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色走到病床前,“病情如何?”
病床上,两鬓发白的九老爷子紧闭双眼,面容瘀血汇聚,嘴唇发紫。
九书看了眼床上的人,神情悲痛。
“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女神医,爸估计撑不过这个月。”
九书话落,开门声响起,司清浅走了进来。
司娜慧见了,面露笑意朝她招手。
“滚出去!”
司清浅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脸色泛白。
她看着那背对着她的背影,那让她魂牵梦萦的背影。
不知怎地,鼻子一酸,难受无比。
“與哥哥……”
“传令下去,即刻起,九家不招待外来人员。”
清寒彻骨的声音不留余地的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身为大哥的九书隔着眼镜看了眼下了死令的弟弟,没有作声。
反正这个家做主的是弟弟,他当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至于九书的儿子九晟,更没那个心思管理偌大的九家。
对于自家二叔的话,他举双手赞成。
空气一度凝滞,九與眉眼低垂,声音寒冽。
“违令者,家法处置。”
~
第117章 找不到S,找秦老
此言一出,足以彰显九與在九家的权威性。
在场的人,除了司娜慧和司清浅脸色差点,其他的到没什么异常。
毕竟,九家的掌权者可是九與。
他的命令,还真没人不敢服从。
司娜慧压下心里的不适,朝司清浅走去,拉起她的手走向九书。
站在丈夫身旁,司娜慧有了点底气,笑着开口。
“小叔子,你这话说得说得可不严谨。”
不等其他人出声,她再度开口:“这要是女神医来了,谁敢让她进门?”
那可是家法处置啊。
偌大的九家,可没人有那个胆子反抗九與的命令。
司娜慧正为自己钻了空子沾沾自喜。
却犹不自知自己的行为简直蠢到了家。
偌大九家,孰轻孰重,谁能分不清楚。
偏就她分不清轻重,硬是把这种莫须有的事搬上台面来说。
九晟看了眼司娜慧。
那眼里的讽意很是明显,一点都没有隐藏。
他这后妈,可真是蠢到了家。
也不知道那么聪明的父亲,又是怎么被她坑到手的?
九书扫了眼妻子,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你跟清浅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吧。”
这话语里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司娜慧怔了下,“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很认真给小叔子提意见。”
九书话都不想说了,他看了眼九與,“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忙了。”
他刚刚得了一批古玩字画,还没来得及验货呢。
九书一走,九晟留下来也没意思,他看了眼自家二叔。
“二叔,我也走了。”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司娜慧和司清浅局面有些微妙。
司清浅看着九與,正欲开口。
司娜慧拍拍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什么都别说。
“小叔子,那你忙,我们不打扰你了。”
话说完,司娜慧拉起司清浅就离开。
念念不舍的看了眼九與,司清浅咬着唇瓣。
好不容易见一次與哥哥,可却是这个结果。
说不甘心那都是假的!
听闻他要去南城,她比谁都还着急。
谁不知道與哥哥的未婚妻故施,就是南城人。
所幸,所幸與哥哥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跟故施那个毁容女!
人一走,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九管家将门关上,走了过去坐下。
“怎么样?”
九與冷峻的面庞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了眼九管家。
“一无所获。”
声音略冷,清寒,透着无尽的疲惫。
九管家摘了眼镜,将眼镜折叠放在桌上,然后抱着双手,身体往后一靠。
“意料中的。”
毕竟是三年前就退隐的人,又哪有那么容易能找到。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看向九與,九管家知道,如果再找不到S。
家里的老爷子,真的情况危急了。
深邃的眸子里泛起寒意,犹如一潭死水,毫无起伏。
九與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九老爷子,声音清寒。
“找不到S,只能拜托秦老了。”
闻言,九管家看着九與的眼神闪了闪。
九與当初求秦老的时候,秦老就说过。
除非九與退掉和故施的婚约娶他的女徒弟S。
否则,秦老包括他的其他徒弟,都不会出手。
九與拒绝了,而今却……
斟酌了后,九管家语气沉重的问:“你真考虑好了?等价交换呢!”
午夜好(?▽?)
第118章 九與:以命抵命
“考虑好了,但不是等价交换。”
清寒的声音响起,九與寒霜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九與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会是秦老的徒弟。”
而那个人,只能是他的施施。
其他的女人,纵然有求于她,他也不会退让。
他的施施,决不能成为他挽救父亲的交换物。
九管家就像是听到了惊天骇闻一样,有些惊讶的看向九與。
“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你似乎去了一趟南城,开窍了!”
也可以说,对故家千金,对那传闻里的故施,九與这里很满意。
是他理解的这样吗?
九與没回他的话。
九管家见他沉默,也识趣的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打算怎么做?”
听闻秦老最疼最宠他那唯一的女徒弟。
而同批年轻人里。
他老人家最满意的就是九與。
所以他老人家是铁了心要九與娶女神医的。
如果九與不答应,他暂时想不出九與会怎么说服秦老。
毕竟,秦老唯一的儿子,可是非常的疼和宠那个女神医。
秦老但凡自私点,大可撮合二人。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秦老没有——
所以足以见秦老的决心,以及对九與的满意程度!
九與起身,走到窗前。
夜已深,潜伏在黑夜里的未知驱使着一切不定因素。
如墨一般浓黑的眼眸里寒意翻涌,“以命抵命。”
“别,你可悠着点。”九管家起身,踱步九與身旁,背靠着窗看他。
“你这条命可值钱了,就算你想以命抵命,上面也不会答应。”
国宝级九與,国家怎会舍得失去!
眼神幽冷的睨了眼智商不在线的九管家,九與垂头,手指微微拢起。
“我这条命,可精贵着呢。”
想要给施施岁月安好,想要给她余生呵护和温暖……
你看,他的人生计划都是围绕施施而开展。
所以——
怎么能不精贵呢!
他要是有个意外,他的施施又该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的九與,九管家欲言又止。
真是见鬼了!
九與才去南城半个月左右。
怎么再见,变得这么……
这么温柔缱绻——
像极了他养的那只猫思春时的样子!
“既然不是以命抵命,那你的意思是?”
“秦弦的命,我想——”九與略略抬眸,眼里杀意乍现。
“会比秦老逼我娶S更重要!”
九與此言一出,九管家稍做转换,便懂了他的意思。
秦弦可是秦家的命根子。
要是九與真的可以挟持秦弦威胁秦老——
局面就会反转。
到时,定乾坤的人可就不是秦老了!
“只是……”九管家活动脖子,歪着头看他:“你怎么搞定秦弦?”
享誉国际的钢琴家,可没那么容易挟持呢!
慵懒肆意的眯眼,九與笑得嗜血。
“这种事不是该你去做吗?”
九管家:“……”
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交给我。”话落,九管家问:“见过你那未婚妻了?”
“嗯。”
“感觉如何?”
九與嗜血幽冷的眸子泛起柔色,冷峻的神色稍显柔和。
脑海里浮现故施的模样——
九與眉眼缱绻,深情无限。
瞧他这样,九管家什么都懂了。
九與动心,简直比他那只猫发情时还可怕。
妈卖批,石头动心果然可怕得很!
脸毁容的未婚妻都能看对眼——
九與果然不是常人!
他伸手,制止要开口的九與:“行了别说了,我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