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赌气了,咱们坦诚相待吧。”
李书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我承认,我与上官祁结契就是为了气一气谢淮,没有与你作对的意思,咱们能讲和吗?”
“你说。”李书端起茶水轻抿。
“你对上官师弟也是情根深种对吧?”
“我想清楚了,我同样放不下谢淮,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回归正途如何?”
“他既对你有情,我又何必强求。”李书看向她,被她随意一句话就同意了结契,这样的人她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喜欢了。
“没有的事!”唐柔连忙否决,起身到她的身边,凑到耳边开口道,“我们是做了个交易……”
“具体交易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提醒你啊,上官师弟身上有魔气,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李书眸光微动,她大致也猜到了,一个身有魔气,一个是妖族的小妖女,他们的情形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对于自己都是威胁,这是达成一致了?
“你不知道,为了你谢淮他与我争吵,我是气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就想让他吃吃醋,结果……”
李书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她的事,一杯茶水入口,她唇角勾起,“你只有一日时间,若是不能让大师兄回心转意,那我也只能配合大师兄继续下去。”
“你同意啦!”唐柔一怔,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一个激动就抱了上去,“哎哟你真可爱,你放心吧,我肯定手到擒来。”
“……你松手。”李书实在不理解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唐柔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松开之后就准备朝着外面走去,结果在路过偏殿时顿了一下。
灵契断裂,仅仅结了不到两日的契约就这么毁了,她轻轻叩击殿门。
“上官师弟,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不是,契约已解,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殿内久久没有声音,唐柔转身离开了。
上述峰后山上,清逸出尘的男子手持利剑逐星,一身剑意哪怕隔着数米远也能感受到。
唐柔眼眸流转,看着练剑的男子眸光明亮,手中一把长剑祭出,立刻攻了过去。
谢淮练剑之余一股杀意传来,伴随着蹩脚的剑法,他想都未想就一剑打掉了来人的剑,长剑划过皮肤,留下点点血痕。
……
“唐柔!”看清来人,他连忙收起逐星,接住了女子的腰身。
唐柔惊愕万分,手臂上传来痛感,一瞬间,眸中泪水滑落,她抽噎道:“不就是跟你置气,你却这么狠心,与别人结契便算了还要杀了我?”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伤情,谢淮
只觉得心中一突,喉结滚动,连腰把人抱起就朝着山上走去。
唐柔还不肯放弃,口中不停的开口,“想来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男人果然薄情……”
把人放在殿内桌子上,谢淮黑着一张脸朝她伸手。
“干嘛?”
“储物袋拿来。”
“不要,你都给我了,现在还要要回去嘛?哪有你这样的,就算分手了也不至于……”她赶紧捂着储物袋,这里面灵石都快被她花完了。
谢淮不想与她争辩,索性直接取了来,从中拿出疗伤药膏来,看着碍事的衣服,他直接用力一撕。
“……”看着认真为她上药的男人,唐柔难得安静了下来,所以说他是有动心的吧?
上完药,谢淮把剩下的药膏放回储物袋,这才注意到储物袋中的大比灵石消失。
“你把灵石都吃了?”他斜了这女人一眼,有些不解。
“……给你小师妹吃了。”
“??”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偏殿传来开门声,李书眼前一亮,连忙出门,只看到一个黑色身影朝着门外走去。
他这个时候出去干嘛?
想到今天上官溪的威胁,她心下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漆黑的山间一处山洞中,墙壁上几道人影晃动,火光扑朔。
一行人等在那里,看到来人,嘴角露出无意识的笑容,出声讥讽道:“一个弃子,还妄想攀附小师妹挣扎求生,也不看看人家搭不搭理他。”
上官祁一袭黑袍,袖口紧束,干练利落,眸光落在昏暗的洞穴中的几人身上。
他眸中玩味,目光落在几人带着的长剑上,在宗门内,何须随时剑不离手,他嗤笑出声:“族兄是准备让我丧命在此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那般惹人注意,本来还能留你一命慢慢折磨,如今……”
上官溪面色狰狞,一抬手,几人就把他围了起来。
一声令下,几人持剑攻去。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金丹境界的好手,随着他从朔北到的此处,丝毫不用担心其他,对付一个上官祁,在他看来那是手到擒来。
因此他压根没有上心,反而后退数步,冷笑看着上官祁赴死。
——
从外面看,墙壁上人影扑朔,李书见状,连忙加快了些速度。
“住手!残害同门,你们——”声音戛然而止,李书撑着灵剑看着半蹲在地上,脸上染血的男子,一时间心脏漏跳了一拍。
血腥、杀戮、残忍。
除了他,无一活口。
她以为上官祁会受伤,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上官溪在内共六人,躺在这昏暗的山洞里,身首异处,残忍无比。
冰凉的长剑躺在血窝中。
“哐啷——”上官祁松了手,颇为嫌弃的看着手中的血迹,一个清洁术下去才抬眸看向洞口的女子。
“你——”
男子回过头,眸中魔气浓郁,修长的长指攒紧,李书看着他使用术法时夹杂的黑色魔气,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竟然把他们全都杀了。
第9章 堕魔“怕了?”
“怕了?”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依旧冰凉寒冷。
“不…不怕……”李书咽了口口水,神色恍惚。
“那现在呢?”男子一步踏出,攸然靠近,长剑抽出,抵在女子脖颈间。
毫不怀疑,她敢动一下,他便会立即动手划断这白皙的脖颈,李书抬眸看向他,原来他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入魔了。
她到底是晚了一步——
不是被逼的,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心甘情愿自甘堕落,与魔共舞,这便是真实的他。
残忍嗜血,毫不留情。
“上官祁,别吓唬我。”她伸出手,抓住了他握剑的手,露出一个自认为正常的笑容。
上官祁看着女子僵硬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勾起嘴角长剑掷出钉在洞穴墙壁上,发出“铮”得一声。
大而有力的手掌反剪,女子被按在墙壁上。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你为何会来?”
上官溪那些人杀便杀了,不留痕迹谁也不会查到他的头上,但这李书是掌门之女,她若是死了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掌门也定会彻查,倒是麻烦得很。
深更半夜,无人指路,此处能被上官溪选择来折辱于他,多久了都没有被人发现,她又是如何找来的。
“唔!”
“我…”面前是冰凉的墙壁,身后是有如实质的杀意,李书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现下的情形。
“我怕你被他们伤害,我是来保护你的,你忘了吗,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小师兄……”
女子声音罕见的带着一丝软弱,不同于平时的泰然自若,一句“小师兄”也是在讨好他。
“你心悦我?”上官祁看着女子白皙的后颈,声音低沉魅惑带着些犹疑。
“是是是,我一直都心悦你,你知道的。”
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说不的,她深切的知道没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说得没有半分诚意,但在此之前她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证实这件事,因此上官祁只是默了一瞬就松开了手。
“诚如师妹所见,我与魔为伍,残害同门,手段狠毒,师妹觉得我该如何?”
上官祁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声音低迷,听起来情绪不佳,似征求,也似试探般开口。
“不是这样的。”李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开口。
“是他们想要找你麻烦,你肯定是没有办法才出手的,对,这里都没有一把你的剑,你没有错,是他们错了。”
“你觉得我没错?”上官祁抬眸嗤笑,清心剑宗宗主的女儿竟然对同门之死熟视无睹,处理方式与那身为宗主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能杀别人,也能为别人所杀,没什么好说的。”
“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对,我们快走,只当他们同门相残,死在对方手里好了。”
李书向来不喜上官溪,他带着人在清心剑宗为非作歹,无非仗着朔北上官家罢了,如今他们死在同族手下,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