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坚定,每一步都在预测死亡,她绝不会与魔头同流合污,若是不成,便是死,也要留着清名。
殿内漆黑一片,大后方只有一处烛火光亮,闪闪烁烁感觉随时都要熄灭。
“尊上,晚辈李书,乃是清心剑宗掌门之女,此番平乱经过鹿城之时见魔族与妖族妖物联手作乱,鹿城几无活口,实在惨烈,听闻尊上也曾是人族,先前又斩杀了那为首的地魔,不知可否与我仙门合作一二?”
她也是到了这里才弄明白,那鹿城的魔族与魔宫里头的不是一路,他们想借献美人来博取魔尊喜爱,好让他们能够回过魔族,魔尊出手毫不留情,可见厌恶,而今人妖魔三族已经势同水火,若是让他们联起手来,只怕人族危矣。
若能离间一二分,假装合作,先除去妖族,到时候没了心头大患,再斩杀妖魔不迟。
就她所知,原文后期,女主受情伤后回到了妖族,便是撺掇了妖族与魔族联合,把人族彻底压在了谷底,而大师兄与上官祁......
李书瞳孔瞬间长大,猛地抬起头看向上首位置的人。
是啊,大师兄与上官祁,上官祁成为了魔尊,是魔族的首代魔尊,现如今时间线被生生提前,那现在坐在这里的魔尊又是谁?
她快速回忆着剧情,后期大师兄为争得妖族的合作,只身前往女主所在地,受尽折磨,被女主踩在头上也不说一声不可,这才获得女主的原谅,与之冰释前嫌,又借住女主的筹谋,这才与魔族彻底划清界限。
而上官祁,却是在人族与妖族的打压下境界一路突破,对女主做出一系列强取豪夺之事,惹怒大师兄,最后重伤,被彻底封印。
也就是说,如果能在魔族与妖族合作之前便离间他们,让他们先斗气来,人族也可趁机发展,所谓卸磨杀驴,此后如何,还未可知。
“鹿城如何,与本座有何关系?”
“那些人,便是不死在他们手里,也迟早有一天死在本座手上。”
“人类,狡诈奸猾,本座便是说他们死不足惜又如何?”
“与仙门合作,本座怎么觉得妖族那些蠢笨之物更好操控呢?”
轰——
声音在李书脑中炸裂开来,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上方之人,这声音他未曾遮掩,分明——
第39章 要求“不干!”
阴影下的男子显露出本来面貌,漆黑一片的装束下是一张白净沉郁的脸,他眸光幽深,视线落在女子身上顿住,瞳孔一缩眸光亮了些。
不是什么相似之人,也不是什么冒名顶替,真的是她,她本尊,亲自过来了。
站在下方的李书看着这副熟悉的容貌,灵气瞬间凝结成剑,李书手指颤抖,双眸充血,一副见到生死大敌一般。
也是她这副让上官祁上前的脚步顿住,他们可不是什么爱侣重逢,想起过往一切,上官祁心里发苦,看着她的神色收敛了起来,他声音沉闷,柔声问道:“近来可好?”
李书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他怎么能这般轻描淡写的与她叙旧,听着他的声音,昔日之辱如现眼前,李书恨不能立刻与他决一死战,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师兄师姐们都还没走远,她不能在这时候与之交恶。
“托阁下的福,一切皆好。”
声音带着几分气性与厌恶,李书实在不想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因此扯开话题道:“所以就因为人族不容你,你便要与妖族联手,致人族于死地?”
上官祁哑然,他身为人族,自不会看着他族欺身罔上,方才也不过一时气恼之言。
不待他解释什么,李书便自顾自嗤笑道:“也是,你向来擅长背刺,欺师灭祖又算的了什么,我何必与你多说什么?”
李书想到前世冰冷的一剑,心里发凉,这么久以来,他行事何曾有丝毫改变?
上官祁听着这话却是难得的沉默了下来,他同样想到了那夜夜入梦的女子,那与她有着一样容貌与行事的女子,曾几何时,他日日沉睡,只为了重演一遍遍的初遇。
只是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却不由得想到了那梦中刺目的一幕。
鲜红的颜色染红了那片白茫茫的血,他手脚冰凉的看着眼前神伤之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般仇恨失望的眸子,在那女子魂消之前他也曾见过,所以说......
“你......”
他想问什么,却握紧了拳头不敢开口,最后只是移开目光,道:
“后山有增益大阵,正适宜人族清修,师妹资质绝佳,勿要浪费了。”
这便是把她安置在了后山,李书受制于人,没有拒绝的权力,同时,她也不想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仇人居高临下的审视,所以冷声道:“后山在哪?”
从大殿离开,李书看着四下无人心中生了几次偷偷溜走的想法,最后还是无奈放弃。
看着没人不一定真的没人,她就不信上官祁会这么放心她独自一人在魔族瞎转。
果不其然,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团黑雾在旁引路,她便只能朝着后山去了。
不同于她所想的荒凉,连绵的山峰上头竟修建了不少宫殿,亭台楼阁无有缺少,看着熟悉的布局,她的心里生出一丝莫名。
不过也好,与她先前所住山峰差不多,也不用过多适应。
空荡的山峰上只留下了她一人,她心里念着同行的师兄妹,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却是如上官祁所说,这里被布置了吸纳灵气的法阵,灵气浓郁,正适宜修行。
既来之则安之,李书很快便开始闭关修行。
在李书上山一个月后,魔族山门外来了一不速之客。
清心剑宗来人平定了鹿城之乱,大师兄谢淮得知李书被困魔族,不顾自身有伤便来魔族要人。
谢淮是清心剑宗的脸面,又有宗门长辈撑腰,魔族寻常人阻拦不下,便报了上去。
“一群废物,他们如何说?”
魔族实力远不止于此,但上官祁初任魔尊有些人明面上臣服于他,但遇到事却还要好观望观望着看他如何处理,若事事都要靠他人,以后这魔尊的威名也要打折扣了。
“清心剑宗的人说……说……”
“说。”
上官祁目光淡淡的扫过,只见下方之人一个寒颤,连忙颤抖道:“若尊上不交出李书,便踏平魔宫。”
“呵!”一声冷笑响起,前来报告之人吓得跪在地上。
殿内安静了一瞬,一股磅礴的魔气倾斜开来,朝着外面涌去,那魔气中间传来男子幽冷的声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上官祁自入魔以来实力今非昔比,他的身影穿过层层宫殿,看到无数眼线躲避,心里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想看,便看个清楚明白。”
一禀漆黑如墨的长剑自黑雾中现身,幽冷慑人,这是他入魔以来以绝品天材并入骨血锻造的本命法器。
他就是这柄剑,这把剑就是他。
长剑凛冽如寒风,唰得一下穿过山门,朝着一人攻去,人群中不少弟子脸色一变,“噗!”
本就受伤未愈的谢淮一口鲜血喷出。
“大师兄!”
“谢淮师侄!”
“找死!”
随行长老见谢淮受伤,二话不说朝着来人击去。
上官祁显露身型,身后跟着的是魔族的各路人马,“清心剑宗好大的阵仗!”
略带讥讽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心间一紧,只见随行长老仅一击便后退数步,清心剑宗弟子均起势要起剑阵。
看到来人,谢淮神色凝重,不顾自身伤势走到人前,来到了上官祁面前。
他拳头紧了紧,又似有什么顾忌,最后只是祈求道:“清心剑宗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大可拿我这个大师兄泄愤,你放了小师妹吧,好不好?”
李书是清心剑宗掌门之女,断然不能留在魔族,他身为大师兄也必须要把人救回来。
男子一身玄衣,面如冠玉,他薄唇轻启,淡笑道:“大师兄?“
清心剑宗弟子忽然躁动了起来,齐声道:“放了小师妹!”
男子笑的眉眼弯弯,眼眸却冰凉透骨,谢淮抿了抿嘴,“你说,怎么样才肯放人?”
“早这般识趣便好了嘛。”上官祁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淮,“我听闻妖族有神药,凡人食之可长命百岁,修士吃了沉疴尽消功力大进,神仙用了可入极乐幻境。”
“神药?”谢淮缓缓抬眸,“妖族向来不为修士所开,我……”
“我相信,为了李书,大师兄当有办法。”
“……”
上官祁展现了自己的实力,清心剑宗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早已没了法子,谢淮只能应了他。
妖族凶险,但为了李书的性命,他必须走一遭了。
“你只有半年时间。”上官祁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
李书听到魔族外的动静,心中有所猜测,上山以来第一次出门,本以为上官祁把他放在这儿定会派人看守,哪怕无人也会设结界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