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剑刺入你的胸膛,让你也感受一下这样的感觉。
李书收起剑,进了屋内开始打坐。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尤为的平和,每日晨起时分李书都会去找上官祁练剑,有这样现成的对手没道理不用。
到了午时两人从山上下来,偶尔会去宗门外面用饭,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回到山上就开始打坐闭关,提升修为。
在这样业精于勤的每一天,李书的修为飞速增长,形成质的飞跃。
然而上官祁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先前魔气未曾涨满,是因为身有残缺,如今所有伤势已好,眼睛也恢复了,魔气无处溢散,全都堆积在体内,一点点侵蚀他的身心。
“上官祁,我出去一下。”
门外李书的声音让他惊了一瞬,茶水落地,他连忙捡起,朝着门外道:“好。”
到了月缺之夜会是魔气大涨的日子,他没有把握瞒过李书,就必须另找洞府避过此夜。
清心剑宗无名山许多,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必须要气机封闭,否则一旦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李书一路离开云霞峰,却也并未朝着上述峰的方向走去,反而去了内门。
“我家王上命人给我带来了小型伏魔阵,有了此阵任何魔物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上官溪手中木盒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精致的阵盘。
李书面上一喜,朗声道:“好。”
“不过,你确定那上官祁入了魔?”他还是难以相信,他们上官一族竟然有入魔之人,要知道他们虽然内斗严重,但驱魔数百年,镇守边境从未有人亲近魔族。
他打心底里都觉得族人入魔不可能。
“到时候你亲自见了就知道了。”李书勾起唇角,上官祁入魔是必然的,且现如今已然无路可退了,不过月缺之夜虽然是他本体凌乱之时,但魔气大涨对他们也是威胁。
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回到云霞峰,李书特意观察了几日,这段时间他总是早出晚归,跟着他出去几次,还真让她找到了蛛丝马迹。
气机封闭,在清心剑宗只有一处,那就是万幽谷,谷底常年压制邪祟,上方崖顶有阵法覆盖,气机封闭,哪怕里面天翻地覆,外面也不会知道。
李书察觉出他的想法后就不急了,每日照旧修行,为那一战做好准备。
月缺之夜到来,整个云霞峰空无一人,李书看着漆黑的夜色,面上笑意不减。
万幽谷底,一片漆黑的林子里盘膝坐着一个俊秀的少年,他眉峰凌厉,眼睛却紧紧闭合,不肯耗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以极快的速度牵动体内魔气飞舞。
周遭的邪祟受到牵引过来看热闹,在不知不觉间被魔气全部吸收,谷底一片哀嚎声传出。
魔气在天地间吸收膨胀,化为一团黑雾布满了整个谷底,上官祁仰着脖子极为贪婪的任由魔气灌注到身体内,庞大又充满力量感,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夜幕一点点闭合,整个谷底邪祟已经化为了养料,他强大了不止一分,只要再多来几次,他能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忽然,上方阵法晃动,上官祁眼睛微眯,手中魔气肆意狂放,冲天而起。
“砰!”重击落在阵法之上,阵法轰然崩塌。
然而意料之中的漫天星幕没有出现,周遭黑压压一片,无数魔气冲击而来,上官祁眉头拧起,“这是……”
伏魔阵!
高处悬崖之上,李书衣诀翻飞,看着被困阵中的魔物奋力抵抗,她的眸光没有丝毫的变动,似乎只是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真行,说的天花乱坠的,也只是把人困住,看起来奈何不了他啊。”唐柔看了一眼身侧的上官溪,没好气的开口。
上官溪嘴角抽了抽,一个掌门之女,一个大师兄的女人,没一个他惹得起的,“阵法还未完全启动,急什么,等着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空之中阵法形成一道大掌,随着大掌落下,原本滞留空中的男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穿过重重禁制,落在山上悬崖边的女子面容上,他的心尖一颤。
是她!
第25章 灵戒“我不会让她死,我会让她求死不……
天际泛起鱼肚白,阴云笼罩当空,轰鸣作响。
“怎么办,他快要冲破阵法了,怎么会!”
李书看着阵法中困着的人,那一眼后他就似疯了般不遗余力的冲击着阵法,魔气似乎无休无尽般源源不断的波动,化为最精纯的力量。
“这谷底压的是什么?”唐柔伸手一指,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应当是邪祟,被阵法压制于此,不得外出。”
李书朝着下方看了看出声道。
“邪祟与妖魔同出一源,只怕是那些邪祟都被吸收炼化了。”唐柔沉声道。
“什么妖魔鬼怪,休想从我眼前逃走!”上官溪爆喝一声,手中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阵法中。
李书见状,手中长剑飞舞,看着不远处阵法中的男子,“看我的。”
远距离操纵灵剑攻击是每一个剑客必须掌握的技能,御剑术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延伸的,所以操控飞剑攻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就在李书动的瞬间,上官祁的目光就变得阴冷可怖,看着转瞬就到了跟前通体碧绿的飞剑,他怒气更甚,他送她灵剑就是让她用来对付自己的?
“砰!”
来不及多思,长剑已至跟前,在不远处徘徊不时给他来一下让上官祁不得不分神应付。
“唰!”
“找死!”上方的大掌再次落下,上官祁抬头望天,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悬崖上,只有冲破这鬼阵法他才能站到她的面前好好问清楚。
无尽的魔气越体而出,心中魔念飞涨,很快心魔成型,对视一眼,看着上方闭合的阵法,上官祁嘴角勾起,露出了一道莫名的笑意。
“给我破!”
“砰!”
男子气机流转,天际一片灰蒙蒙的,伏魔阵破,上官溪吐出一口鲜血倒退数步。
无风而立,上官祁并未借助任何灵器,就这么站在当空,李书的目光与他对视,忽得一惊,来不及多想撒丫子就跑。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让李书的动作生生顿住。
她听到后面的声音一点点靠近,她的眸光抬起,就在阴影落于身后的一瞬间,她回头猛推,“你去死吧!”
“唰!”
一道剑光穿透了身体,上官祁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站在悬崖之上的女子对他竟有这么大的恨意。
谢淮收剑落下,眉眼间严肃凝重,目光在唐柔身上扫过,冷声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你们能耐啊,想要丧命于此?”
李书回过头,只来得及看那上官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谷底落去,鲜红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衣衫,鲜红刺眼,她似乎能够看清他眸中的惊愕,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来了?”唐柔有些讪讪,忙岔开话题。
“一整晚你都没回来,我不放心。”谢淮顿了下,开口道。
唐柔点了点头,忽然,猛的看了过去,又在自己身上百般寻找,“此处隐蔽,你怎么能这么快找过来,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什么追踪的东西?”
“咳……小师妹,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谢淮轻咳了一声,放缓了声音,看向李书。
“大师兄,你一定要到谷底找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书有些不相信他就这么简单的死了,谷底是镇压邪祟的地方,未必不能活人。
但她也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还受了大师兄的逐星一剑,活下来的可能性极小。
“好。”
回到云霞峰,李书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正是方才她那一推把他暴露在了大师兄的剑下,四舍五入也算是她杀了他吧?
手指抚上通体碧绿的长剑,李书神情恍惚,忽然,她起身走到内室,把长剑安置于剑匣之中。
仇怨既了,也当放下了。
躺在床上,近乎脱力,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睡觉时打扰了,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睡到日上三竿。
晶莹的泪珠隐藏在发丝间,李书胸腔起伏不定,伸出手拉过被子,全然躲进了被子间,压下了心中的悲痛、冷寂。
翌日,天色亮起,她恍惚的看着天边朝霞,禁制传来响动,她伸手招来书信。
“谷底已查明,现有数具尸骨,容貌已毁,劳师妹一辨。”
“书儿,速到清正殿道明情况。”
“师妹,别忘了你我的约定,清心剑要帮我取。”
李书手指划过,收下书信就朝着外面走去。
上述峰冷寂,即使正值晨起,也不过有寥寥几缕剑气破空,顺着剑光,李书找到了正在山间练剑的谢淮。
“大师兄,谷底的尸骨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