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也是毕业后第一次去郁家,而且还是郁爷爷的寿宴,她是要到场的。
只是,希望不要碰到郁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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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给自己选了一套桑蚕丝材质的粉色连衣裙,光泽细腻,灵动飘逸,衬得她更加明媚可爱。
六点,她准时从三楼下来,客厅里,周锦念和父亲夏英旭已经在等她,两人虽然面上着急,但刚刚也没有催她。
两人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着夏如。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夏如自然知道自己有点磨蹭,于是下楼梯后,转着圈圈来到两人身边,嘴唇弯弯,冲爸爸妈妈眨眼求夸。
周锦念起身,来到夏如身边:“我的女儿,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宝贝女儿真漂亮。”夏英旭看了眼夏如,也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出发,“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夏如好奇:“爷爷也会去吗?”
“当然,老爷子已经出发了。”周锦念笑道。
夏如的爷爷夏友堂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老爷子自己和一些管家佣人住在夏园,是夏家的一处老宅院,自从夏奶奶去世后,他就常驻那里了,哪也不去。
路上,夏英旭和周锦念一辆车,夏如还是坐自己的宾利。
越是临近郁家老宅,夏如心里就越忐忑。
她和郁家那位‘讨厌鬼’郁庭深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小时候,两家老人比现在走动得要频繁,夏爷爷经常会带着夏如去郁家玩。
...
第一次去郁家的时候,是夏如十岁那年,彼时的夏如被父母养得圆滚滚,像只可爱的小团子。
在郁家老宅后花园玩的时候,是她第一次遇见郁庭深。
郁庭深比她大四岁,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接近180,穿着一身定制的小西装,靠在树下和另外一个男孩交谈什么。
最先吸引夏如的是郁庭深的身高,再就是郁庭深那张略带冷意的脸,他的脸骨相优越,鼻梁高挺,眉骨突出的恰到好处,锋利的下颌线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当时,逆着的光穿过他的发丝照在夏如的脸上,夏如愣神过后,就看到郁庭深冲自己看过来。
从小就外向的夏如自然是不怕他的,她觉得郁庭深长得好看,于是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上前,用软糯可爱的童声开口:“你好呀,大哥哥,我叫夏如,你叫什么啊?”
听到她的询问,少年郁庭深眉头轻蹙了下,带着好奇目光看向夏如。
作为夏家的小公主,夏如还是第一次见居然有人敢不理会她,她再次上前,皱起眉头,壮着胆子问郁庭深:“喂,你好没有礼貌,怎么不回答别人的问题。”
郁庭深还是没有回答,旁边的朋友笑着碰了下郁庭深。
下一秒,郁庭深大步来到夏如面前,突然凑近,低头做了个鬼脸,嘴里还发出“嗬”的一声。
“呜呜...”
夏如哪受过这种委屈,她被郁庭深吓哭,随后小跑着后退,边跑边冲郁庭深叫嚣:“呜呜,你吓我,我去告诉我妈妈。”
...
回忆结束,夏如嘟着嘴唇,看了眼窗外,郁家老宅已经到了。
她下车,看到郁家老宅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看来是不少人都来给郁爷爷贺寿呢。
夏如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进去,老宅的管家便将他们一行人迎去了正厅。
郁家的宅院是苏式园林风格,从大门进来,穿过一座水榭才能到正厅,夏如看着周围的景色,脑海里的记忆慢慢苏醒,也包括和郁庭深的记忆。
正厅里,夏如还未进去,就看到了夏爷爷正在和郁爷爷说话,见他们进来,两人才噤了声。
夏如和爸爸妈妈一起跟郁爷爷打了招呼,郁爷爷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夏如:“哎吆,夏家小孙女都长这么大了,快来让郁爷爷看看。”
“郁爷爷,您身体还好吧?”夏如笑着走上前,表现得乖巧可爱,“晚辈好久没来了,真是太失礼了。”
郁爷爷摆摆手:“怎么会,年轻人都忙,爷爷知道,你看都这个点了,庭深那小子还没来呢。”
夏如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好笑笑不说话,紧接着,郁爷爷叫来管家,嘱咐他带夏家人安排好席位。
话音刚落下,夏如的余光却看到正厅大门处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心里忽然轻颤几秒。
“你小子这都几点了才来,让人看笑话!”郁爷爷的声音冲着那个阴影喊过去。
夏如慢慢回头,恰巧和一双带着冷意的桃花眼对视。
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挺括,一身黑色正装包裹在他身上,他脸上弧线锋锐,带着丝丝慵懒,沐浴着大厅里的灯光,郁庭深虽然眼角带笑,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疏离平静的。
和夏如对视的时候,他眉头轻蹙,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瞳孔缩了缩,旋即恢复正常。
“爷爷生辰快乐。”郁庭深淡淡开口,将视线从夏如脸上转移到郁爷爷身上。
郁爷爷点头:“来得正好,这是你夏爷爷一家,还记得吧,夏如小时候经常和你一块玩呢。”
郁庭深随着郁爷爷的手看过去,冲夏家一行人礼貌点头,最后将目光再次落在夏如身上。
不知是不是夏如的错觉,她看到郁庭深眼睛的时候,总感觉对方眼里似乎有玩味的成分在,她也不甘示弱,就这么直直的,带着点不服气,看着对面的男人。
虽然面上不显,但在心里,夏如已经吐槽了一遍郁庭深:装什么装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也就是这张脸好看,这个表情是要吓死谁啊!!!
两人之间似乎弥漫起一股火药味,至少在夏如心里是这么觉得。
静默几秒后,郁庭深轻轻勾唇,盯着夏如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
“夏如?哪个夏如啊?”
第2章
当郁庭深说出这句疑问的时候,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夏如的眉头越皱越深,看郁庭深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这人是在装失忆吗,他们总共才六年没见而已啊!
郁爷爷面上尴尬,拿起拐杖冲郁庭深走过来:“臭小子,说什么呢,如如你不认识了?”
眼见拐杖就要打到腿上,郁庭深嘴角才慢慢扬起弧度,笑着看向郁爷爷:“爷爷,我跟如如开玩笑呢。”
“刚刚进门,我就认出来了。”
郁庭深身上的冷意随着他开口消失不少,夏如父母的情绪也慢慢松懈下来。
周锦念和夏英旭对视一眼,随即笑着开始解围:“郁老,庭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又高又帅,现在又接手郁氏,真是太厉害了,您把孙子教导得真好。”
这个屋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是看出来周锦念在打圆场,郁爷爷生怕郁庭深再口出狂言,有辱门楣,于是赶紧让管家把夏家人带去了后花园的宴席。
夏如撇了眼郁庭深,哼笑一声,出正厅前冲郁庭深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迈步跟着父母去了宴席。
郁家的老宅和夏园有点像,但比夏园要大得多,郁家早年也是做餐饮起家,所以和夏家交好,但后来经过郁庭深父亲的发展,郁氏后来慢慢倾向于房地产和互联网。
现在已经成为申市走在网络科技前列的企业,郁庭深成为新任掌舵人,刚刚任职不到半年。
夏如跟在母亲身后,来到后花园后,才看到郁家准备了足足十桌宴席,位置排列极其讲究,夏如他们一家被安排在主桌后面的第二桌。
宾客攒动,夏如看到管家方叔忍不住掏出手机,在后花园里拍了不少照片,面上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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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郁庭深被郁爷爷留下来。
“庭深啊,你刚刚是真的在开玩笑对吧?”郁爷爷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些担忧,他看着自己这个孙子,一时感觉看不透了。
郁庭深坐在左下第一个位置上,他微微垂首,视线落在地面的黑色大理石上,还在想刚刚和夏如的见面。
听到郁爷爷的声音,他慢慢抬头:“是的,爷爷,夏如夏家的千金,我记得。”
“那就好那就好。”郁爷爷松了口气,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
郁庭深八面玲珑,看出郁爷爷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调整了下姿势,左手大拇指撑着太阳穴,骨节分明的中指轻轻刮了下眉框:“老爷子,您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先去找你父亲汇报公司的事情,八点开席别迟到。”郁爷爷轻咳一声,浑厚的声音在正厅内泛出回响。
“好。”郁庭深放下手,看老爷子没有同他讲的意思,于是整理衬衫袖口,起身,单手插进口袋迈着大步出了正堂。
从正厅出来,郁庭深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高定薄底皮鞋与大理石板发出碰撞声,清脆的声音蔓延在回廊里。
穿过二进院的院门,是另一处水榭花园,中心有座亭子,隐约间,郁庭深看到有一抹粉色的身影在亭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