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轻拍他的肩膀，接触中传来诡异的舒适感，让他光脑上的狂躁值不断下降，从89%下降到了79%。
短短几秒，就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许渊眸色发暗，无意识地握紧了几分代枭的手：“你……”
突然眸色一厉，把代枭拉到身后，一刀劈死了两只扑杀过来的污染体！
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污染体将他们逐渐围困，还是代枭先松的手。
她只松了手指，许渊就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弹开了手。
耳后弥漫一片薄红。
代枭拔出自己的软剑，和许渊背靠背：
“你发布那么多金色任务引人过来，想必是有解决污染潮的办法吧？”
许渊挥手而出无数冰晶幻蝶，淡蓝色的冰蝶落到污染体身上，直接爆炸带走一只污染体。
许渊：“有，我的精神体是冰晶幻蝶，可以吞噬一切。”
许渊砍杀一只污染体，避开另外一只，代枭闪身过来将其绞杀！
“但是我没料到会有2S级的污染体，先前和它作战，已经大量消耗了我的精神力，我现在没办法再大面积使用我的精神体。”
【滴！目标任务对象许渊生命值降低到20%！】
代枭目光一紧，看向面前风轻云淡，似乎一点事也没有的许渊。
“或许你可以帮我。”
许渊诚恳而坚定，手背擦掉嘴角涌出的血，声音嘶哑：
“你是沈寒秋的向导吧，如果是他的向导，那么你的精神力至少在S＋。”
“如果你能为我提供足够的精神力支撑，我就可以让我的精神体把污染潮全部吃掉。”
代枭缓缓皱眉：“你会死。”
闻言，许渊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反而轻轻地笑了一下。
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又似乎什么都在乎。
许渊伸出手，言语里有几分恳求：
“你愿意帮我吗？”
代枭沉默着握上了许渊的手。
将能够调动的仙力与许渊共享。
向导和哨兵结合的威力巨大，浩荡的冲击波将几乎所有污染体覆盖！整个污染潮被掀开四散！
沈寒秋这边正抓住弱点将箭矢扎入孽蛇那片没有护心鳞遮挡的七寸，箭身裹挟着浓烈的精神力捅入蛇心，瞬间燃烧起来！
孽蛇惨叫一声，开始死亡翻滚。
沈寒秋退开，重新上了马背，又被身后的巨大响动吸引。
回头看去，是宛若山海的冰晶幻蝶……
数量之多，几乎可以和一眼望不到边的污染潮相比。
精神波传音，传入了在场每一位战士的脑海，是许渊的声音：
“战士们，接下来我会全力消灭S级以下的污染体。”
“S级的高阶污染体，要拜托各位了。”
如此大规模的污染潮，许渊一人怎么可能全部吞噬？！
他会死！
沈寒秋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完美契合向导也在许渊身侧！
代枭只有C级精神力！怎么在强行为许渊做精神疏导？！
他们两个都会死！！
沈寒秋来不及阻止，就看到重叠的冰蝶哗啦一下四散开来，在风中越卷越多，轰然落下，和污染潮碰撞、撕咬、翻滚！
不死不休！血流成河！
剩下的两只S级污染体也被哨兵围杀。
【滴！拯救世界任务阶段二检测已完成，任务奖励发放：10000羞辱值已到账。】
许渊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代枭将人接住，跪坐在地，点了许渊几个穴道，止住了外出血。
但许渊除了外伤，更多的是内伤，他全身上下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精神力又严重枯竭，哨兵的承受能力早已越过极限。
【滴！目标任务对象许渊生命值降低到10%！】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许渊嘴角流出，他的生机越来越弱。
刚才他几乎是以倾覆之力，透支精神体本源，消灭了污染潮。
如果不是代枭为他保住了最后一点精神源，许渊必会当场死亡。
这一场仗，许渊早就谋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必死的结局。
代枭狠狠皱眉，眼底似有惊涛骇浪，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系统：【宿主，每个任务目标的羞辱值获取没有上限，死了一个，还有三个。】
怀里的身躯逐渐冰冷，许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沈寒秋过来，单膝跪下，担忧：“他还活着吗？”
代枭手指微动：“快死了。”
“还剩一口气，你有什么遗言要和他说吗？”
代枭冷淡着眉目，手指却不自觉蜷缩抓紧许渊的肩膀。
沈寒秋愣了愣，他怎么感觉向导在生气？
代枭：“如果我救了他，他的命就该是我的，你说对不对？”
沈寒秋又是一愣：“……你看上他了？”
代枭并指，划过一旁的刀尖，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
沈寒秋瞳孔骤缩，连忙取出创口贴：“你这是做什么！”
却见代枭将手上鲜红抹到许渊唇上，一抹一摁，指尖的鲜血就流入了许渊的口腔。
系统：【宿主，耗仙血救人，会损害自身修为。】
代枭：无妨，再从他身上取回来便是。
系统以为代枭没听明白，耐心地再次解释：
【宿主，这损害的是你自身原本修为上限，无法靠获取羞辱值恢复。】
“……”
代枭没再回答，只是抬手一推许渊下颌，看着对方喉结一动，无意识咽下了那口仙血。
然后念诀，引动那仙血扩散，护住了许渊心脉。
沈寒秋不解：“你在做什么？”
他小心捧过代枭手指，将创口贴盖上伤口。
代枭将许渊推进了沈寒秋怀里：“救人。”
沈寒秋有些发懵地接下许渊：“……什么？”
……
此次Z区的污染潮之战大获全胜，是哨向历史上第一次正面刚赢了污染潮，具有重大的纪念意义。
今夜，Z区庇护所都在庆祝欢呼，欢迎那些完成金色任务回来的哨兵。
秩序局也派出专门向导为这些哨兵做精神疏导。
外面在欢呼庆祝，灯火通明。
同时，医院手术室也亮了一整夜，红色的“手术中”直到东方微明，才变成了绿色。
许渊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精神体却消失了，成了一个残疾哨兵。
第12章 和小团子同床共枕
“你喜欢他？”
沈寒秋陪着代枭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直到许渊脱离危险，代枭才起身准备离去。
清浅的月光和温暖的晨曦交错，辉映在代枭身上，她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呢？”
沈寒秋顿时胸闷气短：“……”
凉风吹过，代枭抬手拂过被吹乱的发丝，整理思绪：
“你的精神力不止S级吧。”
沈寒秋怔住，脚步顿在原地，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紧绷。
代枭的手指上还是他帮忙抚上的创口贴，手腕也还戴着他送的空间钮。
小巧玲珑的荆棘玫瑰绽放在空间钮两端，在光下格外优雅精致。
代枭：“许渊说我是你的向导，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寒秋抿紧唇角，没有搭话。
于是代枭抬起手腕，露出了那条空间纽：
“我猜，这应该是你常年使用的空间钮，然后你送给了我，于是许渊认出了它。”
沈寒秋眸色躲闪。
向导听起来很不开心，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错，怪他没有分寸，暗中宣誓主权。
代枭确实很不高兴：
“我给你做精神安抚，结果你用二手货和我交换，呵。”
沈寒秋这下是真的急了：“不是二手货，这是我……”
代枭抬手示意沈寒秋闭嘴：
“罢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你有什么隐秘我亦不想探寻。”
“这枚空间钮是我用精神疏导换的，那就是我的。”
代枭放下手，冷淡的目光收回：
“许渊醒来后告诉他，如果想要恢复精神体，就来找我。”
……什么？
沈寒秋诧异间抬头，只看到代枭离去的背影。
恍惚间，似乎看到一只细小的冰晶蝴蝶可怜地垂落在她肩上，收起翅膀请求怜惜。
……
凌风来到Z区后，花费贡献点找了合适的居处住下。
因为伤势，他安分地休息了数日。
在这几日里，他从最开始的隐隐期待，到后面的自嘲无奈。
本以为不会再与之前那位向导有半分纠葛，却在次日的清晨，再一次见到了对方。
天刚蒙蒙亮，窗户突然发出刺耳的刮蹭声，凌风在睡梦中惊醒。
一道黑影从窗帘闪过，凌风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咔哒”一声，锁铐重新扣上他手腕和床栏的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