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位大人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叶大人啊,理就是这么个理?!天官乃苦寒之地,别说气候问题,就是土壤也是十分贫瘠,根本种不出什么东西。”
旁边的官员虽然是在为叶郁芜圆场,但却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对叶郁芜也很不屑。
叶郁芜这话一出,文武百官不明白丞相为何偏偏对一个女子如此的刮目相看,现在看来这女子也没什么厉害之处。
而坐在圈椅上的丞相和太傅等人则不适的皱起眉头,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替叶郁芜说。
叶郁芜才不理会一些跳梁小丑,如果真要和他们争辩个你死我活,只会是浪费时间,所以他在刚才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不再看向他们,而是朝着龙椅的天子和看座的一品大臣说道。
“臣只想知道一件事!”
“哦?何事?”
“如果边关的流民真要在边关开垦种植,那么那些地足够他们去种吗?”
“绰绰有余。”
皇帝看过边关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函,自然是对边关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关于边关的流民人数也是清点做了大概的预估。
叶郁芜点点头,满意的说道,“这便够了!”
看着叶郁芜胸有成竹的模样皇帝和丞相等人都被她这副样子勾起了好奇。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下,她又道,“臣自然是知晓边关的艰苦以及摆在明面上的问题,但是臣有一想法,倒是可以一试!”
“哦?”
“那便是均田制!”
均田制一出,文武百官的脸上精彩纷呈,众所周知,槿国的土地实行“不抑兼并”的政策。
允许土地自由买卖,有一些农民倒是会有属于自己的农田但随着一些主户大量买入土地,现在大部分土地都被贵族和主户捏在手里,只有少部分土地属于自耕农,所以这也就出现了佃农。
就是因为他们家所有的土地购买兼并从而形成了大量的田庄。
而农民们只能从主户那租用这些农田,这样引发了大量的矛盾,而这些佃农们则背上了徭役,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的困苦。
这样十分不利于农田的发展。
槿国的皇帝一直在想办法要改变现状,但是效果甚微,毕竟这些贵族豪绅太难动了,一动便牵一发动全身。
所以令皇帝十分的头疼。
这时候又有官员提出异议了,“均田制的弊端同我们槿朝如今实行的政策一致,让土地兼并严重,叶大人,您所说的方法,似乎并不能解决根本原因。”
“这位……大人,你先别急,能听我说完吗?我所说道均田制非历朝历代所说的均田制,而是改良后的均田制。”
“哦?愿闻其详。”
叶郁芜微微一笑,“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王田私属制?”
王田私属制倒是能解决土地兼并。
“王田私属制临樾国倒是在实行。”在一群大臣之中,有人摸着胡子如此说道。
“是的,我说的改良的均田制便是和王田私属制融合在一块的,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吗?”
听叶郁芜这么说,现场的文武百官瞬间又有了兴趣。
“叶大人想要怎么糅合?”
叶郁芜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上首龙椅的皇帝那,拱手道,“陛下,臣认为可以将边关的所有土地收为朝廷所有不允许土地买卖,而后再勾稽边关人数,计回土地,把流民编入边关百姓之中。
之后再将这些忌讳的土地分给他们,以家庭为一位,再按耕家人头数再决定一家分多少。
如果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不够分的话,臣觉得可以鼓励流民去开垦新的田地,朝廷可将将无主荒地按性别、年龄把土地分配给农民。
由于规定农田不得买卖,年老免课及身亡须归还政府,但臣认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租赁他人土地。
这样既解决了这些流民无地可用的境地,又能为朝廷多征收些粮食。”
“叶大人是否在开玩笑,将土地收为国有?”那么那些贵族豪绅可不会同意。
叶郁芜可不管他们会不会同意呢!
她斜睨了方才说话的老臣一眼,“这位大人着急什么?我只是说让边关实行这样的决策,又不是说让中原也跟着这么做?!”
在叶郁芜和文武百官争论的时候,皇帝却不说话,默默坐在轮椅上思索。
其实他觉得叶郁芜的想法是相当不错的,这个方法十分适用于朝廷解决流民一事。
而且正如叶郁芜所说,这个方法能大大的促进槿国的发展。
中原内部的贵族豪绅拥有的土地太庞大,他早就想从这些人手里将土地拿回来,只是难度颇大,一直没有实现。
如果真按叶郁芜所说,倒是可以先在边关试一试此法。
如果到时候可行,可以慢慢的先从边关推进至中原内部。
边关就如同一个试炼地,反正那里地广人稀,倒是也适合安置那些流民,然后为槿国做出一点贡献。
第214章 治理边关
“叶大人我承认你的想法不错,但是你别忘了,那些流民都是来自周边的两个小国,谁又能保证他们对槿国没有觊觎之心,你就这样将他们收纳进边关,到时酿成大祸,槿国又该如何自处?”
“这些问题我自然也是想过了,槿国百姓拥有户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些流民没有户牌,自然无法去到槿国其他州府。
为了生计的一口吃的,必然会留在边关种田,况且据我所知,周边国家土地都是掌握在贵族手中,他们国家的土地在农户手里更少。
几乎农户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自耕田,而且他们的徭役比我们槿国还要更加的负重,这才使得许多平民百姓流窜到槿国来谋生计。
要我说他们对自己国家并没有多大的爱国之前,百姓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自己的生存与生计。”这时候在一群文武百官之中,太子殿下穿过人群与叶郁芜相视。
叶郁芜被他的眼神烫到不敢去看他,连忙侧头躲过他炙热的眼神。
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时来的,又在这里听了多久。
在太子殿下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径直走到了皇帝面前,对他行礼。
“父皇儿臣来迟,自惩立罚。”
皇帝微微昂首默不作声算是同意。
太子殿下得了命令,利索的站在了皇帝的手下边。
等太子殿下站好见底下的文武百官还是默不作声。
他便伸手让他们继续讲。
“你们继续说道”他还不忘微微抬头看向站在外圈的叶郁芜,对着她粲然一笑,“我方才说的可对?叶大人?”
他最后的那声“叶大人”听的叶郁芜耳朵莫名有些痒痒的。
总感觉他是特地将这三个字咬重了说的。
叶郁芜无奈:这人……
众位大臣的视线也回到了原先,他们重新将视线投回至叶郁芜这里。
叶郁芜还能说什么,自然点头认同。
“正如殿下所说,天下百姓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生存,允许曾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百姓们对于在哪一个国家根本不在意,谁给他们生计,他们便死心塌地的跟着谁。”
其实叶郁芜更想说一句真正大逆不道的话。
那就是不管是谁当这个天下之主,甚至皇帝是由谁当的?百姓们根本就不在意,只要是能给他们好的生活,那么谁都可以当这个皇帝。
但显然叶郁芜为了活下去,是不能说出这样话的。
但是他说出的那番话也够让整个御书房内的文武百官包括皇帝都大为震惊。
此子胆子太大了!居然对着陛下也敢说这样的话!
哪怕有些人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一些大臣的视线则偷偷往上首之人身上瞟,似乎想要观察陛下的神情,生怕陛下龙颜大怒,牵连到他们自己。
一旁的丞相等人没来由的为她倒吸一口气。
嘶!叶大人啊!这话咱们可不兴说呀。
几位一品大臣简直为她操碎了心,要不怎么说她艺高人胆大呢?
她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害怕他们是不知道,反正他们是害怕的很。
生怕陛下一个没忍住真把她拖下去惩戒!丞相他们都做好了为她求情的准备。
叶郁芜倒是一点都没害怕,反而这些知道她另外一层身份的大臣们汗流浃背。
但叶郁芜的想法也很简单,她认为她说的这句话不具备有“侵犯”的意味。
如果皇帝连这样的话都接受不了,那么她只能说这个皇帝心胸不够宽广,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要改变一个这样的国家。
好在皇帝却没有将她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反而是在认真思索她说的这些方法的可行性。
两位当事人都毫不在意,反而是旁边看热闹的文武百官们吓得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