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宛娘伤的太重,加上她是女子,这位大夫不敢碰她,只能用手帕搭着手腕把脉。
大夫也不敢断言能将她救活,只能靠她自己了。
于是整整救治了三个时辰,才堪堪将她救醒来。
看着大夫治病,叶郁芜顿时为古代女子悲哀,来自于各方面的,被人丈夫殴打,看病却看不了身上的伤。
想找女大夫,但女大夫几乎没有,而有些女大夫这种程度的伤救不了,顶多看看妇科病。
这何其的悲哀啊,如果有像宛娘伤的如此重,几乎命悬一线的病,这些大夫又为了女子的清白,连看都不能看一眼,那么等待女子的不就是慢性死亡吗?
大夫只给她把了脉,就连看也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完全没敢仔细看,方才搭在宛娘的衣服才刚要掀开,就被按了回去。
如果按照以前叶郁芜的脾气她早就按着大夫的头让他仔细看了,可是这事关女子清白,她不能这么任性,否则宛娘醒来该如何自处。
如今几乎只能靠宛娘自己渡过鬼门关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封建王朝,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叶郁芜罕见的迷茫了。
拥有现代的灵魂反而成为了她的枷锁,她即愤慨却无力改变。
是夜,宛娘从梦中醒来,这一次她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但是醒来身上的痛却告诉她之前发生了什么。
没等她想要动弹一下,她的手就被人温柔的托住了。
“别动,是口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水。”叶郁芜本来在床榻边陪着她的,望轩原本也想陪着娘亲的,但是叶郁芜让画屏把他劝到另外一个房间休息了。
而她最近连轴转本就太累了,她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她没睡的很深,被宛娘轻微的动静都能惊醒。
宛娘喝了水,又问了望轩在哪。叶郁芜一一为她作答。
“你放心,你以后都住在这,那谢长史可不敢来找麻烦的!”
“谢谢你叶掌柜,要不是你我就要被打死了。”宛娘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因为她受了很重的伤,动弹不得,叶郁芜伸手给她擦眼泪。
“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叶郁芜握着她的手,眉宇间是安定。
宛娘就这样暂时叶郁芜的院子里住下了,她的院子只有两间房间,叶郁芜的那一间给了宛娘住,余下一间是画屏的房间。
小望轩也不打算回家去,他要留下来照顾娘亲,好在叶郁芜住的房间外间有个小床榻,恰好能睡下他。
而叶郁芜就和画屏同眠一张床。
宛娘就在房间里养伤。
而画屏偷偷打探了几次谢府,谢府的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着的。
里头静悄悄,没什么动静,看来被揍了一顿的谢长史酒醒之后也觉得自己做的事丢了文人的脸面。
这下子倒是他害怕叶郁芜等人把他打妻子的事说出去,恐会影响仕途,因此每日在府内战战兢兢的养着身上的伤。
而在宛娘养伤的这段时间中,汴京爆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皇城四少古代“后援会”争辩。
因为上次听书结束后,乌花零特意停留在精彩的地方。
那句“预知下回如何,且听下次分解”直接踩到了所有客官的心里,乌花零还没下台呢,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后来回家后做梦脑子里都是这个故事情节,抓耳挠腮的一部分人打听到这个说书是有话本的。
话本都已经写到结局了,为此他们又去买了话本回去看。
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大字不识几个,别说看书了,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茶馆下回说书,而且他们觉得看书那么枯燥,哪有听说书的精彩!
而有些大字不识的人实在忍不住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只能咬牙买下书,为了看书,一个一个字去查字,查不出来的,就找识字的人,一个一个去问这是什么字。
第56章 距离家喻户晓,只差临门一脚
于是大街小巷内能看到好年逾半百的老翁老妪坐在街口到处问人话本上的字,竟变相推动了点识字的风潮。
虽然画面有点诡异。
尤其是皇城四少说的话成为了当今汴京“流行”!
比如“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府衙做什么?”以及东方术安慰吴清鸣的那句“每当你想哭的时候,你就倒立,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等等。
这些语术争相在女子之中火爆,火爆程度相当于家喻户晓,只差临门一脚。
而皇城四少也做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尤其是所有汴京女子之中,如果说之前的《霸道王爷爱上小婢女》的话本只在汴京高门世女里广为人知。
那么这个《星陨雨》则真的做到了下至三岁小孩上至五六十岁老人都知道的程度,要知道古人的平均寿命才三十三岁左右。
除了茶韵和说书的火爆,止于书肆也大火了一把,每日人满为患。
偶尔还能在一些小巷子里听到有人争辩皇城四少到底谁最俊美。
在一个小巷子里,一位穿着蓝衣的男子看着自己邻居带着妻儿急匆匆的要出门,差点连门都没栓好,要不是他提醒,等邻居回来,家可能都会被偷。
“王安,你如此着急是发生了何事?”蓝衣男子还是头回看到王安火急火燎的,而且还带着妻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今日是乌先生说书的时辰,我这才急着出门,否则抢不到好位置了!”
“乌先生?是何人?”蓝衣男子实在好奇。
“哎呀,陆山,你不知道这位乌先生吗?他可是十分出名的,如今江湖上都有他的名号,他乃为天客第一说书人!
在他口若悬河、绘声绘色故事下所有人物都如同活了一般,一人、一嘴,就能演绎千军万马。
他近日说《星陨雨》的故事那叫一个精彩,我婆娘上一次听了之后,日日在我耳边念叨要去再听一次。”
“真有如此厉害?”
“快点,等会就来不及了。”一旁的女人催促着自家男人,男人只好和陆山说了一声,带着妻儿离开了。
而陆山也被引出了兴趣,想着反正也闲来无事,去听一听也无妨,就跟在了方才那个带着妻儿的男子身后来到了茶韵和。
同样的事发生在另一边天下茶馆外。
一男子像往常一样正要进天下茶馆听书,突然被认识的好友叫住了。
“咦,你要去天下茶馆听书?”
“是啊,要不要一起?”他与这位好友经常相约一块听书,自然而然的邀请他一起,只是看这位好友方才走的方向确是另外一边。
“不了不了,这天下茶馆的说书都老掉牙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去茶韵和听去,先告辞了。”
“哎哎!”男子看着好友着急的步伐,急忙想要叫住他却没有见好友要停下来的意思。
“茶韵和?在哪里啊?还有天下茶馆的故事哪有你们说的如此老掉牙!”
一旁经过的兄弟突然和他说,“兄弟!现在谁还去天下茶馆听书啊?!”这位莫不相识的兄弟暗讽完,一溜烟跑了,不过他之所以跑这么快也是为了抢个好位置。
男子气愤极了,“怎么说话的你!天下茶馆可是有时下最天行(指流行)的说书了!”男子越想越气,便想着去看看这茶韵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光是男子,女子也会带着闺中密友来此听书。
之前没有看过话本的女子,在听过书之后,爱上了皇城四少,感叹自己在生活中遇不到此类男子。
乌花零后面讲的几场那是日日不落。
“皇城四少好俊美,我要是吴清姿就好了!为何吴清姿运气如此好。”
“别这样想,吴清姿本身就卓越,她不比这些男子差的,否则她不会上国子监。”
“就是就是!姐妹,要我说皇城四少是很俊美,但是吴清姿也不差的,我以后要学,就学吴清姿,不畏强权,积极向上!真希望她能够完成自己的抱负成为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女官!”
这样的对话总是层出不穷的出现,但大多数人听了只是一笑而过。
白樽星后来知道凌烙独自一人去听书了,控诉她不早点同她说。
作为无明先生的忠实书迷,白樽星和她的几位手帕交如何不支持呢,虽然她们买了书,也看完了,但是看书的感觉和听书还是不一样的。
书都看了好几遍的,再听一听书又何妨。
而且她们迫切想要知道如果被这群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这群人会是什么样的神情,这一定很有趣!
于是她们带着一群姐妹包了一间最大的雅间,无声支持着无明先生的话本。
与此同时,天下茶韵发现,近日茶馆的人来得越来越少,这样下去可不行,马掌柜让小二去了解了情况。
这一打听他才知道,原是之前城东那家与他们是对头的茶韵和搞的鬼。
马掌柜十分惊讶,他还以为茶韵和倒闭了,没想到它居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