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陆始深猛拍大脑,“新伙伴来了,稍等片刻,我去开门。”
陆始深走后,九與走向故施,学着她俯下身,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故施正盯着死者脖子看得认真,若有若无的清寒气息钻入脖子里,涌入毛孔间,她轻颤了下,回眸。
瞳孔骤然一紧,‘滴,滴,滴’。
心率监测手表叫了起来,她跟九與的距离,好近。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胸腔里那颗脆弱的心脏,跳得无比欢快,像是要炸了。
可是好奇怪,一点都不疼。
她垂眸,直起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九爷,我心脏不好,不经吓。”
看她这么警惕,九與直起身,步步逼近,“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出神?”
故施刚想回答,身后传来动静,她转身。
陆始深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两人并肩站着,陆始深作为中间人,向双方介绍对方。
“九爷,古小姐,这位是李清然,死者的得意门生,特意从京诚而来协助我们。”
看向二人,李清然率先开口:“九爷,古小姐,你们好,我是李清然,请多多关照。”
黑色高领毛衣,短款修身西装,黑色镜框眼镜,笔直长发,身形高挑,挺漂亮一人。
“叫我古方就好。”落下这话,故施转身,继续手里的工作。
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李清然看着九與,微微偏着头,等待他开金口。
“九與。”
声音清寒,不染情绪。
却是让李清然会心一笑,果然冷啊。
也就绅士风度和接受的教养礼仪,才不至于让九爷冷脸于她。
第6章 发现端倪,故施试探
清冷的眸子紧紧锁定死者脖子,故施转身,取了放大镜,正要细致检查死者脖子。
李清然从九與这里碰了壁,下意识朝故施看过来,见她似乎有了发现,走了过去,停在她身旁,一脸的好奇,“古小姐,有发现吗?”
正要弯腰查看尸体的故施,因为李清然的突然靠近,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侧身看向身侧的人。
“暂时没有。”
将放大镜放回原位,故施摘掉手套看着李清然,“叫我古方就好。”
见她不在继续,李清然努努嘴,觉得没劲,“那你叫我清然,清新自然的清然。”
把玩着手里的手套,故施背靠尸体,清冷的眸子落在李清然身上,“你是自愿请职来南城的?”
打开带来的箱子,李清然取了手套戴上。
朝故施看去,眼里染了难过,“是啊,老师生前对我最好。他不幸遇难,无论如何,我都要尽绵薄之力,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目光越过她,落在她放在桌上的箱子上,故施侧身,方便她检查,“你也是法医?”
套上白大褂,李清然冲故施笑笑,“是啊,背着老师偷偷学的,没想到我的第一个对象,会是我的老师。”
这话说完,她眼眶泛红,随即低下头去,不在言语。
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李清然的一举一动,神情变化,微表情。
故施启唇:“你来解剖他的尸体,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会觉得欣慰的。”
李清然:“……”她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老师今年也才四十二啊。
陆始深:“……”woc,无情。
双手抱肘,故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眼旁观,面无表情。
人,不是死于意外,死于他杀。
但很奇怪,她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没有致命伤。
哪怕是一点擦伤,都没有发现。
那么,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九與实在是,不太喜欢李清然身上的香水味,也可以说他不喜欢女人。
走向故施,拉过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怎么停下,不继续?”
“人够多了,不差我一个。”从包里翻出牛奶,撕掉吸管包装纸,故施漫不经心的喝着。
脑海里,却是在构架蓝图。
死者是针灸大师,参加学术研讨会突然去世,身上没有致命伤。
他的得意门生的出现,显得多余又刻意。
又或者,是京城那边太重视这件事。
不然,她身旁这位爷也不会特意从京城来,师父也不会将自己推荐给陆始深的上级。
洁白的牙齿咬着吸管,小口吸着牛奶,目光落在李清然身上,若有所思。
良久,牛奶喝完,故施收回视线,声音清冷,“九爷,方便问个隐私问题吗?”
声音很轻,只有九與听到。
陆始深正跟李清然说话,没有注意这边的互动。
她真的喜欢喝牛奶,这一个早上的时间,这是他看她喝的第二瓶了。
所以,她的牛奶肌,是因为喝牛奶的原因吗?
又黑又亮的眸子落在陆始深身上,九與薄唇微启:“问。”
“您跟死者,什么关系?”
从她的专业角度来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人,经不起推敲的细节。
显而易见,九與和李清然的出现,太突兀了。
好比是,杀鸡用牛刀。
侧眸,故施看着九與,“以您的身份,亲自跑这趟,大材小用了。”
第7章 李清然的发现,故施打脸
九與侧过身,迎面直视着她,“这算是?”
“我的身份让我不容错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人。”侧眸,故施面容极冷,“你们很奇怪。”
眸子泛冷,九舆眼里蓄着阴戾的寒意。
对上她,终是妥协,“七年前,我出车祸,操刀的是徐老。”
于情于理,这份恩情他该还的。
毕竟七年前,所有人都断言他必死无疑。
是徐老从死神手里,把他抢了回来。
再则,他来南城,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七年前?
眉毛轻挑,故施记得。
她出车祸的时间,也是七年前。
牛奶喝完,故施起身将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
李清然似乎有了发现,她停下,站直身体,转身看向二人,“有发现了。”
靠桌,故施双手抱肘,左腿伸得笔直,右腿微微屈着,头垂着,目光落在莹润的指甲上。
这是她的习惯,尤其在处理尸体问题时,别人讨论有关尸体的事,她会保持这个动作聆听。
只是她这副样子,落在李清然眼里,多少带了几分轻视。
压下心里的不快,李清然双目带着期待的落在九與身上,“九爷,听听吗?”
气氛变得微妙,陆始深摸摸鼻子,适时开口,缓解尴尬,“你有发现就说,九爷和古小姐话少人冷,不说话等同于默认。”
陆始深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了,感情是为了调解尴尬,活跃气氛的。
“老师死于他杀。”一句话,李清然说得掷地有声,语气笃定。
摩挲着细腻的指腹,故施朝李清然看了过来,“怎么说?”
推了下眼镜,李清然看着尸体,继续分析,“从表象看,老师死得很安详。但我发现,老师手背上,青筋暴起。”
“很显然,他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安详,其实很痛苦。”
眼神略略看向故施,李清然这一眼,耐人寻味。
像是炫耀,但又端着架子,叫人极度的不爽。
“还有呢?”换了姿势,故施朝人走去,“没有发现了?”
“古小姐,我再厉害,也才来了一个小时不到。说实话,我能有这个发现很不错了。”李清然摘下手套,似笑非笑的看着故施,“倒是古小姐你,从昨天到现在,可有发现?”
这分明是挑衅,陆始深摸摸鼻子,神啊,别再为难他了。
“发现当然是有的。”故施一句话,说得极其的慢,“我也发现死者,死于他杀。”
‘呵呵’,回应故施的,是李清然不加掩饰的轻讽,“古小姐,冒用别人的成果,属于小人行径。”
对于李清然的挑衅,故施的回应,仅仅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不仅知道死者死于他杀,还知道他的致命伤,也许就在左边脖子。”
一句话,成功地让李清然不淡定了。
她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情绪复杂,脸上表情变化丰富。
面对李清然的错愕,故施声音清冷,递了放大镜给她,“很细小的一个针孔。”
细小到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只是微微泛红的小红点让她钻了空子,正想确认了再告诉他们。
李清然本来是想让故施出丑,但没想到反被故施打脸。
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这大放光彩的机会,应该是属于她的啊!
第8章 双重身份,故四小姐
眉梢眼角都染了一抹冷。
故施拿着放大镜,稍稍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