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落,低头亲了她。
心脏蓦然一紧,颜真抓着他手臂的手猛地一紧。
没有反抗,短暂紧张后,她放松了自己,沉沦在这个阔别三年之久的吻里。
—
嵩山别苑。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外走来,稍稍低头,态度恭谨,小心翼翼。
停在古色古香的客厅一角,男人缓缓开口:“主子。”
“如何?”
清雅的声音响起,像潺潺而流的溪水,好听悦耳。
黑衣男人颔首,“他还是不愿意,不答应合作。”
“他让我们自己去找女神医S,不要为难于他。”
“对于我们两次送去的价值连城的名贵药材,他也是弃之如履,不屑一顾。”
言简意赅复述了秦老的话,男人候在一旁,等待吩咐。
在他看来,秦家拒绝和主子的合作,无异于自掘坟墓。
捻着手里的佛珠,禾臾清雅的眸子里蓄着冷意,而后开口:“既然如此,那秦家,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
“他既不妥协,那你们就替他妥协,他喜欢什么,你们就替他毁了什么。”
“区区秦家博物馆罢了,正好一并烧了,拿来填补我那空缺的地下城。”
佛珠上的流苏飘摇晃悠,在光下抛出漂亮的弧度,美如夏花。
可禾臾的话,却是字句诛心,不留情面余地。
“让他知道,拒绝跟我合作,他是第一个,也会是第一个。”
机会,他给过两次,面子和尊重,他亦是都给了。
若非秦家于施施有恩,他又怎会三番两次,让他的人放低了身段去迁就讨好。
施施唤秦老一声师父,他尊重于秦老。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秦老恃宠而骄的理由和资本。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他不顾及情面这东西,让秦家消失于京城。
“是,主子。”男人应下,随后又道:“九舆和故施,会在早上九点,抵达民政局领证。”
虽然这事不便于说,但既然是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
那既然有了收获,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的。
若是不及时汇报,日后主子知道,下场极惨。
禾臾捻佛珠的手顿住,他缓缓抬起头来,熏香清淡,沁人心脾,他眼里无端染了嗜血之意。
九舆,好得很。
不声不响,趁他不防备,连他的施施,也被抢走了。
不好,这样并不好,施施不该被九舆抢走。
他应该,应该去把施施夺回来的!
沉默许久,他低声喃喃自语。
“她本该是我的啊,又怎能轮到外人将她抢走!”
旋即,禾臾起身,转身看向男人,声音清雅。
“备车,去民政局。”
男人也不敢去看禾臾,只是心下诧异,嘴上应下:“属下这就去准备。”
男人走后,禾臾站在原地,捻着手里的佛珠。
清雅的眸子里,早已有了盛怒之意,眼里清晰浮现出嗜血之光。
“九舆,七年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该觊觎我的施施的。”
“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会毁了整个九家的。”
“施施,你等我,等我来娶你,不要嫁给九舆,他非你良人……”
第412章 九爷施姐领证,禾臾阻拦
BY别墅。
故施醒来时,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身边已经没了九舆的身影,只有残留的余温提示着她。
九舆陪了她一夜,但是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去忙了。
躺在床上伸了懒腰,故施翻了个身,卷着被子缩成一团。
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被包裹得像是一条细长的毛毛虫。
蜷着身体静默了一分钟之久,她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穿着睡衣,一头如瀑长发伴随着她走路弧度的变化,飘逸灵动的轻扬着。
一缕长发垂落在胸前,发梢凌乱,衬着奶白的肌肤,漂亮得晃眼。
白净的手将一头长发扎起,发梢随意垂落在肩头,露出她精致饱满的额头。
来到洗手间,停在洗漱台前,水流声哗哗,故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被酒精压制的大脑意识已经清醒,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她终于明白,一向喜欢抱着她睡懒觉的九舆,为什么起这么早。
昨晚快睡时,她说过早上想吃九舆亲自做的早餐。
她只是醉了,随口说的一句话而已,只是九舆记在心上,当了真。
洗漱完毕,故施从衣帽间挑了衣服穿戴整齐,从衣帽间间出来。
走出卧室,穿过宽敞明亮,低调奢华的客厅,走过长长的廊道,这才出了房间。
从二楼下来,脚踩在楼梯上,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蔓延。
故施脚步不自觉变得欢愉,她穿了米色的毛衣,搭配着浅色系的裙子。
裙子及膝,伴随着她下楼的步伐和弧度,裙尾轻轻展开,在空中绽放。
她下楼来,张助理早已恭候多时,声音恭谨:“夫人,早上好。”
别墅里忙碌的佣人闻声,纷纷朝故施看了过来,而后默契十足的开口。
“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
向众人打了招呼,故施径直朝厨房走去,九舆果然在厨房忙碌着。
见她来了,端起手里的早餐,他从厨房出来,停在她面前。
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早安,我的夫人。”
故施勾唇浅笑,手伸了出去,抱住他的腰,而后轻轻踮起脚尖,亲吻他薄凉的唇瓣。
声音清浅,“早安,我的九舆。”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九舆一大早起来精心制作的早点。
两人各自入座,故施喝着温热的牛奶,胃里暖暖的,心情也莫名的愉快。
九舆看向她,想起昨晚她说过的话,略冷的声音问:“施施,你还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吗,还算数吗?”
她昨晚说,今天去民政局领证,他可是满心欢喜,等待着和她一同前往民政局呢。
听了他的话,故施很认真的思考了下,抬眸看他:“我昨晚醉酒,说了很多胡话,你不要当真,不要往心里去。”
她像是故意的,可又不像。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九舆心里就像被一只爪子轻轻挠着。
“施施。”
“嗯,怎么了?”
吃着蟹黄包,故施眸子冷冷的凝视着他,一脸的面无表情。
九舆有些急了,伸手去拉故施的手,“你还记得,我们步行回别墅的路上,你亲口说过的话吗?”
见他被自己逼得这么急,故施泛冷的眸子里瞬间染了笑意。
目光落在九舆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她将手被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食指轻轻挠着九舆掌心,声音魅惑:“当然记得。”
深邃的眸子里染了笑意,就连眉梢眼尾都少携带了暖意,九舆问:“那……”
“你要重复一遍吗?”看着九舆,故施很认真的问。
闻言,九舆松开握着故施的手,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起身。
像变魔法似的,在伸手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枚戒指。
他单膝跪下,略略抬眸去看故施,眼廓深邃,魅力沉稳。
“施施,你愿意跟我领证,成为我的妻子吗?”
-
车停在民政局。
九舆和故施一前一后下车,‘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搂着故施,十指紧扣,九舆与故施相携朝民政局走去。
路边风景再好,也不及他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路边停靠的一辆车里,车窗缓缓降下,禾臾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对面街道的一幕。
左手挂着一串佛珠,车里满是淡淡檀香。
直到看不见九舆和故施的身影,他才收回视线,清雅的声音响起。
“都处理好了吗?”
副驾驶位上,被他问话的男人侧身看向后座,“回主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男人叫龙奕,跟随禾臾多年,是禾臾不可缺少的一个得力助手。
得到肯定的答复,禾臾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心里虽是好受,但眼里的寒冷和阴沉,却是不曾消减半分。
手捻佛珠,他本该是个出尘绝世的人,可偏生入了俗世,沾染了七情六欲。
“你去留意着,我不希望出乱子,务必让他们领不了证。”
施施是他的人,是生是死,都注定只能是他的。
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是。”龙一应下后,开了车门下车,径直朝民政局走去。
……
故施和九舆来得早,又恰逢寒冷的天气,民政局来办结婚证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前脚踏进民政局,故施后脚停下,她抬眸看向九舆。
“九舆,我们没有照片,怎么登记?”
她记得,办理结婚证,是需要两人合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