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看向27号座位的大肚子男,就一句话:“你是做黑色生意的,具体我就不多说了。”
众人都盯着27号座位。
27号座位戴着大大的面具,没有说话。
使者道:“我认为34号座位说得很好,金卡一张。”
接下来是安缘。
使者道:“请看一段视频。”
服务生站在使者旁边,将大大的计算机屏幕面对众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开局是一扇门,门上贴着“174”的牌子。
一只中年男人的手握住门把手,将房门推开,走进房间。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依次是手拉手的白衬衫年轻男孩和马尾辫年轻女孩,三十岁左右的眼镜男,年轻的红裙长发女。
房间是非常普通的客房格局。
进门左手边是衣柜,衣柜里挂着毛巾和睡衣。
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里面有洗漱台、马桶和隔离浴室。
进去是房间,两张单人床,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台电视,桌上放着水壶、杯子等。
红裙长发女一进门就进卫生间,关上门,里面传来水声。
马尾辫女孩进门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抱怨:“手机没有信号,大雨又下个不停,还要五个人挤一个房间,睡都睡不好,早知道就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白衬衫男孩哄她:“亲爱的,一个晚上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中年憨厚男笑呵呵地道:“今天晚上我睡沙发,你们四个可以女的睡一张床,男的睡一张床,应该不会太难受。”
马尾辫女孩咕哝:“这家店建在山里,又旧又小,还不知道晚上安不安全……”
眼镜男道:“不用担心,如果真有危险,三位男士保护两位女士,应该还是不难的。”
马尾辫女孩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算了,随便看点电视,打发时间。”
电视屏幕亮了。
马尾辫女孩反复换台,抱怨:“怎么只有三个台啊?要么是新闻,要么是电视购物,要么是在线上课,上的还是微积分,真是没意思。”
中年大叔道:“那就看本地新闻吧。”
白衬衫男孩从马尾辫女孩手中拿过遥控器:“看电视购物吧,我正打算给我的父母买点保健品,你们可以边看边打瞌睡。”
几个人都笑了。
红裙女从卫生间走出来,笑笑:“楼下的开水估计烧好了,我下去吃碗泡面再上来,顺便帮你们拿。”
说完她伸手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出,在镜头中消失。
中年大叔随后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
白衬衫男孩和马尾辫女孩坐在沙发上,相拥着窃窃私语。
眼镜男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我去楼下问问有没有扑克或麻将,有的一起玩。”
他拉开门,走出去。
视频到此结束。
使者道:“五个人中,有一个是鬼,有一个是杀人犯,我会再放一遍视频,放完后,你需要立刻指出谁是鬼,谁是杀人犯。”
第322章 安缘的推理
使者补充这段视频的背景:“视频里的时间是暑假。”
“大学生情侣是一起进山游玩的,另外四个人是单独进山游玩的,他们在游山途中遇到大雨,一起在亭子里躲雨,就这样认识。”
“雨停后天也暗了,他们无法出山,就在山中的旅馆睡一晚。”
“旅馆不大,其它房间都有人住,五个人只能挤一晚。”
“背景信息就这么多,其它的只能靠你在视频里发现。”
安缘点头:“请放第二遍吧。”
服务生将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如安缘所料,视频第一次放的时候速度有点快,一不小心就看漏了,这次放的才是正常速度。
安缘看完之后,毫不犹豫地道:“红裙女是鬼,白衬衫男生是杀人犯。”
她解释:“五个人一起进房间的时候,门是往房间里推开的,但红裙女出门的时候,门却是往走廊的方向推开,这不正常。”
“另外,眼镜男出门时,也是把门往房间里拉开,这说明开门的方向是朝房间。”
“红裙女是鬼,她只能学着人类的方式开门,也就是抓住手把手时把门往前面推开,因为她是鬼,她能轻易做到这种人类做不到的开门方式。”
在场众人听得纷纷点头。
安缘接着道:“我之所以认为白衬衫男是杀人犯,疑点有三。”
“第一,电视只有三个节目,新闻节目在播报本地新闻,电视购物在推销老人保健品,在线教学在教微积分,不管怎么看,一般人都会选择新闻节目。”
“白衬衫男选择电视购物的理由是想给父母买东西,但在电视播放购物节目的时候,他根本不看电视,而是在跟女朋友打情骂俏,所以,他说他想通过电视购物给父母买东西,只是借口。”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能想到的理由就是,本地新闻有可能会播放他杀人的新闻,甚至会出现他的照片或通缉令,所以他不能让别人看电视新闻。”
参与者低声讨论著,纷纷点头。
安缘继续:“第二,他看似随手地把电视遥控器放进口袋里,但,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习惯?而且电视节目不好看,他却把一个破旧的遥控器当成宝贝,不正常。”
“他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生怕别人拿到遥控器,转到本地新闻。”
众人又点头。
安缘:“第三,他的穿著打扮都很普通,应该不是有钱人,但他的女朋友却是一身名牌,包包还是顶奢的挎包,穿着也比较少女风,并不适合爬山。”
“我怀疑,他带女朋友进山游玩,有可能是想杀了女朋友,夺取女友身上的财物,以便潜逃。”
众人听得又是接头接耳,认同她的分析。
安缘继续:“我怀疑那位中年大叔是受害人的家属。”
“他可能是找到了什么线索,进山寻找杀人犯,所以他很想看本地新闻,目光一直朝白衬衫男口袋里的遥控器看,可能还怀疑到了白衬衫男。”
“但他怕被白衬衫男看出来,躲进了卫生间,最后的镜头里,卫生间镜子里透出来的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和可怕。”
她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接着分析:“五个人抵达客房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带食物,应该饿了。”
“所以,他们极有可能让旅馆的人准备食物,送到客房里一起吃。”
“我猜,女鬼不吃人类的食物或者她只吃人,但她又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她是鬼,否则她可能会不得不消失,所以她就找个理由下楼吃方便面,躲过当面吃东西这一环节。”
“红裙女出去时,眼镜男离她很近,视力又好,应该看出她开门的方向异常,心里起了疑心或感到害怕,借故溜走了。”
说到这里,她笑笑:“我猜,结果有可能是全员全灭。”
她的分析有合情合理的部分,也有自我想象的部分,但是,逻辑是能自洽的。
众人都点头,显然认同她的分析。
就连使者也用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鼓掌,用机械化的声音道:“目光如炬,观察得非常仔细,我给满分。”
安缘拿到了她的第4张金卡。
她当然可以通过抢答拿到更多,但她的目的只是拿第一,并不是出风头,只要能保证自己第一就行了,没必要争强。
剩下的人不多了,游戏继续。
参与者都沉湎在一道道或新奇、或有趣、或挑战的谜题中,就像小孩子醉心于新奇的玩具,将周遭的一切都忘了。
没有人知道,在幽暗的存物台后,储物格里亮着小灯,负责看管众人手机的服务生正在利落地拆开塑料袋,插入特制的资料线,悄悄地打开众人的手机。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游戏结束。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半。
看得出来众人用脑过度,稍微有点累了,精神却变得更好了,一副还没有玩够的样子。
有人问:“使者,下一场是什么?来点刺激的啊。”
使者声音带笑:“下一场是非常刺激的真心话与大冒险。”
众人显然很喜欢这个游戏,或尖叫,或鼓掌,或拍桌子,欢呼:“这个游戏好,咱们快点开始吧。”
使者道:“连续玩了两个多小时,大家休息15分钟,然后再继续。”
而后他站起来,转身上楼。
参与者们也纷纷站起来,或活络筋骨,或吃点东西,或去上洗手间,或者找人闲聊。
安缘和洛渊很快就被众人给包围住了。
“两位是一起的吗?表现不错啊,聚会结束后去喝两杯怎么样?”
“哥们真是人才,加个微信吧?我的微信是******,以你的记忆力肯定能记住。”
“给个电话,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