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她在群里发消息:“小珍的照片还放在老房子那里吗?我有急用。”
安景维回复:“上次小缘问我要小珍的照片,我告诉她了,她可能已经把照片取走了。”
黄晓妹立刻打电话给安缘,询问照片的事情。
安缘在忙,并没有去看微信群,当即回道:“我从老房子那里拿走照片后又放回床底了,你现在要小珍的照片吗?”
黄晓妹把自己在菜市接到的电话说了一遍,而后道:“我现在就去取照片。”
安缘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冷静地道:“妈妈,安源小区远着呢,我开车去吧。你把那个人的电话给我,我找到照片就发给他。”
黄晓妹没有多疑,立刻把“好心人”的手机号码告诉她,还特别叮嘱她:“不管结果是什么,一定要告诉妈妈。”
安缘记下号码:“好的,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后她穿上大衣,拿起包包,一边下楼一边想,这事太蹊跷了。
网上不是能搜到安小珍的照片吗?
还有,她妈妈的手机号码早就换了,那个“好心人”为什么会有她妈妈的手机号码?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用手机上网,搜索安小珍的照片。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她没有搜到安小珍的照片!
不仅如此,所有关于安小珍以及安家先后失去一对双胞胎女儿的报导、文章等全都没有了。
就像一夜之间网上刮起了一阵大风,吹走了与安小珍有关的一切。
“看来,有人想抹除安小珍失踪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认出安小珍和找到安小珍。”
“这事有点棘手啊……”
她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喃喃:“这事,要查下去吗?”
与此同时,乔伊通过黄晓妹身上的窃听器,听到了她与安缘的对话,当即踩下油门,快速驶往安源小区。
临近除夕的街头,行人少,车子少。
她一路畅通无阻,没过太久就抵达安源小区。
安源小区同样冷冷清清,放眼望去,基本上见不到人。
仍然在小区门口值班的大爷则坐在门岗里打盹,根本没有注意到乔伊的车子。
乔伊根据她打探到的情报,很快找到六号楼,把车子停在楼下,而后撬锁上楼。
她戴着深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就算有人看到她,也看不到她的脸。
她很快来到六楼,停在安家的老房子前。
密码锁难不倒她。
她拿出一小瓶喷雾,朝密码锁的数字键喷去。
立刻有5个数字键的颜色变深,多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这说明这5个数字健被按得比较多。
一般说来,门锁密码都是用家里某个人的生日来设置,要么是正着来,要么是反着来。
这5个数字键,有可能是6位数,只是其中一个数字是重复的。
她将安家人的生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这5个数字符合小九的生日,便按“年月日”的顺序按下去。
不对。
再按“日月年”的顺序按下去。
门开了。
她潜进屋里,走进房间,用手机电筒往床底下一照,看到了一只小箱子。
将那只小箱子挖出来,撬开锁头,里面有一只u盘和一大迭照片。
果然是安小珍的照片。
全部都过塑了,保存得很好。
她沉默地看着这些照片,眼神有微微的动摇。
但这份动摇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很快又恢复平静无波。
她把箱子拎进卫生间,用打火机把照片一张张地烧掉,灰烬冲进马桶里。
烧得一张不剩。
就连那只u盘,她也一并冲进马桶里。
“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喃喃着把箱子锁好,将箱子放回床底,而后走出房子,关上房门,大步下楼。
放眼望去,依然没有人。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过。
六号楼斜对面的角落里,大树下,安缘静静地看着她从楼里走出来,看着她上车,再看着她远去,始终没有出声。
第223章 唯独没有看错你
等视线中的车子消失后,安缘才上楼。
她从床底下捞出那只小箱子,打开一看,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轻声叹气,把小箱子放回原处,打电话给那位“好心人”:“安小珍的照片已经全部被销毁,你也把这个号码给注销了吧,以后不要再刺激安家人了。”
她刚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她回到别墅,再拨打对方的号码时,得到的回复是“对方的号码是空号”。
于是她告诉妈妈:“我找到照片后联系那个好心人,但他的号码变成了空号,没法联系了。”
黄晓妹已经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转了两个小时,还把楼上楼下的地板都细细地拖了一遍,怎么样都无法平复焦急的心情。
好不容易等到安缘的回复,她彻底傻眼了:“怎、怎么会这样……”
她拿起手机,哆哆嗦嗦地回拨那个电话,得到的回复果然是“对方的号码是空号”。
她不甘心,又用其他人的手机,一遍遍地照着对方的号码拨。
结果全都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眼泪落下来。
“多少年没有小珍的消息了,我以为终于有一线希望了……”
其他人都去安慰她。
只有安缘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作声。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后。
门被推开了,安阳像只小牛犊一般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边脱鞋一边嚷嚷:“哇,外面好冷好冷啊,早知道我就多穿一点衣服了。”
“妈,有午饭吃吗,我好饿啊。”
他没有注意到客厅里的不对劲,抱着肩膀跑进厨房,边找吃的边嚷嚷:“妈,还有两天就到除夕了,我们不是要去看望爷爷奶奶,问他们在哪里过年吗?”
因为小珍的事情,两位老人从来不在城里过年。
如果这次也是如此,安家肯定要提早准备。
安阳的话,让一直在抹眼泪的黄晓妹惊醒过来。
她拿起纸巾擦掉眼泪,坚强地笑笑:“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也赶紧吃午饭,然后一起去医院。”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随便炒了两个菜,加上昨晚剩下的菜点,匆匆吃完就分坐两辆车前往医院。
两位老人已经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恢复状况良好,随时都可以出院。
奶奶如果戴上特制的眼镜,勉强能看清十米之内的范围,行动方便了很多。
爷爷虽然还是有点偏瘫,但使用拐杖的话,基本上能自由行走。
见到众人过来,两位老人笑眯了眼,精神状态又好了几分。
只是,众人嘘寒问暖,就是不敢问在哪里过年的事情。
最后还是安缘笑眯眯地问:“爷爷奶奶,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你们想在南城过年还是回乡下过年?”
欢声笑语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不敢吭声。
两位老人家也是一怔,眼里闪过悲伤之色。
但很快,两人露出释然的笑容。
爷爷挥手,用不那么清晰的声音道:“在乡下过了这么多年的春节,今年就换点花样,在城里过。”
奶奶也笑道:“咱们家的大别墅那么漂亮,当然得在新房过年,以后啊,咱们年年都在城里过。”
虽然快到除夕了,但安卫国还在上班,安景维和安正明每天都去纪月家里学习,安景瑞也找到了新工作,统统要忙到大年二九才有空。
所以今天有空来医院的,都是几个小的。
相较之下,他们更喜欢热闹,也更喜欢待在城里过年。
听到老人家这么说,他们开心得都要长出翅膀了。
安阳嘴快,顺口就道:“爷爷奶奶,今年可以放花炮不?”
病房里瞬间又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都瞪着他。
小珍是在大年初一失踪的,谁敢在过年的时候放花炮啊?
哪怕是放鞭炮,也是由年轻人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放,以免让老人家看到和听到。
安阳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安阳说完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闭上嘴巴,抬手拍打自己那张嘴。
两位老人却笑道:“放!当然要放,放多多的,庆祝小缘回家,庆祝正明回家,庆祝景瑞回家,庆祝咱们全家搬进大别墅!”
“还要贴对联,挂灯笼,贴剪纸,贴年画,样样都不能少。”
众人听得鼻子微酸。
当老人家决定在城里过年,可以面对灯火灿烂的时候,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小珍消失的事情。
也许他们的心里依然存着悲伤和痛苦,但是,他们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