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便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自从他们二人从边关回来之后,他们三人就没有在一起好好聚过,要么是乔松青找白樽月相聚,要么就是他去找萧羽澜,但是三人就是没有在一块同框过。
他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怎么去了一趟边关,三人的关系竟如此疏远了?他感觉到一阵心寒。
正觉得心寒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桌上居然有东西。
他走过去看,似乎是一个精美的木盒,而且不止一个盒子,而是很多个盒子。
他用手里合上的折扇去拨了拨,发现这似乎不是木盒,毕竟木盒没有这么轻松的被推开。
暂时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的盒子,它顺手将最上端的盒子打开。
然后就在这一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这盒子打开的方式居然不一样,平常的盒子都是直接掀开的,而它似乎是卡在里头的。
好不容易打开之后,他才知晓这盒子似乎是用纸做的,这盒子木盒要轻,它似乎是用几层纸糊在一起的,而纸的中间则是有些半空的,所以他这才能做到比目和要来的轻。
他感觉震惊,纸能做到如此坚硬的样子。
打开盒子还能闻到香味,是糕点的香味。
而每个糕点被一层透明的东西包裹着。
而在每个糕点和盒子上都印有一个标记:“琅”。
“什么时候百味斋改成这个印章了,不过看起来似乎不错。”
他忍不住拿起一个尝了尝。
味道好极,吃到里头的馅居然还有鸡蛋的味道,但是这馅看起来不是纯粹的用鸡蛋黄塞进去的。
甜而不腻,反正出现在这里不就是让人吃吗,正巧他等人闲的慌,一个没留意,竟将一盒的糕点全都吃了。
没等他想要再开另外一盒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声音。
随后门被推开了,一副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此人正是萧羽澜。
“你们怎么回事,距离约定的时辰不知道晚了多久!”
萧羽澜走进来后,乔松清才发现不对劲。
萧羽澜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而这小斯的身上全都挂满了盒子,赫然与他方才在桌上吃的东西是一个东西。
乔松清正要开口去问,谁知萧羽澜先说话了。
“谁让你动桌子上的东西了?”萧羽澜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是你买的?”
萧羽澜抱着胸,冷笑的望着他,“不然呢?”
“你至于吗?不就是一盒糕点,本王可是你的兄弟,吃一盒怎么了,你这不是有这么多盒吗?”
“不行。”
乔松清被他这决绝的语气惊到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他还真这么小气。
“你和子煜最近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都……”
说曹操曹操到,白樽月这时候也走了进来。
而乔松清看到他瞬间又睁大了眼睛。
“你们这、这是在干嘛?这家的糕点有这么好吃吗?”
第281章 奇奇怪怪
白樽月和萧羽澜互相冷笑一番。
原来白樽月进来时,身后也跟了两个小厮,而小厮的身上也扛着盒子,赫然与桌子上的糕点盒子长的一模一样。
三人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同坐下了。
而这糕点盒子却摆满了整个桌子。
乔松清愣愣的看着这些东西,没明白他们这是在干嘛。
“你们?什么时候爱上吃糕点了?”
他们两个不回答,三人面面相觑,不,应该是说白樽月和萧羽澜在面面相觑。
只是搞不懂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相当奇怪。
“这糕点不错,和我以前吃的都不一样。”乔松清又打开了一盒糕点,见二人没有生气,这才又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百味斋的糕点什么时候如此有新意了,本王到时候也买一些给我母亲尝一尝。”
“这不是百味斋的。”
“嗯?啊?”
“这是珍琅阁的糕点。”
“珍琅阁,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我想起来了!”乔松清一拍手掌,“这不是止于书肆对面那家铺子吗?”
乔松清着实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买上了珍琅阁的糕点。
他们二人没有继续说这事,而是问乔松清,“你今日约我们出来是为的什么?”
“没什么就不能约你们二人出来?我们三人已经许久未曾聚在一块,难得有空。”
这时候雅间内的窗户突然被萧羽澜打开了,这时候乔松清才发现,这个窗户一打开竟正对着止于书肆。
乔松清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想到这个叶郁芜短短时间内居然连升两官,听说以前太府的太卿后悔莫及,逢人就说他们以前养育了叶郁芜。不过也有坊间说叶郁芜的这个官根本坐的不稳,全靠无明,否则她如何能够当上官,虽然说古往今来,三人当官的例子大有人在,但是很多人还是看不起她以一个女商客的位置当官。”
屋内的二人听到乔松清说的这些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古往今来,重农抑商一直是各国所秉持的策略,虽然槿国没有明确表达过这个政策,但是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默认商人为最下等,而商人则不能卫仕,如今叶郁芜却打破这个大家心照不宣的想法。
怕就怕背后有人会心生不满,大搞动作,当然也有一些商人也蠢蠢欲动,想要效仿叶郁芜。
不得不说叶郁芜如今已经如同餐桌上一道菜,大家都等着谁先动第一块。
只要动了第一块,后面的人便会接踵而至,将她分而食之。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的另一个身份还不能暴露,倒不是叶郁芜想不想暴露,而是陛下不允许她现在暴露。
这就要看皇帝要如何看待叶郁芜的身份,将她放在哪一个位置上了,但好在起码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乔松清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给二人敲响了警钟。
“你们说这无明的话本真有那么好看吗?”
“你别装蒜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无明是她了吗?”
乔松清笑容不减,“好吧,被你拆穿了,恐怕全汴京也只有我没有看过她的话本了吧?”
说完这句话,乔松清突然收敛了笑容,“子煜,你忘记和我说的了吗?你说过大仇未报,你不考虑儿女私情,你之前便拒绝了叶郁芜,如今的种种行为却似乎在挽回她,我觉得你很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白樽月和萧羽澜没有看他,而是顺着大敞的窗户往外面看去,今日止于书肆门口和平常一样热闹。
听说汴京最大的书肆也被它们干倒了。
如今止于书肆算是汴京的第一大书肆。
“你想的太多了。”白樽月收回目光。
乔松清松了一口气。
“我承认我后悔了,也许当初我的决定便是错的,但是那样可以保护她,如果知道如今这个局面。”说什么当初也不会为了与她撇清关系离开汴京。
乔松清才刚松了一半的气,瞬间又被这句话给吓到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变相的承认了他确实对叶郁芜有好感吗?
乔松清吓的眼睛都瞪圆了。
哪知旁边的萧羽澜突然冷笑一声,“你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别说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这种屁话,你、本身就是个懦夫,没有一点勇气,好在她现在不喜欢你了。”
乔松清很久以前便是与白樽月一同在汴京长大的,而萧羽澜是后面进京之后,因为三人理念和想法一致才总是聚在一块。
三人之中,乔松清自然与白樽月关系更好。
但是听他们二人这番话,他哪里还能听不明白的,他总算知道之前在他们两个之间奇怪的氛围是什么了。
乔松清咬了咬后银牙,“你们、你们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没想到两个最好的兄弟居然成了情敌!不过萧羽澜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叶郁芜的?!
最后他们的相聚还是不欢而散了。
乔松清对叶郁芜的厌恶也到达了顶峰。
回去的路上乔松清百思不得其解,这叶郁芜到底有什么魅力!
于是走到一半,又转头回去。
不过他倒是要瞧一瞧是怎么一回事。
一走到止于书肆门口,他探头探脑的发现叶郁芜并不在书肆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昂首阔步的走进书肆内,然后买了话本又走了。
出门后他看到了对面的铺子。
想了想还是去了铺子内买了几盒糕点打算给母亲尝一尝。
等手上拿着盒子他才发现这盒子居然就是他今日在酒馆吃的那个糕点。
他心头不妙,心里嘀咕不会吧?
果然他和铺子内的伙计一打听,还真是叶郁芜开的铺子。
难怪今日两个兄弟都拿着一样的糕点盒。
感情是在给心上人“送银子”呢!毕竟买那么多,光是自己吃也得吃上好长一段时间!送人也送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