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事实证明,九屿故是个细心体贴的人,钱这东西,他有随身携带。
他摸了口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九屿施,“够不够?”
接过百元大钞,九屿施颔首:“够了。”
龙凤胎跑到秦桀位置,九屿故径直离开足球场,九屿施则是停了下来。
她看着秦桀,不等他开口,将从九屿故那里要来的钱塞进秦桀手里,“欠你的饭钱,还清你了。”
丢下这话,九屿施看也没看秦桀,迈腿继续跑她没跑完的步。
看着怀里的百元大钞,秦桀知道,他玩大了,媳妇儿真的生气了。
没有犹豫,秦桀追了上去,抓住九屿施手臂,“媳妇儿,生气了?”
被他抓住手臂,九屿施猝不及防停了下来,惯性使然,她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在草坪地上。
秦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带入怀里。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阻止意外发生。
秦桀拉九屿施时,九屿施脚被秦桀绊到,身体往后仰,脚顺势绊倒了秦桀的脚。
‘咚’的一声,两人晃晃荡荡后双双倒在草坪地上!
落地瞬间,秦桀抱紧九屿施换了位置。
本该是九屿施垫底的,最后轮到秦桀垫底,九屿施趴在他身上。
秦桀的手搭在九屿施不堪一握的腰上,一手放在她背上,九屿施趴在他身上,两人姿势过分暧昧。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下来,九屿施对秦桀的好感度降到零下负百度。
从秦桀身上爬起来,九屿施站直身体整理衣服,戴正帽子,眼里不耐烦越发的明显浓郁。
秦桀坐在草坪地上,抬眼看她,“我没让你跑,你为什么跑呢?”
他说这话时,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九屿施够呛,一点都不想理秦桀这个人,“别再烦我了!”
撂下这话,九屿施回头看了秦桀,“我讨厌麻烦。”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讨厌秦桀,他的一举一动,是在给她带来麻烦。
九屿施最后跑完了剩下的两圈,秦桀一直坐在草坪地上,目光追随着她移动。
他很苦恼,很烦躁。
一切不是本意,可弄巧成拙,让媳妇儿更讨厌他了。
讨厌到连说两个烦字,那就真的是,对他十分讨厌和不喜欢了。
他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孩子相处,只是觉得对她有好感,想要多跟她相处。
可似乎,搞砸了。
兴许,他可以学学攻略。
那天之后,秦桀果然不再烦九屿施了,就是个合格的教官,没有过多关照谁。
军训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煎熬的,但对九屿施来说,小事一桩,她挺享受这种状态。
唯一让她不喜欢的点在于,军训第一天开始,就一直雨下不停。
雨下了一个星期,期间九屿施还来了亲戚,这更是一件不友好的事。
更不友好的是,从未感冒过的她,人生第一次感冒。
等她亲戚走了之后,雨也停了,晴空万里的艳阳天让九舆是一度怀疑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她的感冒没有随着亲戚的离开,大雨的停歇有所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严重到什么程度,直到这天——
隔壁连的男生太皮,他们的教官过于温柔,所以请了秦桀去帮忙驯服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
交换了教官,温柔的教官让九屿施连的人站军姿。
这一站,就站了好几个小时,对于本来就身体超负荷的九屿施来说,当然是感冒中暑一起压垮了她。
在她陷入昏迷前,眼前一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九屿施倒下的瞬间,就被走过来的秦桀接住了,稳稳落入他怀里。
看着冒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的九屿施,秦桀二话不说公主抱抱着人离开去球场奔赴医务室。
至于身为哥哥的九屿故,没等他冲上去,妹妹已经被人抱走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九屿故跟教官请了假,追了上去。
九屿施状态不佳,秦桀早就留意到了,即便是去了其他连,他依旧时刻留意九屿施。
见她好几次很痛苦的闭眼睁眼,他知道她随时会晕。
所以,他提前准备着。
事实证明,他很有预知防范能力,九屿施晕倒的那一刻,他成功接住她,没让她倒在草地上。
-
九屿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打了点滴,还不能随意下床。
睡了一觉,嗓子干涩难受。
“醒了。”
一道天籁之声响起,九屿施循声看去。
秦桀背靠窗,风吹起白色窗帘,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不是画中人,美胜画中人。
那一瞬间,九屿施承认,她看痴了。
原来秦桀,可以这么好看。
不对,他明明一直,就很好看!
第766章 故九夫妇:白藏元序(龙凤胎番
秦桀手捧一本书正在看,对上九屿施的视线,他温柔一笑。
合上手里的书,秦桀端起桌上的水朝她走过去。
拉过椅子坐下,将水杯递给她:“喝吧。”
睡了那么久,滴水未进,媳妇儿一定渴坏了。
九屿施看着秦桀递过来的水,本能伸手去接。
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等喉咙被滋润后,九屿施才开口:“我,晕倒了?”
拿起桌上的书,秦桀放在大腿上,身体微微后仰,视线落在九屿施身上。
“你中暑晕倒,我抱你来医务室的。”
听了秦桀的话,九屿施没回话,只是沉默着喝水。
一杯水喝完,九屿施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眸色没有丁点波澜起伏。
她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晕倒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军训场上。
低头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指甲,九屿施还是觉得很累。
从头到脚,浑身就像被撕裂般的痛。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很陌生,也让她非常的不喜欢。
她是个有计划性和目的性的人,不喜欢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事发生。
比如说,她有预料到自己很有可能会晕倒。
但没预料到晕倒一觉醒来会是在医务室打点滴,以及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碾压过后的酸涩感。
许久后,九屿施才开口:“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秦桀帮了她,于情于理她都该说声谢谢。
之前的事,早已被她抛之脑后,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秦桀眸色温柔的看着她,想起几天前她生气的画面,于是问她:“还生我的气吗?”
他也是那天之后,就没再主动打扰她,烦她。
似乎对她来说,他的打扰与不打扰,没什么区别。
她就是那副样子,整天冷着一张脸,做事很认真,全力以赴。
但是对于外界的一切事物,她始终冷冰冰的,不感兴趣,不予理会。
见他问,九屿施眼皮轻抬,朝他看去,“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我不记仇。”
九屿施觉得匪夷所思,她不是个会好脾气对不熟的人解释的人。
但现在,她却是耐着性子给秦桀解释。
她想,可能是因为秦桀送她来医务室,她出于感谢。
九屿施的回答,让秦桀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欢喜。
他觉得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这几天,他因为媳妇儿的原因,兴致缺缺。
可现在,又因为她一句话,雾霾一扫而空,心情瞬间晴空万里。
如此,秦桀觉得有些事,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我那天只是想逗逗你,跟你开玩笑。”
他怎舍得真的罚跑她呢,哪怕她体能真的很好,但他真的做不到让她孤零零的,被所有人目光注视的绕着足球场跑三圈。
“只是,我玩笑玩过头了,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他话说完,目光看向九屿施,“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不是真的想罚她,只是想逗逗她,仅此而已。
他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女孩子,但唯独只是她让他一见欢喜。
听了秦桀的解释,九屿施再度陷入了沉默,她继续看着的她的手。
她的手很长,很白,很细,很漂亮。
这样的手,太适合用来弹钢琴,那真的是太过于赏心悦目。
可惜,九屿施不喜欢碰钢琴。
比起碰钢琴,她更喜欢跟电脑打交道。
她以为,那天给秦桀糖吃,他后来是要惩罚她的。
所以在他问了该怎么解决的话后,她因为一丝丝赌气的原因,说了罚跑足球场三圈的话。
现在想来,九屿施自己都愣住了——
她居然,会因为赌气,说出那样蠢的话来,她究竟是怎么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来,朝秦桀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