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甜抿唇,握住手里的东西,眼睫颤了颤,软笑:“你怎么这么好啊谢燃。”
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喜欢。”谢燃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她。
林以甜踌躇,躲过他过于炙热的目光,在他身边坐下,盯着自己的裙摆。
谢燃抬手摸摸她的头,林以甜稍稍靠过去些,靠在他的肩上。
又要分别,离别的风都是苦的。
她越来越不能面对和谢燃的告别,见不到他,她心里总是闷闷的,堵住喉咙扼制呼吸一样难受。
林以甜握住手里的风扇,耳边呼呼声赶走了属于盛夏的燥热,独留内心的不安。
她家里没有人在,父母远赴欧洲旅游,姐姐忙于工作暂时不会归家。林以甜有私心,想把他留在自己家借宿一晚。
算是迟一点分离吧。
彼此在一起才两个月左右,林以甜见到谢燃的机会屈指可数,他总要忙于训练,忙于比赛满世界跑,嫌少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简学姐说她这么想他,一定是因为热恋期,分离焦虑症的表现。
林以甜望着候车大厅外的蓝天,那儿骤然刮起一阵大风,树叶溃散。
季风热烈迅急,他们的爱好像还没迎来属于自己的夏。
如果他也这么想她,那可不可以一直都不要分开。
谢燃一直送她送到家门口,合上网约车后备箱,她的行李这才回到她手上。
林以甜犹豫要不要开口,车将要启动,她还是阖动嘴唇,低声试探,“谢燃......”
绵软的嗓音夹在风里几乎被吹散,谢燃察觉到,与她对望。
等下了车,林以甜拉着他的手,亮起星星眼:“跑了一路,你要是不急着赶车,能不能先在我家休息一下......”
“那个......”她补充,“我家没人。”
去女朋友家,谢燃第一个考虑的肯定是对方的感受,还有她父母的看法:就这么空着手来,显得他既不正式,也对这段感情敷衍不负责。
可对上林以甜碎满星辰的漂亮双眸,他实在不忍。
二人进了门,林以甜拿了双干净的家居鞋给他,行李推到楼梯下,她不急着带回房间里。
两人休息了会,林以甜在厨房冰箱里找到前几天父母出门前特意留给她的饮料,可不知道谢燃喜欢哪个,只能都抱上了。
林以甜双手搭在沙发上,二人距离很近,即使不说话就这么和他待着,她也很满足。
直到门口有了些许动静,林以甜望过去,依稀从窗口边窥见了她突然归家的父母!
林以甜张了张唇,自知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朝已经走来的父母微笑,“爸妈。”
谢燃对这特殊情况好似不意外,站在林以甜身边从容礼貌地开口,“伯父伯母好。”
父母诧异,相互对视了眼,林以甜捕捉到父亲脸上那抹意外,转而眼见着他变得严肃,她咬唇,脑袋有点乱糟糟的。
“他是我的朋友,刚好顺路送我回来......”
林父若有所思地坐下来,身后随行的佣人帮妻子把他们的行李放回,颔首退下。
林以甜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妈妈打发上楼,“幼幼,东西拿上去了,你上房间看一下......”
林以甜远远地和谢燃对视,突然后悔刚刚做出的决定了,撇唇委屈巴巴看向妈妈,结果她还是得上去,只好悠悠瞥向谢燃。
谢燃回以她一个浅淡的眼神,让她别担心。
林以甜上去待了不到一会就借口到客厅拿东西,林父看出来,摇摇头,转而和蔼地问谢燃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谢燃推辞,林父坚持,二人连续好几个回合下来,谢燃还是在林以甜母亲的劝说下留下来了。
这顿饭吃的怪异,林以甜没怎么动筷,谢燃在餐桌上和林父唠家常,一举一动稀疏平常。
晚上林以甜和姐姐聊天,对面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所以,他是你男朋友?”
“嗯。”她咕哝。
林以夏表示支持,宽慰她:“没事,姐姐看好他,爸妈肯定也喜欢。”
林以甜还是觉得奇怪,毕竟父亲的表现不太像......她思索着,抱住玩偶搭着下巴苦想。
姐姐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听妹妹谈了恋爱,又欣慰又感慨,总之让她不要担心,很正常。
“不过......”林以夏着实好奇妹妹是怎么拿下谢燃的,谢燃性格她不了解,他那一张脸帅是帅,看着就很有攻击性。
“不会的姐姐。”林以甜拆了个棒棒糖含在嘴里,对着屏幕那边认真道,“他不一样,很温柔的。”
温、柔。
林以夏眯起眼睛,妹妹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还是他性格确实这样外冷内热?
知道他是运动员,林以夏看了看他的资料,简单了解了这人的事迹,偶尔翻到几个#国羽颜值天花板#,#国羽双子星#,#果然好看的都上交给国家#的帖子。
“实力与颜值旗鼓相当......”
每一个念出来都能让林以甜脸红心跳的程度,“停。”
“行吧。”林以夏也不逗她了,“不过还是要小心这种男的。我说真的,有些男的会装,等他不装了可能比那些男的还那个......”
“什么?”林以甜含糊地嘟囔,糖化在唇舌间酸酸甜甜的。
林以夏语顿片刻,咳咳清嗓坏笑,“色。”
谢燃一看就是帅而自知的,好似每个发梢都挂着女朋友,阳光肆然,恣意难驯。
有手段,估计就是这样把她可爱妹妹骗走的吧。
58
第58章
羽协训练场上灯明如昼,红色长幅的标语格外醒目。球面快速击打羽球飞出绝美弧线,一来一回间嘭线声此起彼伏。
偌大的训练场被划分成几个选区,教练员针对手底下运动员的弱点进行强化,观察运动员间的状态和训练成绩变化。主管教练秦柱国和国家队主教练李宗于在场巡视,被那个格外醒目拼搏的身影吸引。
秦柱国见过这孩子,叫谢燃,年纪轻轻身上燃着股势不可挡的野劲。
6岁开始练球,12岁横扫粤港省队,在大湾区登顶成为最年轻的种子选手,13岁入选国家队,16岁在亚青赛上夺冠,打破了近5年中国队最年轻冠军手的记录,填补了此前亚青赛中国队奖章空白。
那时他在李宗于手底下待着,被当作国家队下一代的核心培养。
谢燃表现出色,有奖牌收割机和对手粉碎机之称,次年他在亚锦赛上表现出色,来自马来西亚的冠军选手亚迪与他多次交锋,都对他赞赏有加。
许是对手之间势均力敌的惺惺相惜,亚迪在17年的全英赛上再遇谢燃,面对外媒的采访也表示自己很荣幸,也很欣赏他这个对手。
但竞技场上没有绝对的赢家,谢燃在国羽的奋斗之路也异常坎坷。
他十七岁第一次参加世界羽联赛事,在世青赛上惨获季军;十八岁参加世锦赛,亲眼看着前辈刘宏斌惨遭逆转后崩溃;同年,他搭档程皓枫在超级一千赛上不敌瑞典选手,双双止步16强。
后来他的搭档短暂换过一段时间,打出来的成绩都不尽人意。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竞技体育也唯有向上。这次奥选是他难得的机会,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谢燃回到宿舍休息,丢了手机脱衣服洗澡去,屏幕在角落里发亮。
几分钟后他出来,沾了满身的水汽,雾蒙蒙的染在他的湿发上。薄短袖透出隐约的腹肌曲线。
坐在旁边床铺的程皓枫提醒他,“刚刚你手机一直响。”
谢燃拿起手机,削长的指尖划开解锁屏幕,注意到置顶位上的红点,打了电话过去。
是视频,林以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接了。
谢燃穿不惯那件衣服,脱了,身上裸着。
林以甜的嘴角上扬,想看又不好直勾勾看,捂着眼睛嗡里嗡气,“怎么没穿衣服?”
“刚洗完。”
谢燃回,“不穿。”
他是身材很好,宽肩窄腰,露出紧实的肌肉,可林以甜脸着红敦促他:“不行,会感冒。”
谢燃哂笑:“现在是夏天,宝——宝。”
后面两个字被他刻意压重,魅惑意味十足,掺杂丝丝禁。欲。
林以甜哦了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聊,“那空调?反正就是容易感冒......”她越说越小声。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下颚到锁骨,几滴晶莹水珠从饱满的胸肌往下溜,滑过块块分明的腹肌消失在黑色尽头。
林以甜还没发现谢燃是故意的,自个看红了脸,连他说什么都没听见。
“去拿蛋糕。”谢燃单手掌住白毛巾擦了擦湿发。
林以甜这个暑期没怎么出门,待在家里烦闷,偶尔出去走两圈就热得中暑,还好身边有朋友陪着。加上这几天生理期,她又难受又郁闷。
谢燃知道她喜欢甜食,等蛋糕到了家门口才告诉她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