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女子,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尊上已与人族结盟,此番妖族倾巢而出,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三族之间从未有过太平,不仅是修仙之人,就连人间也常受到牵连,李书垂下眸子,倾身递上酒水丹药。
上官祁神色冷凝,并不为所动,这些日子他常与李书待在一起,对于李书的所作所为他了如指掌,她眼底深处的仇恨与戒备从来不曾少了分毫。
他从来不会讨人开心,只把自己认为的所有好的东西堆放在她面前。
然而李书看着那好看的衣裳,只觉得他是想要羞辱她,是在告诉她在魔族她只是他的所有物,乖乖穿上他喜欢的衣裳伏低做小才是她该做的。
她也确实如此做了,她把衣裳套在身上,毫不在意衣襟前的开阔,在他身前伺候,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她倾身想要继续,却见他喘息粗气离开,似是很生气。
她见到大批提升灵力的珍贵仙草,一言不发的炼丹奉上,炸了好几次炉,看向上官祁的目光越发危险。
她从来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善心,有时看着温存的假面之下藏得全是利用与算计,她把两种有所冲突的灵丹献上,看着上官祁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笑的无辜。
“尊上送来仙草不就是让我炼丹的吗,怎么,尊上信不过我?”
她炼丹的法子算不上高超,也只是粗略的炼制,但与魔族比起来已是好了太多了。
妖族得天独厚,有天地之灵眷顾,生来不会炼丹,人族位于中间,善利用外物助力修为,而魔族所依仗的从来都是天地至恶之气,与纯净的灵力最为冲突,因此除了极个别丹药,可以说全无用处。
而李书手中献上的,正是可以激发人心中魔欲的灵丹,只要彻底炼化,就能增长修为。
看着她含笑的脸,上官祁同样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本座既已与人族结盟,自然不会言而无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狼子野心,本座定不会让其长久,师妹安心,你我才是一路人。”
他接过丹药一饮而下。
拿过另一枚丹药时,视线在李书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上扫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吃下,体内魔气暴涨,他扯着李书的手腕朝着内室去。
李书被拉的一个踉跄,待她站定,就看到整个内室全然不同的模样,她脸色一变,下一刻就被魔气裹挟跌到床上。
疼痛让她轻嘶了口气,下一刻上官祁倾身而上,她下意识想要动手,就听上官祁忽然开口,“既然你一心置本座于死地,那么本座看也没必要留着你了。”
她心中一凛,那两种丹药虽然相克,但平时却不会显露出来,只有魔气耗尽之时才会形成巨大创伤,他怎会知晓?
“尊上......”她颤着声音,并未暴起攻击,凭借她的实力,不足以在他手上逃命,还得另谋他法。
她回过头,一双眼睛里都是水气,“上官祁,你总是这样,我费心为你炼丹,何曾对不住你,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上官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森然,看不出丝毫的怜悯。
“一直以来你认定的事从来不肯听旁人只言片语,旁人错了是错,对了也是错,难不成旁人的性命在你眼中就这般微不足道?”
她既是质问,也是希望能混淆视听,上官祁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勾起女子下颌,摩挲光滑的皮肤,很少见她像现在这般听话,不做丝毫的抗拒。
上官祁轻笑一声,对于李书,他应当早就明白的。
体内暴涨的灵力冲击着五脏六腑,他眼睫微颤,一点点靠近女子身旁,哪怕明知她是在演戏,他却不自觉心痛。
然而他不能有丝毫的动容,他松开手,扯过女子双腕束紧,这是他的地方,随着心意变动,李书瞬间被白绫束缚手脚动弹不得。
“这个世道强者为尊,师妹还不明白吗?”
既然恨他,那就恨到底吧。
他扶着女子的腿抬起,借用这具□□来纾解魔气四溢的痛苦,在李书几乎破防的挣扎中,他轻声道:
“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师妹分明是极好的人,为何独独对我那般绝情,当初说我天人之姿神往已久的女子,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也从来没有听过我半句解释,旁人的性命珍贵非常,而我是她唯一的恶。”
“我恨极了她。”
“可是——”
他的声音幽幽,“本座近来常常梦到一些离奇的事......”
李书顿住,本就无用的反抗在她歇气之后被人趁虚而入,男子清冽的气息涌入鼻腔,与人视线对上。
上官祁笑了,笑的很是温和,一如当初。
他打开了女子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床榻之上衣衫凌乱,他的声音有如魔咒,“所以师妹,你与我才是一路人。”
第43章 震慑他竟想救她!
李书怔住,听着上官祁平静的叙述,她心里升起一股荒谬之感,他竟然梦到了,通过梦境洞悉了她内心深处的惊惧。
“师妹,那个人不是我,我从不曾害过你。”
他的话让李书心尖一颤。
“师妹拉我出泥潭,却不是为了救我,李书,是你带着偏见看人,把内心的恶加诸在我身上,从未考虑过我能否承受,是你在逼我。”
李书道心不稳,自始至终她做这一切都是基于曾经的前车之鉴,但对于上官祁来说,她的所作所为确实......
不,不对。
“你入魔本就是既定的结局,我若不求自保,早已成为你刀下亡魂,尊上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魔头无心无情,自身的恶被无限放大,连体内的力量都无法尽数控制,如今所做一切只能是为了破她道心,她不能因此生愧,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万不到她愧疚的时候。
上官祁眼睫微颤,那些事,竟是真的。
他的梦于他而言只是梦,但在她眼中或许更为严重。
修士修身修内,运用万物以求得道,本就是求仙之举,若有什么大能之力操控,她切身经历那些事,会恨他再寻常不过。
他轻轻亲吻女子唇角,李书颤抖着身子却并未躲开。
“若是......”他轻轻开口,却最终没有说下去。
“尊上,清心剑宗的谢淮来了,还......”
外头响起动乱,魔族下属跌跌撞撞跪在门外禀报,上官祁抬眸,体内乱窜的魔气被他强行压下,谢淮,他竟真的从妖族回来了。
“让他候着。”
他眉宇间尽是烦躁,一点点事都能让他们乱了跟脚,实在是让人心烦。
“还有妖族,妖族破关出了结界,如今随着那谢淮眼看就要到魔宫了。”
来人声音惊恐,面对数以万计的妖兽,容不得他不怕。
妖族出关,必定天下大乱,上官祁一愣,唇角露出些许笑意,看着李书因为听到谢淮的消息而变换的面容,他轻声道:“祸水东引,大师兄当真好手段。”
他魔气四散,正愁没有发泄的地方。
看着上官祁离去的背影,李书快速起身,容不得多思就要追过去,然而守在门外的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尊上吩咐,你不能出去。”
李书平淡的视线看过去,一脚踢开来人,便朝着外头赶去。
妖族入侵,魔宫自顾不暇,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大师兄。
一道飘渺身影在魔宫外出现,穿行在妖兽之间大肆屠杀,漆黑如墨的本命长剑穿过,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妖兽尽绝。
他更强了。
看到这一幕,李书心底震撼,有此修为,早已无惧任何人,就在她愣神之时,唐柔悄声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扯过她的手腕,
“跟我走。”
“不,不能走。”李书挣扎开来,她的视线落在兽群中男子的身影上。
“妖族已经决意外侵,此次祸水东引,有魔族拦在前头,正是你离开的大好时机,为何不走?”
唐柔好不容易才说通了谢淮,神药只有一枚,她用了就要帮他把李书救出去,如今正是她兑现承诺的时候。
“魔尊实力大涨,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以他如今的实力,重创妖族也不过须臾之间,她已知道他的执念,若当真此时离开,到时他收回手倒霉的只会是人族。
他不会放过她。
“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是战是合都在一念之间,非是那么容易能够摆平的。”
“不。”李书摇头,她眼前亮的可怕,“妖族方一出关就受到重创,只要魔尊死了,人族就可借势而出,成为最大的赢家,届时掌握大局,一切就可安稳了。”
唐柔只觉得她想的简单了。
“别的不说,那魔尊雷霆手段实力强悍,如何杀?”
“他吃了我炼制的丹药。”李书心跳加快,那丹药导致他体内魔气暴涨,实力飞快提升,却也有致命的弱点。
在他爆发完就是他重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