彭记者啊，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家小曼……”
“姐，您可别这么说，我能做的不多，主要还是小曼自己争气。她能挺过来，是她自己够坚强。”
杜小曼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妈，别煽情了，人家还有正事呢。”
不一会儿，黄雪梅才松开手，轻轻点头，“行，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
贾琳朝杜小曼笑了笑，“小曼，有空出来聚聚，女人之间总得多聊聊。”
“好啊，下次请你喝奶茶。”杜小曼扬了扬眉。
“那说定了。“贾琳伸手勾了勾，笑着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安静了下来。
杜小曼长出一口气，“妈，你看看彭记者，真是我的大恩人。”
“是啊，人家帮了我们，我们得知道感恩。”母亲轻叹，擦了擦眼角。
杜小曼偏过头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以前的母亲，总是忍气吞声，习惯了受委屈，习惯了依赖别人。可现在，她学会了道谢，也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情绪。
“妈，”我突然笑了，“我想吃火锅。”
母亲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行，等你生完孩子，妈给你做。”
彭冬冬出了医院，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贾琳已经给女儿系好了安全带，瞥了他一眼，“怎么样?放心了吧?”
“嗯，杜小曼状态不错，她妈也缓过来了，”彭冬冬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答，“这下总算能安心过年了。”
“就知道操心别人，”贾琳哼了一声，“你要是有这么上心操心家里的事，我估计年货早就买好了。”
彭冬冬心里一个咯噔，立刻堆起笑脸，“老婆，别生气，这不还早嘛，年货一条街不都开着呢?咱们这就去，一趟搞定!”
“哼，”贾琳扭头看着窗外，语气依旧不太满意。
后座的彭夏忽然开口，“妈妈，你又要欺负爸爸了吗?”
“什么叫‘又’?”贾琳一愣，回头瞪着她，“你爸什么时候受欺负了?”
彭冬冬在一旁狂点头，“对对对，女儿，你是不是搞错了?爸爸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爸爸每次被妈妈骂的时候，都会点头说‘对对对’，然后偷偷看妈妈的脸色。”彭夏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车内一片沉默。
贾琳冷笑着看向彭冬冬，“哟，学得挺快啊，还会偷偷看我脸色了?”
“没有没有，孩子乱说的，别当真，别当真……”彭冬冬尴尬地干笑。
彭夏继续补刀，“而且爸爸还会在被妈妈骂完之后，跑来找我告状，说‘女儿啊，爸爸好惨’。”
“咳咳咳——”彭冬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着转移话题，“咳，那个，女儿啊，你不是想吃糖葫芦吗?等会儿爸爸给你买!”
彭夏眼睛一亮，“真的?我要两串!”
“行行行，买买买!”彭冬冬赶紧应下。
贾琳终于忍不住笑了，“行啊，彭冬冬，居然背后跟女儿告状?你还要不要点脸?”
“哪能啊，我这不是在培养父女感情嘛!”彭冬冬一本正经地狡辩。
贾琳没理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子驶进年货一条街，街道两旁张灯结彩，年味扑面而来。
彭夏兴奋地趴在窗户上，“哇，好多灯笼!爸爸妈妈，我们快去买好吃的!”
彭冬冬看着妻女，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行，今天你们想买啥，就买啥!”他豪气地一拍方向盘，“爸爸就陪着你们买买买!”
贾琳冷不丁补了一句，“反正买的都是家里吃的，最后还不是花我的钱?”
“老婆，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彭冬冬瞬间蔫了。
“行了，快点停车，”贾琳笑了，推开车门，“我们去抢购咯!”
彭夏兴奋地拍手，“走喽!买糖葫芦!”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走进年货市场，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年味浓得化不开。
年货一条街里，红彤彤的灯笼高高挂着，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糖果、瓜子、对联、福字，空气里弥漫着炒货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
彭冬冬牵着女儿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着女儿兴奋地东瞅西看，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快乐。
“爸爸，快看!那边有超大的糖葫芦!”彭夏拉着他的手就往前冲，像只欢快的小鹿。
贾琳在一旁笑着摇头，“慢点，别摔着了。”
摊主见他们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小姑娘，想要哪一串?”
彭夏认真地挑选着，最后指着一串最大最红的，“我要这串!”
“你啊，就知道吃。”
彭冬冬掏出钱，递给摊主，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彭夏捧着糖葫芦，笑嘻嘻地看着他，“那当然，爸爸赚钱不就是为了给我买好吃的吗?”
“哎呦，咱闺女会算账了!”
一家三口继续往前逛，彭夏左看看，右摸摸，眼里满是新奇。而彭冬冬的目光，却落在女儿的背影上，心里有些复杂。
小时候的彭夏，每到过年就缠着他说，“爸爸，今年你能不能陪我好好逛一次年货街?”可他总是工作忙，总是推脱，“等明年，等爸爸有时间。”
可孩子的童年哪有那么多个明年?
他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有些鼻酸。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意识到，女儿的心愿这么简单，只是想让爸爸陪着她，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冬子，想啥呢?”贾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深了，手背上的皮肤也不再紧实，岁月不知不觉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女儿长大了，自己却老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搂过女儿的肩，“闺女啊，今年的年货街逛得开心吗?”
彭夏含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回答，“超——级——开——心——!”
彭冬冬笑了，眼里有光。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奔波忙碌，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不怕老，怕的是老了以后才发现，亏欠了太多本该珍惜的时光。
“你啊，以后别总想着工作，”贾琳看着他，轻轻开口，“咱家女儿，也需要她爸爸陪着长大。”
彭冬冬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行，以后爸爸一定多陪你，谁都不能再打扰我们的年货街之旅!”
彭夏兴奋地举起糖葫芦，“爸爸我爱你!”
贾琳在一旁笑着看他们父女俩，眼里满是温柔。
这年货街的灯光璀璨，映照在他们脸上，也映照进了他们的心里。
(未完待续)
第35章
年夜饭
【前言】人生最难的，不是吃过多少苦，而是明明渴望温暖，却只能习惯冷漠。我们总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可真正的变化，往往始于一个念头、一通电话，或是一顿真正有温度的年夜饭。
年三十的那天下午，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浓浓，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氛围里。
贾琳和彭冬冬张罗着年夜饭，忽然想起杜小曼和黄雪梅。
她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忙活的彭冬冬，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冬冬，杜小曼她们……年三十在哪儿?”
彭冬冬一愣，“我还真不知道。”
“打电话问问?”
“你怎么关心起她们来了?”
“这不是想起两人孤苦伶仃的，大过年的都过不好，那多不是滋味。”
彭冬冬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杜小曼的号码。
“喂，小曼，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杜小曼平静的声音：“在家啊，陪我妈。”
“年夜饭准备怎样了?”
“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彭记者，你们呢?”
“我们正张罗着呢。”
彭冬冬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寂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