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沿袭之前在汴京的开茶馆的计划,不过他听说叶掌柜在汴京卖奶茶卖的不错,于是想要向她讨要奶茶方子,还有一些小吃。
至于温鼎他也打算去做一做,现在是春季,温鼎也能卖的不错,顺便让池州百姓感受一下美食!
然后又道叶郁芜前段时间送过去的话本他已经收到了,让新招的说书先生提前熟知。
没想到这说书先生看了话本连连称奇,直说他在池州就没见过这样的话本,又听说这话本在汴京现下时兴玩意后,这位说书先生的反应让他有些发笑。
这让高掌柜更加确信了无明的话本必然也能在池州“绽放”,让更多的池州百姓喜欢其话本。
让叶郁芜没想到的是高掌柜居然还在池州见到了之前在汴京合作的戏班子。
他与戏班子的班主一块叙旧喝酒,才得知他们这一路上有多么的精彩。
他们一路走南闯北,将南戏带到了更多的地方,没想到《星陨雨》的戏剧更受百姓欢迎,尤其是女子!
现在走到哪个地方,就有人要点名听《星陨雨》,尤其是大宅院的有钱人家,特别喜爱这个戏剧,给的赏钱只多不少,戏班子为此的盆满钵满。
而班主一直说,他最想感谢的人就是叶掌柜和无明先生了。
班主一直在说,当得知《星陨雨》的笔耕者是无明先生时,无明先生的名号在各地风声鹊起。
如今来了池州,他们打算让戏班子先休息一段时间,听说高掌柜在池州也开了一家茶馆,开张那日说的说书也是《星陨雨》于是班主打算来给他们捧个场。
还和高掌柜商量一块协作,到时候说书和唱戏一块来,将《星陨雨》和南戏一块在池州发扬光大。
高掌柜写到后面,字就越来越飘了,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叶郁芜也很高兴,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还能有再相见的时候。
更高兴她的《星陨雨》被戏班子带到了天南海北,让更多人看到。
看到最后,叶郁芜心里暖暖的,连忙磨墨,提起笔将茶韵和这几月的茶点和吃食配方都写上了。
打算在她奉使公干前,让人把信寄出去。
她刚把写的这些信纸塞到信封之内后,突然想到,这一次差遣似乎有路过池州。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自己亲自将方子送到,顺便也给高掌柜一个惊喜。
叶郁芜觉得这就是个好办法。
于是心里有了决策,把信又重新放好。
叶郁芜此次奉使公干前将书肆暂时交给李伯和张柔颜管理。
张柔颜得知她要离开很久,眼里是不舍,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离别伤感的话。
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叶掌柜,你这一走估计就是一年了!那话本怎么办?你要让你的书迷们等待吗?你忍心吗?有生之年我们还能看到《槿朝小厨娘》的完本吗?”
果然不愧是事业狂,张口闭口就是催更新,这让叶郁芜想到了在现代被编辑追着催更的可怕场面。
没想到在古代做了叶郁芜编祺的张柔颜隐隐约约也变成了这样,但叶郁芜作为她的顶头上司,她不敢催的太狠。
可是她手底下的几个笔耕者就惨了,日日被她各种法子催更,看得叶郁芜心里直哆嗦。
这简直就是叶郁芜的噩梦,要不是古代通讯设备落后,估计叶郁芜奉使公干的路上也不得安宁。
虽然叶郁芜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给了她承诺。
“你放心,我在路上也会写的,到时候写好了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送回来!”
张柔颜开心了。
而茶韵和让安兴暂为看管,原本她还想让画屏到时候有空帮忙去茶馆看一看。
谁知道画屏不依了,得知她要去公干,也想跟着她一块去,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她……
“好吧姑娘,其实是我想要去外面看一看,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外头的世界瞧一瞧呢!”
她这么一说,叶郁芜瞬间心软了,同意她一块去边关。
不过叶郁芜提前和她打了预防。
“边关很艰辛,而且我们这一去就要去许久,我也不是去那玩的,到时候会很辛苦的,沿途赶路也很考验身体,你……”
“放心吧姑娘,这些我都考虑到了!我不怕!”画屏信誓旦旦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糕点铺一事就得先放一放了,正巧最近糕点铺还在重新建造中,很多东西都还未做好,不过这事也只能拜托张柔颜帮忙盯着铺子的建造了。
估计等她们回来,铺子的东西都能安排好,直接开店了。
而叶郁芜从皇宫回来之后就把周晟回“开”了。
她实在不想要这样一个不守时间之人。
况且他的这些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的事情有多么的重要,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仍然还是去了勾栏。
处理完这两边的事情,叶郁芜准备要离开汴京了。
没想到最不舍她的居然是三司的人,而最开心的当属御史台。
终于!终于!他们日日被馋的日子就快结束了,这也不用面对三司的美食“围剿”了!
有些御史台的人还特地跑到他们那戳他们的心。
“嘿嘿嘿,叶大人要离开汴京了,你们以后就这也没有点心糕点吃咯!”
这副欠扁的模样让三司的人很想打他们一顿。
但是大家都是同僚,最后只能把他们从三司赶出去了。
而三司的人一想到接下来自己没糕点吃了就难过的想哭。
第224章 小心白樽月
一群人头一次如此团结,在叶郁芜离京前回盐铁部述职时,看到她从公?出来。
一个个围着她,就差没握着她的手,让她早点回来了。
叶郁芜没想到他们如此热情。
浑然不知之前她救人时,大家就已经对她的印象发生了改观,可不单单是因为她只用糕点就收买了人心。
叶郁芜离开那天,起了一个大早,她起床时,天色很暗。
还没等她伸了个懒腰,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修长的身影坐在房间的桌子旁,虽房间里过于昏暗,令人看不清样貌,但是依稀是能看见个人影的。
叶郁芜:!
被吓到的她脑子一懵,可能是因为刚醒脑子还没清醒,被这么一吓,都没反应过来要叫。
等那身影动了动,她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正要叫人之际那人出声了。
“是我!我你都认不出来了。”说出此话的人依稀能听到他的咬牙切齿。
终于从清朗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她辨认出黑暗中的人。
“殿、下?”她试探性的问。
祁竟越不满,“现在没人,叫我名字。”
“不好吧?!”
祁竟越默默生气,“罢了,看在你要暂时离开汴京之际,孤不同你生气!”
还说不和她生气呢,这不,都开始自称孤了。
“您这大清早天还未亮就到小女子的闺房作甚?”好歹她也是女子,他一个大男人擅自跑到姑娘的闺房内,不怕被人瞧见,毁她清誉吗?
想到这,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很好,穿的是她找人缝制的睡衣,这睡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
“此次去往边关有许多流民,这些刁民野蛮的很,你自当小心些。”
叶郁芜不解:?
“殿下您来就是担心我所以才来说这些的?您完全可能等天亮之后,在我离开的城门那说啊!突然出现在我房间内,差点没把我吓死!”
在她房间里等了一晚上,听了她一晚上呼噜的祁竟越感觉自己的真心错付了。
他心梗,要不是怕到时候她出城送她的人太多,担心自己插不上和她说话的功夫,这才半夜跑到她房间里等她吗?!
而且每日暗中必然有很多眼睛盯着她离开汴京,他如果突然出现,那不就容易给她带去麻烦。
可恨,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他的这番心理活动要是被叶郁芜知晓,必然对他鄙夷:话说,他没有长嘴吗?还要让她去猜他的心思?!
祁竟越冷漠脸,“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孤说的吗?”
叶郁芜发现他突然又自称“孤”了,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气了。
“我能同殿下说什么?”
祁竟越气的牙痒痒,“好!好的很!”
他拂袖离开。
“等一下!”
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压低声音急切的喊他,他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别往门口走啊,会被人发现的!”
叶郁芜着急的叫住他。
祁竟越瞬间不嘻嘻了,原本勾起的唇角立刻往下弯,径直往前走。
叶郁芜以为太子殿下没听到,还以为他就会这样打开房门时,他脚步转变,走到了窗边,学着鸟叫声对着窗棂小声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