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唐柔抬眸望去,只见少年脸色认真坚定,看向谢淮的神色不缺挑衅。
想到秘境中的所见,她唇角勾起,上官祁这是较上劲了。
也好,刚好助她。
她饶有趣味的看向谢淮,等着看他惊怒难堪的神色。
然而让她失望了,谢淮只是凝眸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这结契大殿应当是热闹了……”
“自然该热闹,我与师弟天定之缘,还希望大师兄出面见证才是。”唐柔连忙接上,继续试探。
谢蕴抬起头看向她,女子自认为隐藏的好,却不是眼眸中满是与他赌气的挑衅试探,他弯起嘴角看向一侧,“那便定在明日吧,我与小师妹结契,我们四人可一同举办结契大典。”
结契大典说起来只是走个过场,大多数的修行者都是不办的,不过身为宗门大师兄若是结契,却是不得不办。
最起码也该让同门师弟妹知晓。
“与谁?”唐柔傻眼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走出的女子。
“与我!”李书从一侧出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唐柔。
谢淮站起身,走到李书身边,执起她的手看向唐柔,“我与小师妹结契,明日大典,唐师妹与上官师弟若是有意可一同举办。”
“……”
行,可真行!
唐柔气得说不出话,看着两人紧贴的双手一时间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
“小师妹又来掺和什么?”她转过头不与他说,把话头引向李书。
李书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清冷沉静的男子,眼眸垂下复又抬起,看向唐柔。
“师姐在说什么呢?我与大师兄结契本就是爹爹希望的,我们四人一同测缘,如今再一同结契,难道不好吗?”
“测缘的结果你也知道,为何……”
说是四人测的缘分,其实真正有缘分的是他们三人,与李书无关,李书又何尝不知道,她抬起头,收敛了眸中的气恼,平心静气道:“测缘只能测出最后结果,可我看中的、是过程。”
“……”
唐柔被这话堵的不行。
任谁也不能说结果不好就不能接触的。
若是都如此,那相爱之人因为测出结果就要立刻分开吗?
能做到说放就放的本就少之又少。
她把目光移向谢淮,迎着谢淮无所畏惧的眼神,一时间她有些怅然若失。
好在她还算清明,知道这人大概率是在与她赌气,别的不说,小师妹倾心上官祁就不可能轻易变心。
怎么忽然与谢淮混在一起,她看向上官祁,忽然间就明白了。
她失笑,学着谢淮的模样拉起上官祁的手,“我们自然是要参与的。”
两个人的交锋较量,硬是牵扯了四个人。
唐柔走后,谢淮连忙松开手,行礼道歉:“师妹见谅,方才一时情急……”
李书点了点头,回礼道:“是我多谢师兄才是,我一厢情愿还要师兄陪着我胡闹。”
谢淮抬手制止了,若不是唐柔先去招惹上官祁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说到底若不是那天他为了省却麻烦让唐柔去看小师妹,更不会如此。
说到底还是他的问题。
“师妹放心,过段时间此事便可揭过。”
对于唐柔,他自然明白她来历有问题,此次冷待试探,若是如此她还能低下头来找他,不是用情至深就是图谋不轨。
所以也是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管结果如何,一段时间也差不多够了,总归会让一切归于平静。
对于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与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结为道侣之事,掌门李萧可是高兴坏了。
从秘境中出来几人面色都不好,又听谢淮说‘无缘’他
还以为没了机会,没想到这才过去一日,两人竟然连秧前来通知喜讯了。
“好啊好啊,这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我早说你们郎才女貌合该在一块的,淮儿啊,以后你可要多护着你小师妹,她年幼不懂事你知道的。”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惭愧。
欺骗父亲,欺骗师父,本是不该,若不是此番做到此处不得不为,他们也没办法。
做戏就要做全套。
罢了,等抓住唐柔的马脚再向师父请罪吧。
谢淮心中稍定,行礼道:“多谢师父准允,那我们就通知同门了。”
清心剑宗大师兄与掌门之女的结契大典势必要全宗知晓,到时候怕是有不少人前来贺喜,也得早做准备。
因此李萧也没有多留他们,挥了挥手让人回去自行准备了。
这下好了,连弟子和女儿在一块了,这下不用操心了,皆大欢喜。
第7章 分了“我替你杀了他。”
回到云霞峰,罕见的唐柔已经在等她了。
李书不着痕迹的看了偏殿一眼,施施然坐在主位上不等唐柔开口便先声夺人道:“师姐等我可是要与我说离峰居住的事?”
唐柔看向她,少女面容白皙干净,丝毫不显神伤,语气中反而带上了一些期待,她默了片刻,一眼扫过去就质疑道:“我交了灵石的,凭什么让我走?”
“我想着师姐与师兄结契,再住在我这里是否不方便,当然没有赶师姐的意思,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李书惊讶道。
“……”唐柔这下倒是犯了难,这处是李书身为掌门之女得到的独座山峰,她和上官祁住着都不合适,若是掏灵石硬是住下自然也行。
可是她的目的是气谢淮啊,结果这人没气到,反而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境地,这是她委实没有想到的。
这个小师妹与谢淮一样都不是个好搞的,还趁机敲竹杠!
“小师妹啊,其实我与上官师弟之间呢也没有什么深情厚谊的,你若是还对上官师弟有意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
思来想去还是得来软的,她放缓了语气,觉得还是与小师妹说明了好,李书不就是气她抢了上官祁嘛,她与之好好说,说不定还能让她配合。
“师姐说的哪里话,明日结契大典之后我就搬去大师兄处住了,这里师姐若是想住,老规矩一日一万灵石随便住。”
不待她把话说完,李书就拦下了她的话头,唇角一弯,含笑道:“况且年少慕艾,先前我做的错事大师兄已在师父面前说了不在意,大师兄人中龙凤,我仔细想过了,他的确是最适合我的。”
说完,看着唐柔几乎僵住了的表情,李书笑的更灿烂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屋了,虽然这大典都归师兄负责,但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忙的,就不陪师姐了,师姐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就好。”
李书离开后,上官祁从偏殿走出,走近了看着坐在一旁神情低迷的女子,声音冷寂,听不出情绪。
“师姐这是后悔了?”
唐柔抬起头,眼泪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只觉得被人欺负得狠了,她一把抱住身侧男子的腰身,泫然泪下。
上官祁僵了僵,伸出手把人扶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擦掉了女子脸上的泪珠。
“我替你杀了他。”
温和的嗓音说出透着寒意的话语让沉浸在伤心情绪中的唐柔一愣,她打了个嗝,泪水止住。
看着身前动作柔和的男子,不敢相信刚刚她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替你杀了谢淮。”这一次,男子的声音清澈透亮,毫不掩饰的杀意跃然而出。
“……”
平日里看着温和有礼的少年男子古井无波的说出这么充满杀意的话还是让唐柔吓到了。
“你…你别碰我。”
唐柔推开身前之人,眸光透出惊惧。
上官祁皱眉,衣衫上还沾染了女子的泪水,她在怕,她不愿。
得出这个结论,上官祁面色更冷,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在清心剑宗,恶意对同门下杀手,是要受极刑的。”唐柔咽了口口水解释道。
谢淮熟读宗门法规,平日里没少在她面前念叨。
“他们又何曾管过?”
上官祁冷哼一声,他所受到的那些又何曾不是下杀手,凌辱下毒刺杀,做的哪里少了?
“上官师弟,从第一面见你我就发现你身上有些魔…邪气,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你平安无事,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该放下,以后有我们,自然会保你平安无虞,可好?”
唐柔想起初见他时一双眼睛被人用药弄瞎,显然此人是受过些委屈的,有些怨气也正常。
她心中一软,松了口气,虽然与谢淮置气,也想要拉他一同沉沦,到心底里她却潜意识的不想伤害他。
女子眼中的惊惧褪去,温柔多情的看着他,上官祁面上的冷意也褪去了一些,他微微点头,转过身进了偏殿。
清心剑宗共有弟子上千人,在此界虽然不全是极大的宗门,但宗门弟子人手一把本命灵剑,组成剑阵可抵百万兵,也正是因此,在修仙界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