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推开,是成依依和穆婕进来了,两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包,夏如躺在床上,见两人进来,闲鱼似地抬了下头:“你们可算来了。”
“成依依,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带来了吗?”
“那当然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成依依撇嘴,随后坐到床边,将手里的包递给夏如:“诺,给你,你要防狼喷雾干嘛?”
夏如坐起身,轻哼:“你问穆婕就知道了。”
“我?”穆婕指了指自己,一头雾水。
夏如点头:“之前姓郁的不是在公司把你骂哭来着,他性格多差啊,而且万一他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我不得找个防身的。”
“如如,上次是我犯了个大错误,郁总才生气的,也是我没做好。”穆婕有点不好意思,她上次被主管给坑了,才将一份废掉的方案送上去,也是她自己没有审查好。
成依依震惊:“可是你俩都结婚了,你还这么防着郁总啊?”
“那怎么了。”夏如心虚,“我们俩不是应付结婚嘛。”
“算了算了,随你吧。”成依依摇摇头。
两人的任务完成,也准备回家。
两人走后,郁庭深紧接着进来,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累瘫的夏如,轻启薄唇:“郁太太,走了,跟我回家。”
“回哪?”夏如眼皮都没抬。
“茗桦府。”郁庭深单手插兜站在窗边,垂眸看着夏如,旋即又道,“如果你不想回茗桦府也可以,我在春樱公馆刚买了套房子,回那也可以。”
夏如:“......”
她慢悠悠起身,一幅不愿意跟郁庭深回家的样子,她开口:“反正我们又不和家里人住一起,分开住应该也没事吧?”
郁庭深似乎料到夏如还在打这个主意,他眯了眯眼,轻笑:“外面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还没走,不少媒体也都在,你想让他们看到我们各回各家?”
夏如:“......”
“算了,那回你那吧。”
折腾了一天,夏如累了,不想再挣扎,拿着成依依给她带来的包,跟着郁庭深出了酒店,一路驱车回了茗桦府。
回到茗桦府,夏如依旧和在春樱公馆的时候一样,进门脱掉高跟鞋,又解开裙子拉链...忽然想起郁庭深在她身后,又将拉链拉上了。
“我睡哪?”夏如捂着吊带礼裙胸口,一幅对郁庭深十分警戒的样子。
郁庭深看着夏如的样子,伸手解开领带,轻声呵了下:“楼上,主卧。”
“主卧?主卧不是你房间吗?”夏如疑惑。
郁庭深正在低头换鞋,他点头低声道:“嗯,让出来了,给你这个大小姐住。”
夏如心尖一动,抬头看了眼玄关处的郁庭深。
他正在将她随意踢开的高跟鞋拿过来摆放整齐。
男人高大的身影蹲下,因为垂下而青筋四起的手臂颇具力量感,他的手很大,手上拿着高跟鞋摆弄,莫名有种居家人夫的错觉。
思绪一下跌进婚后日常中,夏如恍惚了几秒,“哦”了声,随即迈步上楼。
脱掉礼服洗漱完后,已经接近九点,夏如躺在床上,仍旧有点不真实感,她居然真的和郁庭深结婚了,现在还同住一个屋檐下。
思考之际,主卧门被敲响,夏如猛然警惕起来,连忙拿过成依依送给她的包放在枕边。
她起身来到门口:“干嘛?”
“没事。”郁庭深靠在门边,“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
“就不能让我进去再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
夏如半信半疑打开了门,只见郁庭深已经换了身居家服,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你要进来吗?”
郁庭深歪头:“可以啊。”
心跳忽然有点加速,夏如往后退了两步,
来到主卧的沙发前坐下,郁庭深也跟着坐过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夏如:“给你,算是一份新婚礼物。”
夏如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相册。
“这是什么?”夏如疑惑。
郁庭深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相册被打开,一张张童年时期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颜色鲜亮,一看就被保存得很好。
夏如震惊,她看向郁庭深:“怎么那么多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郁庭深挑眉:“一猜你就没发现,之前,老宅的管家方叔特别喜欢拍照,这些都是他偷偷用相机给我们拍下的。”
这本相册也是后来方叔整理的,一直放在老宅,上次郁庭深去了才取回来。
“这....”夏如翻阅着手里的相册,很多照片里的情节她都记不太清了,只是能看出来她和郁庭深的确是玩不到一起。
郁庭深笑:“怎么,感动了?”
夏如送男人一个白眼,哪有感动,她只是有点不可思议,“你想多了...”
“我只是怀疑,你是不是从小暗恋我。”
“不然怎么保存了这么多关于我的照片。”
说完,夏如反客为主,眨了眨大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看着面前的男人。
郁庭深神色依旧,和夏如对视,只在夏如问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垂了下眼帘,似在掩饰什么。
几秒后,他抬眸,扯了下唇角,深深地看着夏如,低声道:“你也想多了。”
主卧里安静如斯,空气中涌动着莫名的氛围。
第20章
满是回忆的相册以及两人聊起的话题,在今天这个时刻出现都莫名的诡异。
夏如看完最后一张照片,合上相册,她轻咳一声,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礼物也送完了,你不走吗?”
“哦。”郁庭深撑着太阳穴,不经意间用食指勾了下眉骨,没有想走的意思,“看完这些照片,你就没觉得有什么感慨?”
夏如皱眉:“我应该有什么感慨?”
她嘴上硬,其实心里却是感慨蛮多。
她在想,她居然和郁庭深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现在又戏剧性的结婚。
从小她就爱追在郁庭深屁股后头骚扰他,可这人从不解风情,自十八岁那件事后,她慢慢讨厌起郁庭深...
现在嘛...似乎有点反过来了。
重逢后,郁庭深却变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面前的男人轻笑,旋即起身,踱步来到夏如坐的沙发上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
夏如后退,来到沙发边缘:“你...你干什么?”
“说好了的,婚后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郁庭深低头看着夏如,扯了下嘴角,眼睛盯着女人,手却一把将夏如手里的相册拿过来。
“你知道爷爷生日那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郁庭深收回视线,翻开相册,低声开口。
夏如见郁庭深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将手从胸口拿下来,眉头轻蹙,有些心虚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抬手冰了下发热的脸,随即又往沙发扶手上靠了靠。
可恶,郁庭深走过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啊啊啊!
夏如,当初可是你说得,如果喜欢上郁庭深,要改成跟郁庭深姓的!
你可千万不能被这老狐狸迷惑啊!
“我在想...”郁庭深忽然转头,看着身侧的人,桃花眼弯了下,紧接着凑到夏如面前。
夏如猛然后仰,她推搡着男人的胸口...
嘿,胸肌手感还不错呢,顺手又用力抓了把,嘴上依旧拒绝:“你说就是,干嘛离我那么近啊。”
郁庭深不理会夏如的推搡,低头看了眼夏如放在他胸口的手,抬眸勾起唇角:“我在想,吆,这不是爱哭的小胖妞吗?”
话音落下,夏如从郁庭深的胸肌手感中出神,眼底逐渐燃烧起怒火。
真是太气人了,这家伙,深夜来她房间,原来就是来嘲笑她的!?
但是,她小时候根本不爱哭,哭得那几次,也都被郁庭深撞见,才给了他错觉。
像是之前解释体重的问题一样,夏如再次咬紧后槽牙,开口道:“我不爱哭,本小姐轻易不掉眼泪!”
“哦,是吗?”郁庭深漫不经心,他再次低头,离得夏如的脸更近了点。
夏如被郁庭深的眼里的探究给震慑到,她也毫不示弱地盯着郁庭深的眼底看,两人互不示弱。
据说男人和女人对视,互相都不闪躲的话,那么两人大概率是互相吸引。
恍惚间,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似乎也在慢慢升温。
夏如想到了在郁家老宅、在阳城酒店两人的相处,正如现在一样,她脸上又开始泛热,连带着呼吸出来的气都变得灼热。
对面的男人同样如此,郁庭深发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些,他将视线下移,看到了夏如鲜红娇嫩的唇瓣。
似是涂了润唇膏,亮晶晶,看起来想让人靠近。
郁庭深也不知道怎么了,和夏如重逢时,看到小时候的小团子变成了明媚娇艳的女孩,他心底隐藏的那份情愫像是忽然复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