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说出这样的话之后,现场安静了下来,无人敢说话,纷纷想起之前自己那点狭隘的心思,甚至觉得有些难堪。
他们之前居然还极力反对无明以及“他”的话本,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犹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又羞又难堪。
不过不得不说文人有傲骨,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些人虽然固执,但是转变自己的想法很是很快的,正所谓能屈能伸、是非分明嘛,用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意思。
叶郁芜可不知他们的心路历程,只是接下来收到他们厚厚的来信,这一次不再是斥骂的来信。
信中除了歉意,还有自己对于这本话本独到的见解,还表达了想与无明一同探讨话本。
叶郁芜看了来信,见他们言语之中对话本的理解,还是提起笔回复了他们,自此也算是与这些文人做到和解了。
但有人却不这么想,刚从一好友的宴会回来的柳如景气的嘴都要歪了,但是对外他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内,怎么想怎么生气。
本来参加此次宴会,柳如景因为大家都是声讨无明的话本,这才心情极好的应下拜帖去参加。
和所有文人一样,柳如景也收到了厚厚的信封,他之前在宴会之上都是装模作样说着无明的好话,其实背地里也偷偷给无明写信斥骂,否则他也不会收到信封。
而这次他还以为宴会之上大家会斥骂话本。
没想到这群人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纷纷夸起话本来,为了维持他正人君子、温润如玉的面具,不得不笑着去应承他们。
但是他没看过无明寄的话本,自然不知晓他们聊的那些,私心里他觉得此等不入流的书根本不配他去看。
只是现在的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如此快速的变了脸和想法。
近日他新出了一本书,原本已经和汴京最大的书肆敲定出书的时间,但是止于书肆提前出了一本叫《重生之我要夺回我的一切》,直接吸引了大批的人去购买,他自知敌不过,于是寻了借口让书肆改了另外一个时间。
他算好了时间,好不容易等话本的这阵风过去,他的书终于出来了,谁能想到止于书肆也在同一日出了另一本话本。
这话本一出,瞬间火爆,直接将他书的时热完全盖下去,抢走了风头。
谁能知道第一先生的柳如景出书了?!
难道真要让这个无明踩到自己的头上将自己这个第一先生的名号抢走吗?!
柳如景握紧拳头,心里不甘,这个无明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足为惧!
这些人居然还将“他”捧上天,可笑!
因为连出两本话本,这两本话本很快又在国子监内风靡起来。
“又让我发现了!这是第几次了?”监丞将牢骚发到了祭酒那里。
没想到刚一推开祭酒的政务屋子,就看见祭酒神色慌张的遮盖着什么。
但是监丞没有太在意祭酒的反应,而是将书放在祭酒的桌子上。
“祭酒大人,最近话本又在国子监内猖獗,再不给这群监生一点颜色瞧瞧,到时荒废学业如何是好?!”
上次他们几人一同上告到祭酒这里,国子监这才没人敢带书来看,这才过了没有多久,便萌发了。
第90章 下三滥
“都怪那个无明,如果不是‘他’写的那个话本,也不至于事情会演变成这番。”
祭酒知道监丞说这话的真正意思,上次他同意封令监生不准许带此书之后不久,书肆老板被抓,如何女子为官的政令又下来,人也安然无恙被释放,释放出来之后,止于书肆和无明名声大噪。
紧接着出狱没多久,销声匿迹的无明又开始写话了,一写就写了两本出来。
这下子国子监的监生便按捺不住了,又开始背地里买书偷看。
监丞不满皇上的这个政令,觉得女子入国子监就是无稽之谈,数百年哪有让女子入国子监的!
虽然不满,但是他没胆子说出口,便将这事全怪在无明身上。
“诶,此事怎么能怪无明,要怪就怪这群监生没有定力。”祭酒连忙纠正监丞。
祭酒说的也是道理,监丞便没有反驳,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祭酒可不管他心里想什么,只是吩咐他,近日要多在国子监内监察,发现的监生该给的处罚不能落下,且还得加倍处罚。
“过一阵子还需招收一批女先生,提前做好准备,明年大概女监生便会入院。这是好事,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几个在背后乱嚼舌根,管好自己,天子正看着我们国子监,不满也得给我装的满意。”祭酒从刚刚温润的模样变得严厉起来。
听的监丞心里一咯噔,抹着不存在的虚汗应好。
监丞一离开,气场又瞬间变得温润起来,他小心翼翼翻开桌前的《道德经》,而在《道德经》里还放着一本话本。
他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未被发现!”
他接着又喃喃自语道:“这群老古板,就是欣赏不了此等书。”
然后他瞥了一眼,看到了方才监丞拿进来的“禁书”,应该是监丞刚才被他这么随便一吓,竟忘记将书带走了。
正好便宜了他。
他拿起其中一本书:可恶!刚好这本他还没买到呢!
刚刚离开屋子的监丞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原是话本没拿走,不过他心中可不敢再回去了,反正几本话本放在祭酒那也没有事,反正祭酒又不看不入流的话本,等下次再要回来也不迟。
叶郁芜从牢中出来之后,马掌柜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又到头了。
谁能想到都被关进天牢了,这小丫头还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并且才几日就出了话本,茶韵和有了新话本,讲起故事来,客官那是连绵不绝,天下茶馆又恢复了萧条的模样。
高掌柜气的牙痒痒,心里冒起了罪恶的想法。
他可是派人调查过,叶郁芜每日傍晚时分准时闭店回住处,其中经过的巷子人颇少。
既然软硬都不行,那就只能下三滥的做法了,女子不是最重名节,到时候她没了清白,所有人都知道了,看她还如何能经营下去。
他心里有了缜密的计划,而小二得了他的命令出门替他找些地痞流氓之时,他的书房外一阵响动。
还没等他站起身子去探查外面的情况,书房的门被人暴力踹开了。
不,准确来说是刚出门不久的小二被人一脚踹到房门上,由于力气太大,房门直接被踢开了,房门砸在地面上,而小二则哀嚎的躺在门板上。
这副场景把马掌柜吓得不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哆哆嗦嗦指着门口一个穿着黑色,戴着面具的人道:“你、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我天下茶馆闹事,不怕官府的人来吗?”
说到官府的人,马掌柜的恐慌少了几分,“人都死拿去了,还不拿下贼人。”
天下茶馆也有培养一些打手,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场景,但是马掌柜喊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时候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来说,此人如果真是贼人,应该不等他喊,就有人早就上去制服,方才他在书房外就应该听到声音的,但是却安静的下人。
黑衣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人黑衣男子侧开身子,身后的人昂首阔步走进书房内。
高掌柜一见此人立刻吓的跪在地上,“殿下!”
难怪茶楼内的人都没有动静,原来是殿下来了。
祁竟越此时已经换下女装,穿着月牙白的锦袍,带着玉冠,漫不经心的绕过高掌柜,走至屏风后的红木桌前。
一眼都没施舍给马掌柜。
“你这是派人去做什么?”
“回殿下,只是让小二跑腿买点生津梅子。”
“买个梅子还要这么多的银两?”祁竟越将重重的钱袋丢到地上。
这一摔,直接摔到马掌柜的心头上,他只感觉自己心跳骤然一停。
后面他怎么扯谎解释的,他都不记得了,只听到他说完后,男子嗤笑一声。
“本给了你一次机会,没想到你经营不起来茶馆便罢了,居然还想用下三滥的手段?”
马掌柜气息不匀。
原来小二早就把什么都招了,当时祁竟越一听到他们要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时,都快气疯了。
瞬间后悔当初自己就这么随口一答应,后面这马掌柜竟处处给叶郁芜使绊子,还要用这种方法让她办不成书肆。
马掌柜跪着朝祁竟越匍匐前进,模样十分卑微。
他爬着,通过了屏风,慢慢靠近男人,一把抓住男人的腿,一边告饶,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男人一脚踢开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你不做,自然有人能胜任!无影,将他们丢出去。”
无影得令将地上的两人拎起来,一块丢出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