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可惜至今还未见过这位笔耕者的真实面目!”
“这位豪掷千金的是哪位贵人?居然如此大手笔,要是有人豪掷千金只为见我一面,我定是会露面的!”这可是金子啊!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呢!
“所以这才是人家与我们的不同。这无明先生虽然写的是不入流的话本,但是人家可厉害着呢,对此身外之物根本不为所动,要我说真不愧为汴京最受欢迎的笔耕者,果真高风亮节,尔等凡人不可比拟啊……”老汉还在称誉“无明”,眼里都是赞赏。
他都把毕生所会的赞美全都用在了“无明”身上,原本还想夸的,突然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干什么呢!聊什么天!别耽误干活!”
原是谢老大的声音,而还在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的人立马止住了话头。
而屋子里大家都在认真听“八卦”,都要听进去了,突然被打断,敢怒不敢言。
然而被众人夸张高风亮节、不畏浮云的“无明”先生,其实早就后悔死了。
“有人豪掷千金要见我一面!居然就这样被我错过机会了,我的白两千金啊!我怎么现在才知晓,呜呜呜”
在煤炭场众人在聊起此事时,恰好院子里也说到此事。
这会儿叶郁芜还在院子里吃早餐,原本还在和画屏闲聊,不知怎么回事,聊着聊着画屏就突然告知她此事,叶郁芜听了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画屏没想到叶郁芜反应那么激烈,画屏被吓到了,有些心虚,“姑娘,我还以为你不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才回绝了!”
“我是不想身份暴露在众人眼皮下,但是那是黄金啊!”叶郁芜痛心疾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露一露脸,黄金到手上了,我又不是傻子,我缺钱啊!”
画屏被她一番言语给震惊到了,恐怕她是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爱财说的如此“大义凛然”,更没有想到在她心里如同皎白一般的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画屏表情明显愣住了,随即又碎裂开,“姑娘,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什么都晚了,哪怕叶郁芜再怎么后悔也没了豪掷千金的金主。
没几日蜂窝煤便开始往处卖了,她先是打算散卖,卖给百姓。
好在她预想的局面并没有发生,有些商贾的确惧怕其商会与五皇子的势力,但是他们还是想要赚这笔钱的,于是私下里偷偷与叶郁芜做生意。
叶郁芜也知道这些小商贾的难处,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偷偷与之合作,给他们提供蜂窝煤。
“姑娘,这事是朝廷准许的,我们也算是皇商了,为何还要怕这商会,要避着他们些。”画屏十分不了解,毕竟此时他们手里还捏着蜂窝煤的制作技巧。
“我们是应该不怕,明的不怕就怕暗的,要是他们在我们前期下绊子,我们便很难控制住局面,况且五皇子到底还是比我们又权势,如果他起了心思,想办法让朝廷将我们换掉,也是轻轻松松的,好不容易这个场被我们盘活,我可不想如此拱手让人。”
“原来是这样。”画屏顿悟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上他们,要对上也得等时机成熟。”
叶郁芜特意在城门处租了一间铺子,专门卖蜂窝煤。
这铺子租的不大,但是处在城门的位置,租金可贵了,叶郁芜付银子的时候心都在疼。
这租了铺子之后也没怎么修整铺面,所以从外观来看这个铺面还是灰扑扑的,看起来十分老旧古代的繁华,是一种浓厚的氛围。
沿着铺子周围的石板路看,两旁的店铺林立,走进店铺内各色各样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叶郁芜新租的铺子前有一块空地,没有人摆摊。
而其他的铺子前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那摊子上的商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使整条街看起来热闹非凡,不得不说汴京城门不愧为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盐铁史虽说不会干预他们如何将煤炭卖出去,也就是意味着这事就不归他们盐铁部管了,但是价格得低廉。
过了这个冬季,要怎么涨就看她自己的了。
过完寒冷的冬季,还是会有人卖,毕竟家中还需要靠煤炭烧火做饭。
只是用的少。
从城门里外进出的人很多,但是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卖煤炭的。
打听了一下,这才知晓这卖煤炭的铺子是与朝廷合作的,所以煤炭有保证。
这些人又听说煤炭价格低廉,每称只要八十文,这些路过的百姓都不敢信。
“八十文的煤炭能用吗?烧的起来吗?别拿劣质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好用的很,你们吃过茶韵和的温鼎吗?那温鼎就是用这煤炭烧的,比原煤烧的还要完全嘞!”
“真的假的?”
“管它真的假的,你再不去买就没有了!很多人已经去铺子那买了。”
定睛一看,原本空旷的铺子前,瞬间挤满了人,有的人举着手,手里还拿着银子和铜钱,大喊着,“给我来三称!”
这此状况被进出城的百姓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汴京城门外的流量很大,不仅仅是京内的百姓,附近的村庄还有来往的商客,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只是他们没想到城门口的铺子人这么多,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是卖煤炭的,这煤炭与普通煤炭长的就不同,最最关键的是价格低廉。
他们又打听了价格,没一会儿这些人也加入抢购煤炭的大部队之中。
第119章 水泄不通
铺子内的人手只有三人,一人是盐铁部那边派的人,剩下两人便是煤炭场的人。
他们也没想到这才开店没多久,铺子就被四面八方来的人蜂拥而至了。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蜂窝煤好用又低廉,全都跑来城门这买煤炭。
买了的人回去又同其他人说,一传十十传百,竟来了更多人。
附近的商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恐怕饥荒年间抢粮食就是这么多人,也是如此的疯狂。
后面居然连旁边的商贩知道后连摊子都不顾了,也加入抢煤炭的大队里。
没一会儿,这几日做的蜂窝煤全都买完了,全程不超过两个时辰。
倒是铺子内的三人被人群挤的衣领全都歪了。
卖完还有很多人迟迟不肯走,将店铺挤的水泄不通。
高喊着让他们快些上,不上就要将他们铺子砸了,毕竟这天是真冷,没买到蜂窝煤的人自然不高兴,情绪就激动些。
三人尽力安抚,却也无济于事。
好在没一会儿,叶郁芜和祁竟越就赶来了。
叶郁芜是听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
铺子里的三人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赶紧将他们从人群里拉进商铺内。
面对这些人的气势汹汹,眼看要将铺子挤满,连空气里都是他们争吵的声音,听得人耳膜都要炸了。
“大家先不要急!”叶郁芜说的话也被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之中,根本没人能听她的话。
眼看他们连话都不听,叶郁芜与祁竟越相互对视了一眼,祁竟越拿出布包的铜钹,这时候其余的三人这才看到祁竟越的背上居然背着一个包袱。
这铜钹就是从他背上的包袱里拿出。
叶郁芜淡定的捂起耳朵,随后,铜钹一盖,“乓”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连铺子的其他三人也被这声音震的耳朵疼,连忙捂住耳朵。
见吵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叶郁芜这才将自己的手放下,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是这家蜂窝煤铺子的叶掌柜,大家先听我说。”她连忙又指挥祁竟越将前头要插话的人按了下去。
她顺势站了出来,以确保铺子外面的人也可以听得到。
叶郁芜微抬起头,冲着外面的人朗声道:“我知道最近的天气冷了,大家都急着用煤炭。
我们铺子与朝廷协作,最近已经在生产蜂窝煤。
每日一早便会上新的蜂窝煤,每人每日只可最多买一称,希望大家谅解,否则其他人家便买不到了。
一日一称,也够一家用许多了,所以大家不必囤积如此多的蜂窝煤!
如果还有人在我铺子内要闹事,不好意思,别怪我们报官了!”
说到最后一句,叶郁芜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威胁的口吻。
连一旁替她维持秩序的祁竟越都忍不住侧目瞧她。
就是感觉她变了一个人似的。
平日他在书肆内都没有和她出来过,自然没有瞧见她不同的一面,所以他这才惊奇的偏头偷看她。
没想到话音刚落,人群之中有人跳出来问:“每日都会有吗叶掌柜?”
“自然会有,这几日天冷,蜂窝煤会产多些,大家不必担忧,价格也不会有变动,这些都是朝廷给百姓的福祉,万万不会抬价卖,所以大家尽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