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有事,不能直接回去。”
谢燃没急着开车,手搭方向盘上,侧过脸凉薄的笑声溢出,“什么事?”
“忙着和人聊天?”他哑声。
林以甜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干巴巴地笑:“不是,是很重要的事,因为我到时候毕设也需要用到这个,所以想把它弄得好一些......”
她直白又虔诚地望向他,“谢燃~”
见这招不管用,她咬唇,下定决心似的捻着嗓子软声,悄咪咪扯住他的衣角:
“你最好了,对不对?”
“我怎么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呀,谢燃谢燃~”
谢燃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臂青筋越起。
石更了。
冷冽的脸半掩阴影里,他咬着后槽牙隐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男的女的?”
林以甜知道他还在生气,哪敢瞒着,埋下脑袋揶揄,“男的。”
谢燃低声笑,眸底漫起细微的苦涩,指尖摩挲着受伤的左手指骨,叹了一声。
“随你。”
林以甜凑近在他脸上盖了个章,“就只是见一面而已,你要是不放心——”
话还没说完,她手臂被他轻而易举揽着,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去。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林以甜心跳加速,眨眼间他的唇就贴在她的额头上。
林以甜闭眼,睫毛一下一下轻颤,耳尖升温迅速。
柔软唇瓣在她额间、眉骨、一直滑到她的唇上。
谢燃惩罚似的轻咬一口,抱着人儿逞凶肆虐好一会才松开,哑声,“我可不是柳下惠。”
言外之意,他不是对她坐怀不乱的人。相反,他的心早就乱了。
怀里的小姑娘抱起来又轻又软,他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之前一样丢下他。
“我有欲望,占有欲很强。”谢燃直视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强势与病态,“林以甜,我不是好人。”
林以甜抵着他的手变轻,头一回看自持的他失控,眼底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酸涩,她坚定握着他的手,“没关系。”
她轻声,握住他发抖的手宽慰:“我也可以当坏孩子。”
“不行。”
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这样的词汇,谢燃本能觉得这是对林以甜的亵渎,因为她的美好,他可以忘记所有黑暗长夜,忘记所有的恶意,独她做他的小天使。
谢燃冰凉的指尖轻点她的唇,与她鼻尖相抵,深情引诱。
他的生活从小到大都是苦的。
只有她是他的一点甜。
69
第69章
林以甜空出手查看他的手臂,“那你上次说的受伤......伤的是手还是脚?”她低头,挺翘的鼻尖弧度柔和,往下是薄唇。
“心。”谢燃痞里痞气地捂着胸口,一副难言委屈的模样。
林以甜:“......”
惹某人吃醋的后果就是嘴唇发红,需要戴上口罩才能见人。
林以甜觉得谢燃太狗了,看似野狼实则饿狗。
会把人吃干抹净的那种。
她捻着鼻梁上的口罩,推门走进咖啡厅,远远见到江景淮坐在位置上。店内多是办公族,醇香的咖啡气弥漫,悠然的苏格兰小调的题曲绕在耳边。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原谅我自作主张点的拿铁。”
林以甜莞尔:“谢谢学长。”
相谈还算愉快,江景淮看了看她们组研发的新程序,提出了别样见解,说是做好不难,难在做精。对于她实在搞不定的地方,江淮景倒是建议她可以看看别的团队,向外学习。
林以甜闭门造车太久,查文献翻资料,学习的劲是有了,方法却不够广,思路也没打开。
回程路上夜沉如旧,京北的车流向来拥堵,近华大的路塞了一长串。车窗外霓虹街市无比繁华,林以甜耳机里的歌声轻轻。
她闭上眼,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在这条街上,还是因为云朗拉她来喝酒。自父母离婚,家里和云家断了交际,连同父亲之前的旧友,也慢慢疏远了。林以甜更是再没见到云朗的身影。
初春明媚,林以甜迎来自己的又一个生日。谢燃在队里训练,早就备好了礼物,让她回家一趟看看。
林以甜偶尔会在外面忙比赛的事,偶尔做家教。考虑到她堵车疲于返校,谢燃给她留了家里的钥匙,在小区物业那也打了招呼。
推开门,家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客厅被蓝粉色的装饰品点缀,满满一片少女心。礼物堆满了地板,大大小小的盒子上每个都写了一行规整的字。
拿起来看,上面还有和谢燃隽秀字迹不搭的可爱涂鸦,大概是他画了好几回才将线条画流畅。
【1.送给我的小天使】
【2.感觉适合你,可爱】
......
【16.初见(微笑)】
零零散散一共十九个盒子,有些箱子一般大,林以甜抱不动,拆开来翻了好一会才见底。
最意外的还是小盒子里的DIY手链,和她送给谢燃的很像,只是谢燃别有心意,串了个透明小兔在里面。林以甜想象不到他悄摸着在队里串手链的场景。
违和又笨拙。
这么想着,她鼻尖发酸。
距离他比赛还有几个月,球队里不让请假,谢燃是趁休息提前回来布置的,怕气球漏气,他特意换了彩带。
视频电话终于接通,林以甜看他裸着上身,不太好意思地半捂着镜头,“结束训练了吗?”
“没,休息一会。”
训练出汗量大,被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谢燃平时在队里光膀子习惯了,丝毫没发现对面的人儿脸皮薄,这一下就害羞。
他掂着拍子,趁空偷看她一眼:“礼物看见了吗?”
“嗯,很喜欢。”林以甜歪了歪脑袋,抱着个菜狗玩偶在他眼前晃晃,“不过这个是?”
谢燃懒洋洋地笑,“上次你来家里,一直抱着不松手,睡着了也抱......没见你抱我抱这么紧。”
话里酸溜溜的。
怎么连玩偶的醋也吃呀。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抱?”林以甜发现不对劲,她明明是在客房睡的。
谢燃侧着脸漫不经心,眯眼瞧她,“也不知道是谁睡觉踢被子。”
林以甜用脸贴着玩偶,闷里闷气地控诉,“你怎么偷偷进我房间......”
谢燃没脸没皮地坏笑,贴近了屏幕低声:“光明正大的。”
“那也不可以。”
“好好好,听你的。”
谢燃浓眉稍挑,眼底全是傲娇得意,没有一点认错劲,全盘附和她的每句话。
镜头恍过,林以甜隐约看见他那修长发白的手,看着比之前还要瘦,病态嶙峋的皮肤薄如蝉翼,贴着腕骨,甚至泛着红,像是皮贴骨。
肌肉萎缩。
林以甜心揪了起来,问他的手怎么样,是不是打了封闭针。肌腱炎和一些关节疼痛治疗会用这种治法,多是运动员。
一般是大赛前,带伤运动员肌病发作不得不施针缓解,好让运动员更好地发挥。谢燃淡然点头,“小事。”
看林以甜皱眉皱成小包子了,谢燃故意逗她笑:“说说你,今晚要选哪个玩偶陪你睡?”
林以甜傲娇哼了声:“反正不是你。”
谢燃轻笑,“行啊,我是玩偶。”
他拖着魅惑的声调勾引,一双眼赤裸裸地瞧她,真是放荡又恣意,“那你玩我吗?”
“你——”你羞不羞啊。
林以甜揉揉耳朵,支支吾吾地躲着镜头,“那还是选小狗吧......”
谢燃面对屏幕里她的脸笑得更欢,“我也是。”
林以甜觉得他要是有狗尾巴,早摇成螺旋桨了。抱着玩偶故意在他面前晃,“不要,我要这只!”
“宁愿睡小狗也不睡我吗?”谢燃委屈巴巴。
这是、什么话!
林以甜的脸颊迅速升温,火烧一样烫,巴不得立马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了,“我,我就要小狗陪。”
“有了我还要小狗吗?”
谢燃轻佻地扬眉,“那我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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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郭导给的任务,林以甜抱着揣揣不安的心站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她调整好状态,打开自己的ppt开始讲解。
她们做的是大数据病案分析系统,算是发展了先前创新创业项目。郭老师手底下的科研公司对这个项目也有关注,要是她们进展顺利,毕业既就业,可以直接拿着这个项目去华科。
改进后的程序明显比之前好多了,甚至多了预测等其他功能,老师在台下频频点头。
林以甜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顾湘,不一样的是,她这会没去外面兼职,而是在和人争吵。
对方情绪格外激动,林以甜见势头不对,冲过去挡在顾湘面前,挨了那中年女人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顾湘瞪大双眼愣在原处,反应过来后顾不上其他,回了那女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