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刚天亮,除了一些早起勤奋的监生在屋内学习,国子监内走动的人并不多,而且听到声音后,女监生的院子,也有女夫子让她们先别出门,这事当时除了院子的其他夫子和督监,没有多少人知晓。”
“况且这如何影响名声了?林夫子敢说敢做,承诺一字千金的行为,才是尔等学子最应该学的!”
“说的好!”几人同意。
“诶,如今大家都在看新出了《槿朝小厨娘》,但是就是更新的太慢了,比之前更新的还要慢,这距离上一本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更新,我都把这几次的《方寸之间》都看完了,也没有见到《槿朝小厨娘》的一个影子!”
“大家都在等连载,这无明先生也不知何方神圣,更新太慢了!”
“估计早就被朝廷收录了,不然怎么解释断更了这么久!而且好多书迷给她写的信都没回呢!”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说不准无明先生现在是朝廷的人了!”
就像所有人没有想象到的那样,无明的《槿朝小厨娘》在国子监内迅速发酵,之前不准让监生看话本的司业和监丞每日捧着话本在看。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日日捧着,睡觉也抱在怀里。
当时看话本的监丞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让你死装,这么好看的话本之前你愣是不爱看!怎么这么装!”
有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为了国子监长久发展,无明的话本那是一定得学的,所有人迫切的清楚这一点。
司业在国子监有单独的书房,处理政务。
他就躲在书房里偷看。
祭酒其实知道他最近在偷看话本,但是司业这人就是死要面子,不承认自己在看。
这也就算了,之前国子监同僚一块吃温鼎,他又是找借口说那温鼎不干净。
还奉劝他们没见过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担心拉肚子,后来他们吃了好几次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司业被打脸,脸色很难看。
还有一次请他喝茶韵和的奶茶,他说这是西域野蛮人的做法,只有西域那地方会把奶和茶放一起,他觉得就是暴殄天物。
他不喝,其他同僚却喝的开心,而后的甜点就没有和他分享过了。
渐渐的一些同僚也不和他“玩”了。
他这人还在死鸭子嘴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看话本的,他还能一边看,一边和同僚说无明的话本不好看。
祭酒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存了逗弄他的心思。
没有同他打招呼的情况下,偷偷来到他的书房外。
司业正在看精彩部分,突然自己书房的门没有敲门声,就有人推门进来。
他都没来得及把书藏起来,就见到推门进来的是祭酒。
这下他心里更慌张了,手里拿着话本怎么都找不到地方可以藏。
此刻心里一慌张,手里的话本突然从他手里脱出掉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滑到了祭酒的跟前。
祭酒恰好看到被翻开的书页,挑眉一笑,“《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人怎么能做出这么尴尬的事来!司业心里瞬间冒出这两句话。
就在他尴尬的千钧一发之间,他突然抓住了一点苗头,于是反问道,“祭酒,您怎么知道是这书的,明明这书没有露出书封的!”
这下换祭酒尴尬了,这等于变相承认了他也看过这本话本。
“咳,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兄弟情来着!”谁知道番外他们两个直接亲到一起了,可把古板迂腐没有世面的祭酒吓得一愣一愣的,当时就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兄弟情怎么发展成……咳……这样了……不过番外倒还是挺甜的……就是大结局让人哭死!
“这书不错!尤其是大结局十分圆满,你快点看到大结局。”
一看一个不吱声!连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哭的不能自已了,这些看话本的日子他经历过的,也得让别人感受一遍。
把他们的伞全部撕碎,才能对得起当时把眼睛哭肿的自己!
是的没错!最近国子监的同僚都在看《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这本书,他们之前只看了《槿朝小厨娘》,后来祭酒就推荐他们看《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而司业最近也在看此话本,就是因为见同僚们在看,这几日一直插不进去他们话题的司业用自己的私房钱去买了这本话本看。
刚开始大家还看得津津有味,男主重生归来,一路披荆斩棘,避免前世的重蹈覆辙,走上官场的青云之路!各种打脸小人,把他们看爽了!
而祭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170章 反向安利话本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爽话本,结局多么的可悲。
可惜的是有些人不能接受这是真正的结局,硬是让无明写了另外一个结局,所有人都把番外当成是真正的结局。
而且有一些人笑眯眯的对别人说这结局是圆满的,成功把自己骗了,才能把别人骗到。
目的就是为了骗别人进来“杀”!
自己流过的眼泪,别人也得流!
“您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司业试探性问他,然后小心翼翼走到他的面前,装作毫不在意的把书捡起。
“当然不是这事了,春闱快来了,我们国子监也得准备好,接下来一段时日恐怕会很忙。”
春闱每三年举办一次,只是今年有些特殊,因为陛下的宽容,今年有女子来参加春闱,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朝廷似乎打算将男女分开考试。
“啧,要我说就不该让女子参加春闱。”
“你看你,又说这话了,小心隔墙有耳,你看了无明的话本,思想怎么还是这么狭隘?”
“祭酒,一码事归一码事,话本能和现实相提并论吗?女子确实不如男子,这个春闱就不该让女子来参加。”
“这是陛下推行新政的第一年,这第一年参加春闱的女子以前都是自己在闺中学习,能力相比男子自然会有些逊色,但这也是一个挑战不是吗?”
第一批的女子就如同是试验的炼金石,如果让人看不到成效,很难说会有第二年的春闱。
然而此刻的司业心里冷哼:我看你就是因为你女儿也参加了这次春闱,你才这么说话的吧!
司业等着这春闱的翻车,不光光是司业不看好这次女子参加春闱,外界很多人都等着看女子的笑话。
为此祭酒的女儿余方好很是紧张。
这几日呆在国子监内都没有出来过。
原本祭酒不想让她到国子监住,但是她执意要来,原因无它,国子监内学习氛围重,利于她精心学习,而且国子监内有夫子,学业有不懂的地方,还能去找夫子。
她既然要准备这次的春闱必然要十分努力,她准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能参加春闱,不能让外头的人把女子看扁,所以她早也学晚也学,连吃饭的时间也能忘记。
凌烙与她关系好,便主动揽下了给她送饭菜的活。
“余姐姐,真的好羡慕你今年就能参加春闱了!”凌烙进入余方好的房间。
为了让她好好准备春闱,祭酒专门给她找了一间僻静的屋子住。
凌烙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还贴心的把里头的菜取出来。
而此刻的余方好没有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对她说道,“应该是我羡慕你才是,能多出两年时间准备春闱。”
“也是,谁不知道这女子参加的第一次春闱就是个炼金石、探路者,所以我才更钦佩你!”
“那你要好好努力,到时候我们官场上见!”
“嗯!”凌烙用力的点头。
仿佛这个美好的未来一定会成功到来的!
“余姐姐,你快点吃饭,不然一会儿就凉了!你老是忘记吃饭,祭酒让我一定要监督你把饭吃完才能离开。”
“知道啦!”
看着余方好终于放下手里的书本,来到餐桌吃饭,凌烙欣慰极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无明先生给她们女子争取的机会!
春意渐渐冒尖,铺着层层阳光落在了一辆缓缓而来的马车。
马车车身质朴无华,外面也没有过多的装饰。
但是坐在马车前驾马的是护院陈老大。
很快马车驾着到达了目的地,陈老大将车架上的小凳子放下,叩车架提示里头的人。
“家主,到了。”
马车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露出一张清水芙蓉的脸。
叶郁芜踩着板凳从马车下来。
今日的她是来这里干大事的,自然没有打扮的多么繁重。
而是穿了一身青翘翠纹裙,简单又利索,而头上只梳着一个垂云鬓,发上只用丝带来绑着,没有佩环铃铛,显得她端庄婉约。
“辛苦你了陈护院,过段时间,我会找合适的车夫赶马的。”
“家主,这都是举手之劳,我出来也能跟着保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