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舆拉起故施的手,看着她莹润白净的手,只觉得赏心悦目,“还记得你的第二个梦境吗?”
她的第二个梦境?
故施肯定记得,将军和富家千金阴阳相隔的梦境,记忆犹新。
“还记得,这跟禾臾,有什么关联?”
她出声问九舆,丝毫没将禾臾和梦境里的二人联想在一起。
也不怪她没联想在一块,实在是难以联想在一起。
“因为……”九舆低头,垂眸,嗓音沉稳甘醇:“梦境里的面具男人,就是禾臾,死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他心爱之人。”
瞳孔猛地一缩,故施抬眸去看九舆,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九舆,面具男人怎么可能会是禾臾?”
她清楚记得,她梦境里的面具男人和女人所穿服饰,追寻年代去算。
距离他们现在的生活时代,至少有三四百年的时间了。
禾臾不可能,不可能会活那么久啊!
垂眼去看故施,九舆神情认真且严肃,看着故施的眼眸,严谨深邃,“施施,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也从未骗过你。”
“面具男人就是禾臾,他如你所想,活了挺久。”
“那套他精心保留下来的宅院,是他和心爱之人相爱的见证。”
听着九舆的话,故施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和安静,她知道九舆不会骗她。
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这整件事,从头至尾透着诡异的可怕。
只要一想到,在她和九舆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举一动都被禾臾监控着,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沉默思考了很久,故施朝九舆看去,声音颇冷:“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九舆也擅长风水,所以无形中比她懂得更多?
但故施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禾臾,是连搜索引擎都搜索不出来的人,九舆怎么会对他了解如此之深?
有些事,有些秘密,是要说出口,不能作为秘密再继续藏下去。
九舆垂眸看着故施,嗓音闲适平淡:“施施,你还记得在方村,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他说过的字字句句,故施都记得,印刻在大脑里,从未忘记过。
清冷的眸子凝视着九舆那张脸,故施红唇冷启:“你说,你们九家,是那个将军的后代。你们的职责,是为了世代守护绝世宝藏,不让绝世宝藏落入坏人手中!”
一字一句复述完九舆曾说过的话,故施觉得,她是疯了才会信。
可她的心和大脑,她的所有一切都在清楚的告诉她,她信,坚信不疑。
拉着故施的手,九舆眸色极深,“禾臾,就是那个要抢绝世宝藏的人。”
他之所以确认,是因为他去了宗祠,将族谱看完。
甚至连世代相传的九家之书,也一并看了个透彻,才终于确认一切。
只是有些事,一时半会儿,难以跟施施说明白。
‘轰’的一声,故施大脑里紧绷的一根弦,应声而断。
手轻微一颤,挣开了被九舆拉着的手,故施眼神放冷:“所以,从七年前,甚至是更早以前,我跟你就已经被禾臾视为眼中钉,暗中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是。”
得到九舆肯定的回答,故施的信仰,正慢慢崩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七年前动了我车子刹车的人就是禾臾的?”
“叶锦心出现在方村将我带走,是不是也是禾臾手笔?”
似是想到了什么,故施瞳仁轻颤,“秦家和师父的死,是不是也是禾臾所为?”
就连九舆自己的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施施太过于聪明。
许多事,只需要一点蛛丝马迹,她就能排除其他外在影响因素,得知最后的真相。
正因为如此,九舆才不愿告诉他的施施一切,可有些事,不说她早晚都会知道。
再度拉起故施的手,九舆眉眼深情缱绻,眼里只有故施,“禾臾出现后的一个月。”
他没有骗他的施施,知道一切,是在一个月后。
他翻遍了九家珍藏的古籍,才得知一切真相。
手被九舆拉着,故施却感觉不到他传递给自己的温暖,只觉得彻骨寒冷,“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面对故施的质问,九舆大手一伸,将人拥入怀里,如鲠在喉。
“施施,我多想早一点告诉你,只是我该如何开口呢?”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荒诞滑稽。”
“在连我自己都没有足够证据扳倒禾臾的情况下,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要不是他的身份特殊,他一个新时代的人,怎么都不会相信这真真实实发生的一切。
缓缓闭上眼,故施沉重的叹了口气,声音冷冷的。
“那你告诉我,禾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479章 医者不能自医,施姐舍不得九爷
“那你告诉我,禾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故施声音很冷,冷冰冰的,一如她此刻的心,被寒冰包围,冷得她心寒。
她一直以为,七年前的车祸,是她任性而为。
所以心脏被毁,半死不活的情况下,她都认了。
跟九舆分隔七年,她也认了,认为这是命运给她的惩罚。
所以现在的她,格外信任九舆,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可似乎命运并没有善待她,方村被叶锦心带走的事,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怕。
如果,如果那晚的她睡得再死一点,警惕性没那么高。
那她是不是已经随着九舆那辆车坠入江中,车毁人亡了?
她是一直以为,叶锦心只是出于嫉妒和不甘,才会闯入方村带走她。
可现在她才幡然醒悟,方村是被层层把守封锁的。
除非有通行证,不然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只有一个结果,被打成筛子带进去。
叶锦心之所以来去自如出现在方村,居然是禾臾手笔,他让叶锦心做了这一切。
甚至是秦家博物馆毁之一旦,师父之死,都是跟禾臾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的九舆啊,明明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却将她蒙在鼓里。
要不是那个梦境,要不是今天发现嵩山别苑的存在。
她的九舆,是不是就一直打算将她继续蒙骗下去?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以后都不骗对方的,可九舆……
“施施……”故施的变化,九舆清晰地感受得到,他紧紧抱着她,小心翼翼:“禾臾目的,我也不知。”
故施推开了九舆,眼神泛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他都知道那么多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禾臾的目的。
她的九舆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骗她,这就是他爱的人吗?
望着故施,九舆伸手拉她,却被她避开了,九舆眼神很受伤,“施施,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禾臾目的所在。”
看似目标是绝世宝藏,可禾臾又将主意打在施施身上,甚至是其他毫无相关的人身上……
故施眼里的失望越来越大,她目光冷冷的看着九舆,满心欢喜只余失望。
“九舆,你骗我了。”
她说了这六个字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眼神失望的看着九舆。
眼神波澜不惊,那双看着九舆时会有星星的眼里,只有受伤和失望。
看着这样的故施,九舆慌了,伸手去拉故施的手,“施施……”
故施拿开他的手,神情淡漠悲痛的看着九舆,“别碰我。”
她往旁边位置挪了挪,拉开和九舆之间的距离。
她无法劝自己去相信九舆,无法劝自己相信接受这一切。
是因为她知道,按照辈分和血缘关系来算,禾臾可是九舆的长辈啊。
难怪在嵩山别苑,禾臾会对九舆说——
“你就放任她欺负长辈!”
现在想想,九舆没有反驳这话,只是顺着这话往下说。
就连九舆自己,都没有否定禾臾是他长辈,是他祖宗的事实。
怎么偏偏就她自己,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不知真相。
她不是聪明得很嘛?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生平第一次,故施觉得自己可蠢,愚蠢至极。
见故施如此大的反应,九舆慌了,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他的施施生气不理他。
她不让他碰她,那他乖乖的不碰她好了,“施施,我不碰你,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有骗你,禾臾的目的看似是绝世宝藏,但又远非如此。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你我都是他的目标……”
“别说了。”打断九舆的话,故施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我已经不想听了。”
这话说了,故施偏过头去看窗外匆匆闪过的景色。
她突然想起来她的第一个梦境,梦境里,她正在做手术。
现在她突然明白,拿不仅仅只是个梦境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