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上前,夏如又回头看向门口,这两天都是郁庭深跟在她身后整理她随意脱掉的鞋子,今天家里没人,让她恍惚感觉回到了没结婚之前在春樱公馆的日子。
算了,明天还是回春樱公馆住吧。
夏如扔掉手上的包,继续往客厅走,然而还没走到客厅,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的白色大理石桌上放着一大束芍药花,花朵饱满粉嫩,静静地伫立在桌面上,张扬夺目又明媚。
夏如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二楼楼梯的方向。
她以为是郁庭深回来了。
转而又想起来那人说今晚出差。
夏如慢慢来到大理石茶几前,在沙发前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芍药花,的确是她喜欢的Sarsh品种,花束里没有贺卡。
只有一种可能。
是郁庭深送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送花给她?
夏如鼻腔里哼了一声,难道是因为他要出差,这算是补偿?
轻声笑出来,夏如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郁庭深真当自己是深情人夫了?
出差还要送她花,搞什么,真当这婚姻是真的了?
要是当真,就不会赶在她生日的时候去出差了!
“郁庭深啊郁庭深,过家家都让你玩成真的了,演给谁看?”夏如嘴上骂着郁庭深,身体却很诚实,低头嗅了下芍药花。
又起身来到岛台找花瓶,准备给芍药插起来。
只是花瓶没找到,夏如又看到了岛台对面的冰箱上,有一张便签,她踱步走过去。
“冰箱里蛋糕已补满。”
夏如揭下便签,打开冰箱,果然看到里面又多了几枚切好的车厘子蛋糕。
她嘴唇嘟起来,有点吃惊又有点烦躁。
她是真看不懂郁庭深的动作了,他就出个差,至于给她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而且,郁庭深不是不喜欢她?干嘛对她这么细心?
夏如关上冰箱,回到客厅,烦躁感加剧。
她看了眼桌上的芍药花,也不想插了,于是来到茶几前,抱着芍药花转身上楼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夏如给成依依打去了电话:“睡了吗?”
“你说呢,我会睡那么早?”成依依笑,这次背景音不嘈杂,听起来不像是在酒吧,“听起来不开心,怎么了这是?”
夏如张了张嘴唇:“没什么,郁庭深出差了,我自己在家呢。”
“吆,刚结婚就让你独守空房?”成依依轻哼,“你这是想他了?”
夏如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天花板:“成依依你是傻了吗,我疯了才想他。”
说完,她心脏漏了一拍,只觉得心虚。
成依依:“那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
“哦...”夏如转头看了眼抱回主卧的花,她为什么给成依依打电话来着,家里没人,她有点无聊,“没事啊,你问穆婕了没有,我生日她能不能一起去南山温泉啊?”
“我不是说让你问吗,夏大小姐?”成依依质问的声音响起。
夏如恍然回神,想起来昨天和成依依通电话的情景,她忙着去工作室,忘了问穆婕。
“哦对,是,我还没问呢。”夏如觉得自己状态不对,她重重呼了口气,“那拜拜吧,我给穆婕打电话问问。”
“行。”
挂了电话,成依依看着手机屏幕,觉得夏如有点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这边,夏如挂了电话,给穆婕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久的振铃才接通,夏如连忙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却听到穆婕沉重疲惫的声音:“如如,你怎么打来了?”
“穆穆,你又在加班啊,这都七点了。”夏如看了眼时间。
穆婕点头:“嗯,主管让我做个方案,还有一点尾巴就结束了。”
夏如秀眉慢慢皱起,每次给穆婕联系,她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这强度真的不会把身体累坏吗?
“你都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了,注意身体啊。”夏如心里不忍,“这周五我生日,要不要请个假放松一下,咱们一起去南山温泉玩?”
穆婕情绪被提起一些,转而又有点失落:“如如,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请下来假,但是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啦。”
“礼物不礼物的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想让你放松放松,整天绷着自己加班不行的。”夏如解释。
穆婕点头:“我知道,那我明天把方案给主管之后提一下看看吧。”
“好!”夏如笑了,“如果你主管不给假,给我说,我跟郁庭深说,让他直接给你批假!我看你主管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欺负你!”
“谢谢如如。”穆婕也笑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穆婕就忙去了。
挂了电话,夏如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再次陷入沉寂。
直到微信铃声响起,是视频电话打进来的声音,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郁庭深打来的。
落在肩头的卷发有些凌乱,夏如伸手整理了下,随即看向屏幕。
要不要接这个视频电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她没吃晚饭,刚刚洗了个澡,现在穿的是深V低领真丝睡衣。
犹豫之时,通话切断,紧接着下一秒再次打来。
这次夏如没有再犹豫,直接点了接通。
“夏如。”郁庭深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听到对面喊自己的名字,夏如咽了下口水。
她回过神,看到郁庭深那边灯光昏暗,像是在走廊里,她故作不耐烦:“给我打视频干嘛?”
眼见女人语气里还带气,郁庭深阴暗交错的脸上闪过丝丝腹黑,他轻笑,低声开口。
“不干什么。”
“只是想看看,我的新婚妻子有没有去酒吧给我戴绿帽子。”
第23章
看到对面男人眉眼弯弯,嘴角噙着坏笑,夏如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一方面是被郁庭深毒舌给气的,一方面...夏如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今年的生日某人即将再次缺席。
她放下手机,趴在床上,把蚕丝枕头垫在胸前,冷笑一声:“不劳您费心,我在家,你没绿帽子可带。”
“不错,挺乖。”视频里的男人勾唇轻笑,慵懒随意的表情透过手机映入夏如眼帘。
她带着怒气瞥了眼,随后转移视线,看到桌上的芍药,忍不住问:“干嘛买花回来,还有蛋糕,你什么意思啊?”
郁庭深坐在酒店的办公椅上,听到夏如的话调整了个姿势,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桌沿上,不经意地用中指蹭了下眉头:“没什么意思,楼下花店打折,我支持下花店生意。”
“蛋糕店也是。”
这话从郁庭深嘴里说出来有点惊悚,身价百亿的郁氏总裁居然会屈身给花店蛋糕店支持生意?
他闲的吗?
夏如知道郁庭深在胡说,但她无意深究,只直直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摆摆手:“闭嘴,没时间看你表演说胡话,再见。”
“等等。”眼见夏如要挂断视频,郁庭深急了,夏如挂电话的手速一向很快,他
连忙叫住夏如。
夏如不耐烦:“还有事?”
“有啊。”郁庭深点头,“明天按理说是陪你回门的日子,但这个出差推不掉,所以我已经给妈打了招呼,礼品今天就送到了,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告知你一声。”
夏如第一次结婚,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些流程,郁庭深说完,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但她不在意这些,都什么年代了,也不用每条习俗都遵循。
因此她根本不在意这个,更何况,郁庭深陪她回自己家,更不自在。
“知道了。”夏如不在意地点点头,慢慢从枕头上坐起来,以一个略微俯视的姿态看着放在枕头上的手机,“还有别的事?”
屏幕里,郁庭深摇了下头:“没了。”
“哦。”
只是郁庭深却没有立即挂断视频,夏如以为他在等自己结束通话,于是伸手准备按断通话。
屏幕里的男人再次出声:“夏如,你是不是忘记你穿得V领?”
夏如:?
两秒钟后,夏如想起来什么,迅速低头看了眼,她穿得V领睡衣,胸前本来就裸露大片,现在这个姿势正对手机摄像头,里面的风光基本是一览无余。
她连忙抬手遮住胸口,脸色发红,看向郁庭深:“你早就看见了,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郁庭深眼神低垂,嘴角带笑,很是享受地看着夏如羞恼的样子。
夏如抿唇,重重吐了口气,狠狠说了句:“臭流氓,老狐狸,滚啊!”
说完,不等对面人反应,连忙挂断了视频。
这个小插曲真让人难堪,夏如扔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灰白配色的灯饰散发着淡淡白光,慢慢抚平了她羞赧的内心。
该死的郁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