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庭深的头发很短,三两下就擦得差不多。
加上他年轻火气旺,头发已然被火气蒸干大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要回去?”郁庭深穿着深色睡衣,V领的胸口隐约露出他精壮的胸肌,他踱步朝床边走来,“之前也说了,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陪我睡觉。”
夏如:???
她以为那就是说说玩的,来真的啊。
夏如靠在床边,看着郁庭深,心中的疑问再次抑制不住的想问出来。
犹豫片刻,夏如张了张嘴,拐弯抹角道:“正常夫妻才睡一间房,郁庭深,我们是正常夫妻吗?”
郁庭深笑了:“什么叫正常夫妻?”
夏如愣了瞬,想了想,红着耳根继续说:“相爱的夫妻才叫正常夫妻。”
她说完,站在床边的男人静默几秒,旋即坐在了床边,夏如抬头看他。
郁庭深的桃花眼微弯,似乎在笑,高挺的鼻梁上硬着眉骨的影子,他抬手,覆在夏如的腰上,将夏如整个人拉进怀里。
“你干什么?”夏如身子僵了下,尽管和郁庭深亲密多次,但她还没能适应。
感受着怀里人的柔软温热,郁庭深抽出一只手,放在夏如的脸上,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随即,夏如听到男人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响起。
“夏如,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紧紧地盯着夏如,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夏如被问得愣住,看着郁庭深满含探究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她对郁庭深是什么感觉呢?
自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郁庭深,就觉得郁庭深长得很好看,和其他讨厌的男生都不一样。
后来,她一直凭借郁爷爷这个靠山,以妹妹的身份缠着郁庭深。
再后来,十八岁成人礼,郁庭深没来参加她的成人礼,难过了一整天,成依依调侃她是不是喜欢郁庭深,夏如不敢承认,嘴上依旧否认。
十八岁生日之后,她将郁庭深放在心底,强迫自己讨厌郁庭深,并且和他断了联系。
郁爷爷生日那天,两人再次重逢。
夏如本以为自己会特别不想看到郁庭深,可她惊讶发现,她心里居然闪现出丝丝喜悦之情。
这种暗藏在心底的喜悦情绪一直持续到他们结婚。
婚后她的内心似乎又发生了改变,她嘴上虽然还在说讨厌郁庭深,可郁庭深做的种种,让她的心开始慢慢倾斜。
过去的子弹几年后正中眉心,夏如恍然发现,十八岁那年,成依依猜对了她的心思。
男人滚烫的手掌放在她的腰上,夏如想要回避郁庭深的视线,可男人的手却让她不得不抬头。
夏如眉头微蹙,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意味。
片刻,郁庭深将手从夏如脸庞移开,他抱住夏如,将人紧紧拢在怀里。
郁庭深重重呼了口气,他紧张了,忽然不敢听到夏如的答案,当他看着夏如眼睛的时候,夏如皱眉了,他担心夏如还在因为他缺席她十八岁成人礼的事情耿耿于怀。
如果今天夏如说出什么拒绝他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还忍心利用婚姻钳制夏如。
“算了,就这样挺好的。”郁庭深低沉的声音从夏如耳边响起,“今天的全城大屏只是为了因为结婚纪念日,无关商业。”
夏如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郁庭深是指营销号对他的揣测。
相拥片刻,郁庭深松开夏如,脸上已经恢复了一惯的笑,他看着呆愣的夏如,轻轻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呢,我去吹头发。”
“哦...”夏如回神。
看郁庭深进了浴室,夏如有点懊悔,她刚刚为什么没有遵循本心,回应郁庭深的问题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夏如又开始重新思考。
想来想去,总结为一个原因。
她太爱面子了。
结婚前,她在网络上高调承认讨厌郁庭深。
而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一直喜欢郁庭深,那可不是当众打了自己的脸吗?
而且,十八岁生日成人礼那件事,郁庭深到现在都还没给她一个解释。
夏如自小傲娇自信,才不会主动问及那件事,也从来不会吃回头草,就像对待飞云科技,她也从来没心软接受过他们的道歉。
夏如有些懊恼,这可怎么办?
浴室开门的声音响起,夏如偷看了一眼,慌忙钻进被子里装睡。
因为不想丢面子所以不愿意承认喜欢...这也太尴尬了,夏如不敢面对郁庭深。
郁庭深出来后,见夏如已经睡过去,他轻手轻脚来到床边上床,又关了灯。
黑暗中,他透过窗帘钻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夏如的脸,郁庭深极轻地叹了口气,随后在夏如身边躺了下去。
他伸手将人抱近怀里,一如往常。
可夏如却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郁庭深在被子里抱住,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却不敢出声。
身后的男人以为夏如已经睡着,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处。
几秒钟后,夏如听到郁庭深轻声开口。
“晚安,老婆,我爱你。”
刚刚闭上眼睛的夏如再次睁开眼睛,脑子里绽放出一朵硕大的烟花。
第52章
进入下旬,省立医院的项目终于开标。
飞云科技彻底倒台,因为抄袭的事情,公司被立案调查,融资之路也被迫中断,不久就宣布暂停营业。
不仅退出了省立医院项目招标,差点连申市科技商圈也要将它赶出去。
郁氏科
技成功中标省立医院项目,郁庭深再次向圈内人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夏如坐在工作室里,怀里抱着栗子,用电脑看着郁氏官网的消息,心中感慨良多。
“如如姐,您别忘了今晚和棉棉羊的杨总吃饭,在和府明居,晚上七点。”方园敲门进来,提醒夏如。
“哦。”夏如回过神,将栗子放下,她看了眼方园,伸手撑在桌上,纤细的十指敲打桌面,一幅心绪不宁的样子。
方园察觉出异样,坐在对面,眨巴着眼睛看向夏如:“如如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夏如挤出一个笑,冲方园摇摇头,“棉棉羊捐赠的产品是不是已经到西南了?”
方园点头:“是啊,第一批产品已经交由当地的慈善基金会了,如如姐,那边说给咱们回了一枚奖杯,说是今天的快递就能到,嘿嘿,这还是咱们工作室第一个慈善奖杯呢。”
“好,到了你就摆在大厅博古架上吧。”夏如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栗子似乎也看出来夏如心情不好,一个劲用脑袋顶夏如的小腿,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感觉异常贴心。
方园说完事情,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块车厘子蛋糕。
“如如姐,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吧,这样会好一点。”方园将蛋糕和勺子推到夏如面前。
夏如惊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是有多明显,她苦笑一声,随即看向方园:“谢谢小园子,我没事,哎呀,其实也有点事...”
方园笑出声来,重新坐在夏如面前,她跟夏如做助理两三年了,还是挺了解夏如的,看今天这个表情,应该是有感情问题。
她想起来上周,郁总在申市全城大屏高调示爱的事情,如如姐和郁总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啊?
等等,可夏如似乎就是从那件事第二天开始,到今天差不多一周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园古怪地看了眼夏如,笑着说:“如如姐,你究竟怎么了,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夏如吃着熟悉的车厘子蛋糕,酸甜可口,又想到了刚和郁庭深结婚的时候。
他说要换个大冰箱,给夏如装满车厘子蛋糕。
夏如搬进茗桦府当晚,还真发现茗桦府的冰箱换成了超大容量的,打开里面是一整个车厘子蛋糕。
啧,怎么吃块蛋糕也能想起郁庭深啊?
这一周,她每天都来工作室,早上等郁庭深走了才起床,晚上吃完饭直接洗漱睡觉,避免和郁庭深产生正面接触。
只因为那晚郁庭深在她睡着后说的那句‘我爱你’。
夏如心中悸动,却因为面子问题以及成人礼那件事,不想轻易回应他,因此只能逃避。
“小园子,如果你喜欢的男人跟你说爱你,和你表白,但你因为一件事很讨厌他,你会怎么办?”夏如嘴角沾上了点粉色奶油,一边问一边看方园的反应。
方园皱眉:“如如姐,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好像不太明白,谁会对一个男人又喜欢又讨厌的?相爱相杀吗?”
“对!”夏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相爱相杀,他跟你表白,你会怎么办?”
“这...”被提问的女孩犯了难,方园今年才二十二,还没谈过恋爱呢,“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经验啊,如如姐。”
夏如想起来方园是母胎单身,索性放弃了:“是哦,我忘记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