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点则是为了他的商业。
无明的知名度如此之高,况且在汴京之中无人知晓其身份,他便想着如果能够让“无明”露一面,借此“噱头”,引得汴京各方注意,他们司马家的商会便以此增加在汴京的知名度。
但他都开出如此巨大的诱惑,这位无明却始终不肯露一面,他只能遗憾。
“爹爹,这可不只是一本话本。”司马梦君不开心了。
司马回轩不以为然,只让她快快回去休息。
司马梦君只能捧着话本回了自己的闺房。
回到闺房,她把话本拿了出来,哪怕现在她的眼睛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可是她又想到方才爹爹的态度,她就蔫了下来。
她不指望父亲能够理解她的情绪爱好,但是爹爹却极少关注她的精神世界,总是带有目的性的。
就连之前花费百两要请无明先生来露面,也是看中了无明先生的名声以及带给司马家的利益,而她的生日也只是顺带的。
她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不谙世事,却也能知晓父亲心思。
爹爹很宠她,但是在他心里司马家更为重要,她也不难过,毕竟她受司马家恩泽,可心里总是难过的。
因为爹爹很忙,没有空闲照料她,尤其是来到汴京之后,更多时候是她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府邸和一群下人。
所以在她心里无明先生的话本陪她度过一个个漫长无趣的时光。
这些足以撑起她枯燥的世界,也因话本她在汴京结识了许多朋友,长了许多见识,知晓女子不该居于方格之中。
想到这,她更加庆幸当时无明先生不为所动,不过这也是她崇拜喜爱无明先生的缘故。
想清楚了这些,便也不再纠结,拿起书开始看了起来,她得熬夜看,不然过几日的品书会,她就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止于书肆开了一整晚,印刷坊都熬夜印刷,她们一边卖,印刷坊一边印刷。
要不是叶郁芜给的钱多,印刷坊才不会愿意干到这么晚。
终于天亮了,队伍排到了末尾,送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无可奈何的叶郁芜看了一眼累到不行的书肆等人,印刷出来的话本都卖完了,她决定关铺子,休息一日。
送走了最后一人,她们把门一关上,直接累倒在椅子上。
阳光恰好透过木窗打在他们的脸上。
一群人捶背的捶背,捏肩的捏肩,有的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忙活了一宿,眼睛都青黑了。
眼看大家都如此累,叶郁芜大手一挥,休息一日。
大家一听可以休息一日,原本趴在桌子上的人立刻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叶郁芜也一宿没睡,实在是困顿不已,于是回了府上之后便派人去三司告假。
三司的人如今一来,居然没有见到叶郁芜,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怎么都坐不住。
有的人对着门外东张西望的,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平时的身影拿着糕点走进来。
一个上午坐立难安,忍不住去盐铁史的公?内旁敲侧击。
段大人如何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平时人家送糕点,这些人里头有些人还装矜持,这会儿人不在了,大家伙心里不自在,一个个跑来他这里询问。
段大人也没卖光子,而是直言叶郁芜告假一日,所以今日不来。
听到消息的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另一边的御史台等了一天,也没见到来炫耀的三司,抓耳挠腮的想不通,怀疑他们是不是又藏着什么好东西,打着什么坏心眼了?!
实在不像平时的三司,安静的可怕,都没有人来对接政务了。
一个叶郁芜搞得两方心绪不宁。
没一会儿,御史台的察院从三司回来。
“怎么样?”御史台的官员连忙探出头问。
“查出来了!原来今日叶大人告假!他们没糕点吃了!这才没来我们这到处炫耀!”
“哈哈哈!三司这些人也有今天!走,我们一块去他们三司那瞧一瞧。”
这会儿是午憩时辰,御史台几人跑到三司处看笑话了,手里拿着百味斋的糕点。
他们学着之前三司的那股炫耀味。
“这百味斋新出的糕点着实不错!可是排了许久才能卖到了,下衙之后,我还得给我家夫人买一些回去。”
三司的人手里没货炫耀,默默忍了。
可恶的御史台,就忍你们这一日!
叶郁芜可不知道他们的明争暗斗,她饱饱的睡了一觉。
而新一轮的品书会也开始了。
这次的品书会是由几位文人一块办的。
自从上一次孙贤人靠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无明先生的话本其重要性,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夺得先机,得了实权官职。
这些人才开始正式开始重视无明先生的话本。
如今就连国子监的学子都在看这些话本,没道理他们不去看。
这一看,才明白书中描述的东西对于如今的槿朝来说有多么重要!
“此书要是传到其他国家,那么岂不是……”后面的话大家不敢说,但是也是知道其后果的。
虽然忧愁,但是还得看朝廷安排。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研究最新一期的话本吧!”
几人好不容易派人买到话本,听说当时买话本都要靠抢的,一人只能买一本,还要凭照身符来购买,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倒卖。
而这几位文人买了话本之后,通宵看了一遍,昨日止于书肆关门没有出售书籍,很多人都没有买,就出现了借书的行为。
不过还有些人钱不够,和其他几人一块凑钱买话本。
第190章 赵太傅居然来参加品书会了!
上一次品书会的传统还保留着,男女老少皆可参加,但都是真正看话本之人才可以进入,取消了上一次的拜帖邀请,所以这一次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但是品书会也配备了许多护卫,就是防止有人闹事。
来的人都知晓此规矩,大家都默默遵守着规矩。
此次的品书会是在一座游园里,此刻是春季,春意盎然,园内有几棵松柏屹立,许多树枝都发了新芽,园内繁花似锦,亭台阁楼,飞檐青瓦,假山奇石罗列,亭子则隐没在欣欣向荣的绿色之中。
此时的季节是最适合出来游玩的。
天气很好,鸟叫声在游园内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男男女女捧着一本书进入游园之内。
没有第一次品书会上的针锋相对,此刻的大家一心讨论话本。
不得不说,此刻的游园太适合赏花品书了。
“此书已经看了两遍了,越看越是爱不释手。”
庭院内有人开始讨论起来。
没一会儿孙贤人等一众文人走来。
大家纷纷朝他们鞠躬行礼。
矮桌和凳子整整齐齐摆着,大家此刻不敢造次,纷纷坐下。
按照品书会规矩,孙贤人等人说了几句开园的祝福话,品书会就开始了。
这次来参加的人实在太多了,凌烙等人也来了,几位夫人相聚到达品书会,男女各分成一列。
刚巧梁素馨的对面坐着关雁,但是她母亲坐在她身后,她不敢和对面的关雁对视,生怕母亲发现了什么。
而坐在梁素馨旁边的白樽星就淡定的多了。
她的对面坐着兰斯年,她没想到兰斯年作为孙贤人的关门弟子,居然和大家一样坐在底下。
兰斯年把玩着身前的白玉茶杯,不动声色的瞧着对面的白樽星,白樽星却一点都没发现兰斯年在盯着她看,她此刻一心期待快点开始,她想要看话本。
之前书肆太忙,她从修书部得了话本,都还没来得及看,想着品书会大家都会一起看一遍,她便硬生生忍到这个时候了!
孙贤人一说品书会开始,游园的门庭处传来响动。
原来是赵太傅亲临。
众人慌慌张张的起身,赵太傅恰好在这时跨进游园。
大家纷纷行礼,没有人料想到赵太傅会来此游园,大家惊诧。
“实在抱歉,老夫来迟了。”赵太傅摸着胡子一脸的抱歉。
孙贤人等人又怎会说他的不适。
连忙将他迎进亭子之内,将主座的位置让给了他。
孙贤人与赵太傅关系不错,孙贤人便问他,“赵太傅今日居然得闲,来我们这个小小的品书会?实在是蓬荜生辉!”
“诶,孙贤人,你说的不对了,你这品书会怎会小,汴京之内无人不知你这品书会声势浩大,才子佳人众多,许多人都想要入园呢!老夫正是知晓了你这品书会才来此,就是为了同大家一块品其话本。”
“赵太傅谬赞了。”孙贤人谦虚道,却和赵太傅玩着寒暄的表演。
“老夫来的不算迟吧?”赵太傅眼睛往外面看。
旁边的文人连忙附和,“不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