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不同意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千芮手往前伸,想着他现在没有抵抗力,她直接把他衣服扒开就行。
“换、换一个条件。”凌云洲气若游丝,说完这句,已经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行,换一个。”
这人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护着自己领口不让她扒拉开,雪白的脸色苍白得惨兮兮的。
“看你生得那么俊俏,”
千芮拍拍他的脸颊,确认人是真晕过去了,想到方才他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吓得她半死,自己想要个自由身都不肯,那就换个更“划算”的条件。
“我若救了你,你日后便给我当夫君,听我差遣,可好?”
千芮拍拍凌云洲的脸,确认是昏透了,否则听到她这话,会气得跳起来不可,看他长长的眉毛蹙着,惨白的面色更映衬得五官秀挺,这张脸不喊打喊杀的时候,谁都愿意多看几眼。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千芮动作利落巴拉开衣服,小相爷果然伤口发黑,不停往外渗着血,身体瘫软成这样,看起来真的是中了毒。
古书里说,若是被毒蛇咬了,及时将毒吸出来,可以很大缓解毒性,被毒剑刺伤,也应该即使清理伤口余毒。
芮脱下自己的外套,千芮将自己中衬干净的衣物脱下撕成长条和纱布,准备好了,便去扒开小相爷衣服。
凌云洲转而有些许清醒过来,竟看到这丫头在扒自己的衣领,想挣扎,他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蓄力。
真行,又来,千芮摁住他,命令道:“你不要动!不许动!”
凌云洲抬起一只脚,用尽力气往前踢。
“哎哟!”
千芮没想到自己本想救人却迎来一脚,虽然力度不大,她没有提防,摔了一跤,她愤怒地瞪着她,一副誓死捍卫自己冰清玉洁的死样子,她咬牙,掀开自己裙摆,撕下两截长条,朝着凌云洲去。
“徐千芮,你,你别乱来。”
这人意志力强大,若是清理伤口吃痛起来,保不济还要对她动手,古书里说,救人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得罪了!”
凌云洲无力地怒视着自己手和脚被牢牢捆住。
“徐千芮,你要干什么”
凌云洲狠狠地瞪着她。
“得罪了!”
千芮扒开他的衣领,露出他肩上的伤口,拿出匕首架在他脖子处比划。
凌云洲何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极力挣扎道:
“徐千芮,我、我要杀了你!唔唔——”
牙齿也是能咬人的,千芮又谨慎地将用纱布将此人的嘴捂住,交待道:
“小相爷,您忍着点啊。”
被箭刺伤的伤口已经变黑,需将被毒染的黑肉腕掉,把毒血吸出。
千芮咬着牙,拿出方才的匕首,沿着伤口,下了狠心将黑肉宛出,挤出黑血,再宛,直到血色变鲜红。
千芮取来一张干净纱布,垫在伤口上,头凑过去,不顾某人抵抗,摁住他,用了吃奶的力,从容不迫将伤口深处毒血吸出来,吐掉,再吸,再吐。
凌云洲瞬间浑身僵住,方才腕肉之痛,都不如此时她唇齿触及肌肤之时的惊心动魄。
他动弹不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一口一口的动作——
他感觉的意识将要漂浮而起,有人将他紧紧揽入胸口,强烈地、轻柔地、狠狠地。
第4章 .救救我家夫君吧
凌云洲动不了,意识尚存,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说话。
“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在这里吧?”
“应该不会,那么小的年纪又是凌将军,又是副相,说明是有真本事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
给小相爷清理好伤口,他就彻底昏死过去了,一来在这洞口阴冷潮湿,没有声响心里发慌,二来她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话了,管不住嘴。
“喂!你要是还能听得到我说话,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要真的睡过去了,知不知道?”
“要是真得死了,我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小相爷那侍卫,肯定到处找他,若是发现只有她活着,可以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性命相系,你不是只为你自己一个人撑着的,知不知道?”
闭嘴一
凌云洲得意识挣扎着,奈何他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看到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一些反应,想着小相爷定是听到自己的话受到了鼓舞,千芮继续鼓励他:
“一定要撑住!”
“你的侍卫、你的家人,会找到我们吧。”
“你说,我该不该出去看看?”
“还是算了,万一是黑衣杀手先找来了,我现在出去不就等于送死吗?”
“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闭嘴——
凌云洲再次竭尽全力想说“闭嘴!”,千芮只是看到他嘴唇有微微抽动的迹象。
突然好一会不再听到任何声响,凌云洲使劲叫醒自己的意识让自己的耳朵去听,许久,总算又听到千芮长长叹了口气。
“唉,好饿啊。”
千芮摸着空空的肚子,原来话说多了会饿。
“小相爷,你饿不饿?你说,我们不会饿死在这里吧?”
“听天由命吧。”千芮对着空气哀嚎:“听说人饿到极点的时候,连蟑螂都会吃,还会吃人,小相爷,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贵公子,有没有听过饿到人吃人的?”
“小相爷,你的肉好不好吃啊,不过你中毒了,吃了会不会也中毒?”
闭嘴——
*
“老头子,过来歇歇吧。”
这座山的药材很丰富,老翁空闲时,会跟老伴一道慢慢爬上山采药,老妇看着洞口有凉气,将自己身上的背篓取下,招呼老翁过来乘凉。
两人坐下后,老妇拿出一张饼子,扯了一半给老翁,抱怨道:
“今日雾那么大,现在都没散呢,你非得来。”
老翁啃着饼,专心翻看着背篓里采到的药草。
“这几株草,就在这几日,不采回去,待到雨季就没那药效了。”
“老头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老翁停住动作,细细听,果然有嘤嘤的哭声,老妇倒是已经听得够真切了,起身往哭声地方去探,看到两个浑身血的孩子,一人昏迷不醒一人趴在边上哭,老妇赶紧喊道:
“老头子、快来!有人受伤了!”
老翁撂开背篓跟上去看,山洞里,一个伶俐的小姑娘,浑身上沾着血,正抹着眼泪哭得可怜。
老翁衣着朴素,眼神关切,千芮扑通在老翁面前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
“爷爷、奶奶,求你们救救我家夫君!”
“姑娘,你别急,他怎么了?”
“我家夫君要送我出城回娘家,没想到,路上遇到劫匪。”
“那劫匪把我们家当都抢了,还,还——”
“还刺了夫君一刀。”
千芮眼泪汪汪地恳求着。
“不知为何,他这伤口,血怎么都止不住,人也昏迷不醒,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夫君!”
老翁走近查看凌云洲伤势,小伙子一脸惨白,除了肩上布条包住的伤口其他地方未曾受伤,老翁起手把了脉,翻看眼皮。跟自己老婆子交待:
“老婆子,这毒性太烈了,得赶紧把人带回去。”
“爷爷,您会医术,太好了!”
千芮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叩谢,老妇指向外面,说:
“姑娘,我们住山谷下,姑娘不嫌弃的话,先把人带过去。”
“好!好!”
三个人一起将凌云洲搀扶到洞口,老翁对着山谷一阵口哨,两匹马儿跑了过来。
到了老翁住处,他迅速重新给小相爷清创了伤口敷上了药,安置好之后,老翁忧心忡忡说:
“姑娘,那小子身上刀伤不打紧,只是那刀抹了剧毒,难办。”
“爷爷,求您救救我家夫君!”千芮又要往前一拜,奶奶扶住她,说:
“放心,有你爷爷的草药,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随奶奶到院子里,一张小木桌,奶奶端来两碟小菜,又拿来碗筷。
“姑娘,先吃口东西,饿了吧。”
“谢谢奶奶。”
千芮方觉饥肠辘辘,简单的饭菜,千芮吃着,想起在徐家寨的时候也是这般光景,阿娘做了简单菜肴,粗茶淡饭,一家人围在火炉边吃饭笑闹,如今不知爹娘和弟弟究竟如何了。
离开徐家寨那么久,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那么好了。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千芮把眼泪抹掉,摇了摇头。
“没有,奶奶做的菜很好吃,我,我想爹娘了。”
“姑娘爹娘,是哪里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