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杜小曼咬牙，“他还能从哪找人来污蔑我?”
“这个……”律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是你的前同事，徐媛。”
杜小曼脑袋“嗡”地一声炸开，徐媛?
那个曾经和她无话不谈的同事?
那个曾经说过“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人?
“她为什么要帮赵楚?”杜小曼的声音在颤抖。
律师叹了口气：“她说你在婚姻期间和彭冬冬走得太近，甚至有一次，她亲眼看见你们在深夜一起走进小区。”
杜小曼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拼命回忆，那次彭冬冬顺路送她回家，当时已经是深夜，他们确实并肩走进了小区——可这算什么证据?!
她愤怒得浑身发抖，而更让她心寒的是，赵楚在法庭上的表现。
“法官大人，我的妻子从婚姻初期就开始冷落我，她甚至有时彻夜不归。我信任她，可后来我发现，她和一个男人走得特别近。这个男人，不仅深夜送她回家，还多次单独约她吃饭。我曾经和她沟通过，可她态度冷漠，甚至开始变本加厉地逃避家庭。”
赵楚在庭上“声泪俱下”，一边陈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投影在法庭大屏幕上。
照片里，她和彭冬冬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照片角度十分巧妙，看上去有些亲密。
还有一张，她站在彭冬冬的车旁，似乎正在交谈。
“这些照片，是我的朋友无意间拍到的，我本不想将它们作为证据，可我实在无法接受，她作为一个母亲，却做出这种不检点的事情，”赵楚痛心疾首地说道，“所以我请求法院判定她出轨，并剥夺她的抚养权!”
杜小曼气得发抖，她猛地站起来：“赵楚，你血口喷人!这些照片都是巧合!你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就诬陷我是出轨?!”
“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赵楚露出一抹冷笑，“我相信法官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杜小曼胸口起伏，眼眶通红，律师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冷静，可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净身出户，把孩子留给你?赵楚，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赵楚眼神一冷，嘴角微微上扬：“你才是不配的那个人，离婚之后，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照顾孩子?”
杜小曼的心猛地一沉，她终于意识到，赵楚不仅要夺走孩子，还想彻底毁了她。
法官示意双方冷静，案件进入下一步审理。
(未完待续)
第38章
极端边缘的希望
【前言】人生不会一直黑暗，夜尽天明时，总会有人为你点亮一盏灯。而你要做的，是勇敢地迈出那一步，让自己走向光亮，走向新的可能。
可是，短短几天内，关于杜小曼“出轨”的谣言迅速在她的生活圈里传开。
她的手机上，不断弹出陌生号码的短信，有的辱骂她“不要脸”，有的冷嘲热讽地说她“活该被抛弃”。连一些过去的朋友，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的母亲黄雪梅也开始怀疑她了。
“你和彭冬冬……是不是真的?”黄雪梅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她。
“妈，你也不相信我?”杜小曼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可照片……”黄雪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赵楚过得不好，但你真的没有做错事?”
“妈!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杜小曼眼眶通红，“你是我妈，难道你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黄雪梅只是叹了一口气：“小曼，妈累了，等官司结束了，我们再聊吧。”
杜小曼握着手机，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她发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在怀疑她。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彭冬冬。
她愤怒地拨通了彭冬冬的电话，一接通，她便怒吼：“彭记者，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电话那头的彭冬冬一愣：“小曼，你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你，赵楚就不会抓住这些破事不放!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人误会，不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杜小曼的情绪彻底崩溃，“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为什么要插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彭冬冬低沉的声音：“杜小曼，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杜小曼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什么都没失去，而我呢?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彭冬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失望。
“难道不是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彭冬冬轻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杜小曼握着手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情绪失控的同时，另一边，彭冬冬握着手机，脸色异常冷静。
他走到窗前，目光深沉地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楚……你真的以为，就凭这些，就能把她逼上绝路?”
夜色沉沉，风起云涌。
这场离婚官司，远未结束。
****
杜小曼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失眠了。
夜晚的房间静得让人发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蜷缩在床上，翻看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辱骂、质疑、嘲笑……一个接一个。
“你这种女人活该被抛弃。”
“还装什么无辜?要不是你水性杨花，怎么会被告上法庭?”
“你不是一直很清高吗?这次怎么不出来解释?”
她手指一颤，屏幕忽然黑了。
手机没电了。
放下手机，脑袋靠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她已经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当初忍耐一下，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不是赵楚不会那么恨她?是不是孩子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的脑子越来越乱，思绪像是一个脱轨的列车，疯狂地在黑暗中疾驰。
她恨赵楚，恨他的卑鄙无耻，可是……如果不是彭冬冬，她真的会到这一步吗?
如果彭冬冬没有插手，她是不是还可以忍耐下去?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消失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第二天大早，有人来敲门。
“杜小曼!”
是彭冬冬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她开了门，彭冬冬站在门口，看到她一个人站在窗前，脸色瞬间变了：“你在干什么?”
杜小曼回过头，看着他，眼神空洞：“你来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做傻事吧?”
杜小曼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消失了，会不会一切都能恢复原状。”
“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
杜小曼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你觉得赵楚会后悔?你觉得那些骂你的人会愧疚?”彭冬冬语气冰冷，“告诉你，根本不会。你死了，他们只会当个笑话看，甚至会说一句‘活该’。”
杜小曼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以为你在解脱，其实你是在成全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彭冬冬盯着她，“你真的甘心?”
杜小曼猛地抬起头。
她甘心吗?
不甘心。
她不甘心被赵楚践踏，不甘心被诬陷，不甘心被所有人误解。
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活下去，才有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小曼?”
是贾琳。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满是担忧：“我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就过来看看。”
杜小曼怔了一下，鼻子忽然一酸。
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可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我听说了你最近的事……”贾琳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小曼，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