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话。
“太太,医生说郁总的片子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短暂性失忆,还有点脑震荡,卧床修养一段时间有可能恢复的。”钟竞硬着头皮解释。
夏如眼睛闪了闪:“真的?”
“嗯,真的。”钟竞继续说谎。
夏如松了口气,暗淡的面容上终于有了光,她轻哼:“那好吧。”
两人一起回了病房,郁庭深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夏如见状连忙走过去:“郁庭深,你伤还没好,不能玩手机。”
郁庭深有点心虚,他看了眼钟竞。
钟竞心领神会:“太太,医生说没关系,郁总意识已经恢复,可以看手机,只要不过度劳累就行。”
“真的?”夏如半信半疑。
钟竞连忙点头。
郁庭深示意钟竞过来,然后将手机屏幕给钟竞看,钟竞看完点头,随即走向夏如:“太太,我先带您去酒店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郁总,你不用担心。”
夏如摇头:“我在这里照顾郁庭深。”
钟竞有些为难,他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又劝说道:“您一大早飞来肯定累了,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看郁总也是可以的。”
“我说了不用,我就在这。”
钟竞无奈,只好再次看向郁庭深,郁庭深摆摆手,钟竞放弃。
私人病房是两室一厅的套间,现在郁庭深受伤,钟竞需要帮他处理公司各项事务,见郁庭深情况稳定,钟竞去了客厅里处理工作。
夏如则留在里面照顾郁庭深。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夏如和方园交涉完工作,起身来到床边:“郁庭深,你喝不喝水?”
“好。”郁庭深似乎已经接受了她是他老婆的事实,乖乖听话。
夏如很满意,接了水递到郁庭深面前,郁庭深接过,自己拿着杯子喝水。
一下午的时间,郁庭深的喉咙恢复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正常说话。
“我喝完了。”郁庭深开口,带笑的桃花眼看着夏如。
夏如接过水杯放到桌上,转头看着郁庭深熟悉的眼睛,有点恍惚,怎么郁庭深看她的眼神和以前没有半分区别?
他不是不记得她了?失忆的人能对忘记的人流露出和以前一样的眼神吗?
夏如心里有点疑惑,可她找不到更多的证据。
郁庭深看着关切他的夏如,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出差前一周,夏如忽然变得躲着他,不想和他交流互动,郁庭深几乎都要怀疑夏如想要和他离婚了。
可现在,他受伤‘失忆’,夏如又恢复了以往对他的态度,甚至还会贴心的照顾他,郁庭深很喜欢这种状态。
“郁庭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养了一只狗狗?”夏如坐下来,认真看着郁庭深。
郁庭深:!
额,他应不应该记得?
犹豫片刻,郁庭深点头:“记得。”
夏如:“......”
好啊,连栗子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她?
“呵呵,那你记得你是怎么养的它吗?”夏如继续问,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郁庭深颔首:“嗯,捡的。”
“和谁一起捡的?”
“不记得了。”
“......”
夏如无语,气哼哼从床边走开。
郁庭深:“......”
“还想喝水。”郁庭深开口。
夏如扭头,根本不想搭理郁庭深,可他现在还需要人照顾,夏如只好再次回到床前,给郁庭深倒水。
郁庭深喝完,冲夏如笑着开口:“谢谢老婆。”
夏如:“......”
不记得她,但叫老婆叫的还挺顺口。
既然郁庭深这么信任她,早知道她就不说是他老婆了。
“不客气,其实我不是你老婆。”夏如反驳,皮笑肉不笑,“我是你的远房表姐,来,叫声姐姐听听。”
郁庭深:“......”
他是装失忆,夏如还真敢骗?
男人垂了垂眼眸,倔强开口。
“不信,你就是我老婆。”
夏如撇嘴,啧,老狐狸还挺精的。
第56章
郁庭深受伤的消息只有钟竞和夏如两人知晓,幸好郁庭深在西南出差,郁氏的人并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公司的情况很稳定。
在医院又观察了两天,做完检查后,医生建议郁庭深可以出院了。
钟竞打点好酒店,第三天上午准备出院。
夏如帮着收拾了不少东西,出院时,她让钟竞先带郁庭深上了车。
这两天,怀疑的种子在夏如心里生根发芽,她越来越感觉郁庭深的失忆是装的!
证据如下:郁庭深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一样;对她是他老婆这件事接受的过于坦然;他甚至记得栗子最喜欢的玩具是胡萝卜玩偶!
如此种种根本不像是失忆啊!
前两天是她关心则乱,轻易相信了郁庭深,可现在她冷静下来后,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她深深看了眼郁庭深的侧颜,想到个主意。
“哎,我的外套好像落在病房了,钟助理,我去拿一下,你们等我一下。”夏如表现得很是自然,她看了眼郁庭深。
郁庭深点头:“快去快回。”
夏如冲郁庭深展露一个放心的笑容,旋即出了停车场回到住院处,只是她的目的地并不是病房,而是主治医师办公室。
她来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郁庭深的主治医师正在整理东西,办公室没人,夏如抬手敲门。
“请进。”医生背对门口,听到声音示意外边的入进来。
夏如进了办公室:“刘医生你好,我是VIP1病房的家属。”
刘医生转身,看到夏如进来,脸上挂起笑:“啊,是郁先生的太太,您有什么事吗,郁先生不是今天出院吗?”
“啊,对。”夏如垂了垂眼眸,轻声开口,“刘医生,我先生的病情现在可以出院吗?”
刘医生推了推眼睛,笑出声来,暗自感叹这小夫妻的感情真不错。
“当然可以,郁先生的伤不严重,只是磕到了脑袋导致轻微脑震荡而已,骨头都没有伤到呢。”刘医生拿出病例给夏如看,“你看,X光结论就在这写着呢。”
夏如接过刘医生递过来的病例,所有检查均显示正常。
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所以,这种磕伤不会影响脑袋,更不会让人失忆?”夏如试探着问,顺手将病例还给刘医生。
“哈哈,郁太太,您和郁先生感情真好。”刘医生年纪接近五十岁,看夏如的眼神像是看女儿,他摇摇头,“真不会,您放心好了,我们医院可是三甲医院,不会出现诊断失误的。”
夏如:“......”
很好,郁庭深!
夏如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快要烧着。
“谢谢刘医生。”夏如倒谢,坐电梯下楼出了住院部。
来到停车场,远远看到郁庭深的幻影,她撇嘴,忽然有点不想过去。
一听到郁庭深受伤的消息,她就赶来了,现在还被郁庭深捉弄,她夏如哪受过这种气?
夏如双手抱臂,冲郁庭深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重重呼了口气,怒气冲冲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
钟竞见夏如过来,连忙从副驾上下车,准备给夏如开车门。
西南的夏天比申市要热得多,上午十点不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夏如走了这一小段路,额头上已然挂上细汗。
幻影已经启动,里面开着空调。
夏如来到后座门口,她看了眼钟竞,淡淡开口:“钟助理,我想让郁庭深给我开门。”
钟竞愣了下:“太太,郁总身体还没好,我来给您开吧。”
“不,我就要他给我开。”夏如坚持,眼神带着怒气,透过车窗看向车里的人。
“这...”钟竞脑门上也急出了汗,他知晓夏家千金脾气不好,可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夏如的厉害。
他有点为难:“太太...”
话音未落,后座车门被打开,是郁庭深从里面按下了开门按钮,钟竞见状,松了口气。
郁庭深看了眼夏如空空如也的手,
又看了看她拉下来的脸色,瞬间明白什么,他失笑,冲车外的人伸手:“大小姐,快上车吧,外面不热吗?”
夏如:“......”
大小姐?这不是郁庭深以前调侃她的时候才会喊的称呼吗?
怎么,这是不演了?
夏如冷哼,抬脚上了车。
钟竞上了副驾,吩咐司机将隔板拉上来,启动车子回酒店。
后座内被隔出私密空间,夏如上车后,一言不发。
郁庭深坐在夏如身侧,也许久没有说话。
注意到后排置物板上放着一小束鲜切芍药花,夏如被气笑了,她开口,语气阴阳:“吆,郁总不记得我是谁,但还记得我喜欢的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