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叶郁芜还真会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事!
三司外庄严肃穆,门外来往的行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绕着官府走的,由此可以展现出朝廷的威严和公正来,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看起来很威严。
进入三司内部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三司的全貌,便被人带到盐铁部。
盐铁部有些小,这是叶郁芜的第一印象。
而她进门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热情。
盐铁部就几个人,为首的一位官服穿的与其他人不同,叶郁芜猜测此人应该便是盐铁史。
只是这个盐铁史和她以往见到的官员不一样,那些官员大多清瘦,而此盐铁史却很肥胖,但是却不令人讨厌,反而有些亲切。
果然叶郁芜的第六感还是很重的,这位盐铁史身上没有官威,笑眯眯的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位便是叶小娘子吧!快请坐。”
“大人,寻小女子来是有何事吗?”虽然叶郁芜提前知晓了她是来做什么的,但是表面功夫还得做一下。
盐铁史没有打官话,更没有圈圈绕绕的,而是直言阐述了自己的来意。
“听说叶掌柜根据无明先生写的话本,制作出了蜂窝煤,朝廷发现此煤用处极好,冬日已至,百姓还买不起煤炭,如果能将此煤推广至民间,将解决民生问题,只是下官希望盐铁部与叶掌柜协作,共同解决此事,当然相应的报酬自然不会少。”
如果真能和朝廷合作,那就相当于是皇商了,这买卖稳赚不赔。
“那您是想要如何协作?”
“当然是叶掌柜你那边提供技术,而我们这提供原料。”
盐铁史没有打算遮遮掩掩,于是他直言道,“到时候朝廷会在煤矿附近建造一个专门制作及储存的房子,还会招收大批的平民来制作蜂窝煤,您只要教会他们如何制作便可,到时候这些人也由您那边管理。我们朝廷只赚取提供原煤的钱。”
相当于和国家合作,只是这一招实在妙,直接将风险转移至商人的身上。
这样自己就能赚到银子,而蜂窝煤卖的好不好、能不能卖出去就靠商人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还能给穷苦百姓提供就业岗位,对于朝廷来说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只是在此之前,蜂窝煤的价格由朝廷这里统一定价。”
叶郁芜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有朝廷在背后,这买卖恐怕是很多人都求着想要的,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如果她不做,必然有许多人蜂拥而至。
毕竟此技术并不难,她都把制作方法写在话本上了。
只是之前看书的人都不相信,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认真去看书里的内容。
不过等他们回过味来,就会有人去试着怎么做。
所以叶郁芜便答应了下来此事。
盐铁史很高兴,由于近日已经开始降温了,此事便拖不得,必须得快些办成,盐铁史也好快些交差。
“听说叶掌柜与无明先生关系极好,下官仰慕无明先生许久,不知叶掌柜可否让无明先生给我这本书写个名字。”正事聊完之后,叶郁芜没想到盐铁史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厚着脸皮与叶郁芜说这个。
盐铁史平日公正无私的很,极少有过借公徇私的时候,这一次是离“偶像”最近的一次,他硬着头皮向叶郁芜讨要无明先生的亲笔签名。
在说出这番话之后,明显能看到盐铁史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盐铁史的红晕倒是冲散了叶郁芜的尴尬,坦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书,应承了下来。
盐铁史听到叶郁芜同意了之后,明显喜笑颜开。
但是令她很意外的是她离开三司不久,便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武安侯白樽月。
至今没想明白之前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代表着什么的叶郁芜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好像自己有多大魅力似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抽什么风。
虽然她不知道之前原主与他真正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樽月不喜叶郁芜。
现在叶郁芜不缠着他了,他反而来劲了,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对她有感情的。
但是现如今对她来说感情只是累赘,也没有兴趣去和这些古人发展什么爱情。
第113章 脾气
毕竟在这些古人眼里,三妻四妾很正常,她一点都没空没心思去纠正他们的这些观点,既然三观都不和,那便没有谈感情的必要。
她只想让自己以后强大起来,能握住自己手里的钱,然后老老实实养老,所以她这会儿看到白樽月有些尴尬。
但白樽月似乎看不出他的尴尬,他像是特地来找她的,等叶郁芜回过神来,周围的人已经清的干干净净,只有他们二人。
白樽月在走近叶郁芜时,只率先对她说了一句话,“石炭场之事你万不可参与。”
白樽月的口吻里带着些命令的语气,听着叶郁芜有些难受,不是,凭啥啊?
看出叶郁芜要生气了,他语气柔和了些,对她解释道,“石炭场的事情复杂,一不小心便会引入漩涡之中……”还有可能会引来暗中的杀身之祸。
后面的话白樽月咽了下去,没有直白说出口,就是怕她吓着。
“那又如何?侯爷,这是我想做的事,后果我自己担着,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不想只当一个小小的商贾。”
如果是之前的她,思想单纯,想着靠写话本,将书肆经营好,赚些钱养老,但是上次商会的事给了她一个警觉。
如果她再不寻求自身强大,那么她便会被这些人蚕食殆尽。
高回报高风险,哪怕再困难她都得做。
白樽月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他微微低头,却撞进了她坚毅般发出光彩的琉璃眼瞳内。
她朱唇轻启,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应该来说是她不再逃避一些事了,而是勇敢直面一直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
“侯爷,在您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实属不明白,叶郁……我之前爱慕您之时,您觉得我甚烦,连看也不看我一样,现如今,我从官家小姐变成了平民女子,您却上赶着对我献殷勤,您上次在牢里对我说的话,我一点都没觉得感动,反而很好笑。”
其实她还想说些更过分的话讽刺他,但是她忍住了。
毕竟此时周围只有他们两人,说不定暗处还有他的手下。
万一他恼怒了,她如何能逃走?
不过时至今日,叶郁芜还是想吐槽,男人啊,就是(…)自行体会,爱他时他爱搭不理,不爱时怅然若失。
白樽月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叶郁芜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还是如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知娇羞。
不似大家闺秀,也许就是这样的她,才能让他将视线转移回她的身上,但是她说的这番话,却还是让他的心情降到了极点。
“你喜欢每日站在书肆门口的那位男子?”白樽月没有将祁竟越的真实身份说出,并不是为了太子殿下。
而是怕叶郁芜并不知道祁竟越的身份,蓦然知道后会被吓到,来不及做出反应来,也怕伤害了她,毕竟上次听太子殿下那样说。
白樽月误以为叶郁芜喜欢上了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始终不是她的良人。
“谁?”叶郁芜即刻反应过来,才明白他说的是清鸣。
但她惊讶的是白樽月居然看出他的真实性别了,所以她立刻恢复正色,“又关他何事?况且我何时说过我喜欢他?”
叶郁芜这么一解释,白樽月原本黯淡的眸光又亮了起来。
“那你新话本为何将你们的初识写了进去,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他,这才……”后面的话白樽月面对一个女子没好意思直言。
其实叶郁芜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向他解释这些,但是就怕被误会,这才没好气的解释道,“原本我写这本话本时灵感枯竭,一直写不出什么点子,正抓耳挠腮之际,清鸣便从我身边经过,这才有了点子。”
其实这就是一个乌龙的巧合 ,谁让遇到清鸣的时机太像小说里的情节了,那时候她还在书肆寻找灵感呢!
她总觉得只写女主角靠做美食发家致富太干巴了,总得来点狗血吧!
这样才有精彩剧情,接下来也能写个十几章。
可是狗血的情节她一直没能想起来能写什么,毕竟之前的书能写的情节都写了。
直到清鸣从她身边经过,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时她就在想,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怎么不知道写进去。
女主角捡到失忆男主角,这不是现代小说里常见的套路吗?
而且还能接下来一边水一边虐,这恢复记忆后的虐恋,以及主角的分分合合,不就立马有东西写了!
除了给男主加了个病弱的人设,其男主的外貌性格等特点完全就是仿照清鸣来写的,不怪这两个男人会误解。
这都是太懒,直接照搬照抄其人设,导致差点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