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弥漫了整个洞府,那人脖颈胀红,一路蔓延至整个脸上,“不…我…说…说…呼!”
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犹如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再没了一丝反抗的意思。
看着上官祁越发阴冷的眼神,他连忙开口道:“是城主府的命令。”
上官祁眼眸上抬,没有一点温度。
“真的是城主府传出的命令,主人传我方法,我只需要隔一段时间过来给这兽王解药即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前辈饶命啊!”
上官祁收回眼神,这人断然不可能全部说出来,但得到这些就可以缩小范围了,他目光落在洞穴壁上的兽王身上,“兽王又是怎么回事,把你做的全部说出来。”
“是控兽决,加上毒药,外面的妖兽都是服了毒药的,主人控制了兽王,他们只能听命,这次是因为它最近总是妄图挣脱控兽决的控制才这般惩罚它。”
“控兽决?”上官祁侧目,从未听过有此等功法,单从名字上看,似乎可以控制灵兽。
“功法在主人手里,我并不知道,有主人控制,在这片山脉中妖兽不敢伤人。”
“把你主人的模样画出来。”
“前辈明鉴,主人每次出现总是一身黑衣,从未露过面,我也不敢去探究。”那人怕他不信,口中不停地解释。
“吼昂——”
这时,被订在墙上的兽王出了声,它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见过?”上官祁嘴角勾起,看着兽王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你要如何告诉我呢?”
“吼吼昂!”
“放开它。”上官祁看向一侧男子。
众所周知,人类与灵兽间可以结契,但通了灵智的灵兽大多数不愿沦为人类附庸,所以拥有灵兽的人类极少,毕竟灵兽与主人心意相通,共同进退,很多时候是可以增加成倍的战力的。
若是他所料不错,那控兽决应当不能作为契约,只是单方面对兽类施压,达到控制灵兽的目的,现在看着这兽王的回复,他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而这只兽王,不止是普通的妖兽,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灵兽——噬金兽。
被放下来的兽王朝着他吼叫了一声,它需要一个承诺,承诺他会帮它报仇,它定要那人性命来偿!
上官祁看向他却没有承诺的意思,反而开口道:“既要与我结契,就当全然相信我。”
兽王再次嘶吼了一阵,最后却无力讨价还价,只能颓然的献上内丹。
灵兽一旦认主,就会打心底里臣服于主人,也正是因此,极少有灵兽愿意如此,也是上官祁运气好,兽王落到此等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沦为人类的奴隶,听凭差遣,无数的同族死于非命,让它的心都在滴血。
它必须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破除那人死局。
鲜红的血液融入内丹,契成。
上官祁接收到兽王传来的画面,那个主事之人并未防备这些妖兽,也是自信兽王在他的掌控中翻不出波澜。
此地偏僻,久无人居,山林之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灵兽,身高数丈,体格庞大,让人见之生怕。
然而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灵兽身上还盘膝坐着一个男子,脸戴面具,气定神闲,竟是丝毫没有防备。
木城,城主府。
李书在府内转悠了几天,心中也生出了些想法,这天,她刚要出门就看到周勉大老远的过来。
“恭喜,你的兄长进城了。”周勉看着她神色复杂,就在半个时辰前,上官祁身骑兽王从远处往城中走,可是把守城的侍卫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些妖兽去而复返了。
谁知待走的近了,他们才发现了不同,妖兽之上竟然还有人!
这下可把他们惊到了,连忙向城主府报告。
李书神色一喜,快走两步上前:“快带我去。”
城主府大殿。
瑀生围着兽王转了好几个圈,眼睛都在放光,口中不停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兽王被人操控,余下妖兽被喂了毒药,此中均是人为,包括再生兽之说也是无稽之谈,只因噬金兽一族生育繁多,在成年之前都是妖兽范畴,所以感觉无穷无尽。”
上官祁在一侧开口解释。
“实在是太可恶了,究竟是谁!竟敢在我城主府弄这些阴诡手段。”瑀生脸色一变,朝着上方首位走去。
“是即墨。”李书从门外走来,恰巧听到了所言,她看向上首的城主,口中坚定道。
“哦?”瑀生坐了下来,看着走来的女子,疑惑道:“你这几日一直
住在府中,竟也能知道凶手是谁?”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李书眉眼带笑,口中坚定道。
“即墨……是青青带回来的隐世家族之人,相貌好,气质非凡,又有不绯的身家,修为也很是不错,他在城主府里住了也近百年了,做这等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他又不缺银钱……”
“您还没有发现吗,他哪里是什么隐世家族中人,他分明是个试炼者,他很缺钱来修饰自身,隐藏身份,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金钱灵石。”
“在大灾过后,城主府一切都是从简的情况下,即墨还是一身华贵的服饰,若是仔细看去,还会发现那是极为稀有的材料,日常用度行事想来城主可以一查。”李书抬眸看了过去。
此话如同轰雷在耳中炸响,瑀生眯着眼睛看向她,试炼者从来都不为他们所接受,身边竟会藏着一个试炼者吗?
“不可能,不可能……”
上官祁听她说完,眼眸微抬看向上方城主,“兽王告诉了我一个人,但我并未见过此人因此识不得,或许城主可以一辨。”
“哦?”
李书也同样看了过去,没想到他此行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目光落在殿内庞大的灵兽上,也是松了口气。
灵气聚集在半空,根据人的精微操作修炼幻化成一个人像,白衣胜雪衣决飘飘,正是即墨,却是与现在极不相同的即墨。
第32章 是谁“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
白衣胜雪衣决飘飘,正是身着清心剑宗弟子服饰的即墨,他神色淡漠,眸光阴沉,看上去与现在的模样极不相符。
没了神采飞扬气定神闲,看上去就是个剑心未定的小弟子。
“我宗进入秘境身死的弟子都会被特别记录,进入秘境之前,在下不才,为保万无一失我曾查阅以往弟子论述,对于记录身死的弟子也大致翻看了一下,而那些人中有一人却让人极为惋惜。”
“百年前的天才弟子,曾被当时的掌门收入门下,然他出身寒微,幼时受尽苦楚,一朝入门,心性不定剑术平平,被丢回了内门磨砺,后死在了内门试炼之中,那代掌门为此痛苦不已,后来退出掌门之位了。”
李书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话音落下,上方的瑀生脸色阴沉的不像话,他从未想过叛徒会是他的女婿。
“来人,给我查。”
当年一大批试炼者进入噬金兽所在地引起骚动,与之大战,后来噬金兽攻城,所有木城子民都以为是因为他们,如今看来,个人私欲也可陷木城与危难。
即墨被带过来的时候还不明所以,待看到大殿中央的兽王,心中一跳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上方瑀生开口就是质问。
“即墨啊即墨,本城主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即墨眸光扫过在场众人,心中还存了些侥幸,他连忙躬身行礼,“城主明鉴,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我对三小姐一片痴心,对城主更是忠心可鉴。”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来人!”瑀生厉色道。
眼看着瑀生铁了心不信他,他也立刻明白了境况,眼神扫向对着他充满怒气的噬金兽,眼中厉色一闪,脑海中开始催动控兽决,脸色癫狂,“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一刻,他的心中还有着全身而退的想法,毕竟兽王的攻击力非同小可,他们竟然敢把兽王弄过来,当真是自找死路。
扫过噬金兽,这畜生是打量着不想活了,他眼中闪过凶历,只待安全脱身,他要拿这妖兽下酒。
兽王庞大身躯开始抖动,命令与仇恨在身体里进行抵抗,然而控兽决到底是秘术不是仅凭意志能够抵抗得了的。
它看向上官祁,眼神里透出祈求的意味。
契约主仆之力大于一切,只有他发出新的命令才能对抗控兽决的效力。
“昂——”
兽王之所以称为兽王,正是因为他能召集万兽,自身绝对的实力能够起到绝对的压制。
眼看着兽王暴动,瑀生皱起眉头,连忙召集护卫,“来人!”
一群侍卫从殿外进来,呼呼啦啦的围了一圈,然而对着这庞大无比的兽王,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惊恐,丝毫没有对抗之心。
“就这些人,你们以为这便能拿得下我了吗?兽王护我!”
说着他便朝着殿外飞去,手中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闪过,李书忙道:“快拦住他,他要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