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崇见是贺乾的号,会议还没开始,他从会场一边绕了出去。
“老贺,休息的怎么样?”
“谁给我找的女人?”
林立崇听他语气不对,皱眉“你自己让国立给你找的,看来你是真喝醉了 。”
贺乾抿唇沉默了片刻便转了话题:“你跟D行那边打声招呼,年后开假把钱给放了,比预定金额多个三五百万。”
林立崇一听乐了:“知道了。”看来这是上心了,昨天叫自己去君悦楼也是为这事吧。不过那个女人是挺有本事的,从他第一眼见她就觉得非同凡响,老贺能看上很正常。
挂电话后贺乾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以他昨晚想法他会给林以青好看,可经过一晚上花天酒地,醉死梦生,他发现还是她有味道,他的心里想的仍就是她。细琢磨她那一番话还有几分歪理,他不想被一个女人瞧不起,那就卖给她人情,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就是冰块他也要给她捂化了……可贺乾不知道的是因为有陆战勋的存在,早不是他捂不捂的事,而是林以青会抽身离去,不给他任何机会。贺乾更不知道是的当陆战勋听说他为林以青这笔贷款托关系,便很是轻描淡写的拦截下来。
KENSA是陆战勋的办公楼,他坐在五楼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低头专注的看着手中关于海岛风力最新报告,海上有丰富的风能资源,根据目前技术的可行性,东部海水深2-15米的海域面积辽阔,按照与陆上风能资源同样的方法估测,10米高度可利用的风能资源约是陆上的3倍,即700吉瓦,而且距离电力负荷中心很近,随着海上风电场技术的发展成熟,经济上可行,将来必然会成为重要的可持续能源,很快会有一个迅速发展的市场,那么风电设备价值会暴涨,一味的进口很被动,不是长久之计,但这不是主要目的,还有更重要的……陆战勋对李律缓缓的开口:“国防领军者们正在着力研发可用于军事领域的大型项目。这些大型项目中的第一个是风能转电能惯性约束核聚变技术。该项目主要通过能量惯性约束核聚变的方式来构架大功率的器列阵,从而最终获得定向发射的高能电光束。同普通列阵不同的是,这种新型的电光列阵采用了新一代的小型化固态电光发生器而不是普通的大型化学电光发生器。因此,该项目在军事方面将会有十分广阔的运用前景,将对加快下一代热核武器发展、推进武器的发展计划起到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我们必须竞标成功。”B市这日的天气很好,窗外的阳光灿烂,从玻璃上穿透过来,凝止不动的在他白净的脸上晃动着,侧面儒雅的轮廓泛着清贵之气,沉稳睿智中又不缺霸气。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数据和最先进模板,你通知他们加快速度,最晚不能过正月初五。”因为年后开假国家项目小组就会就位,他要让胜出毫无悬念。
李律点头:“他们都在紧锣密鼓,日夜不停的试验,□□称要做到万无一失。”
陆战勋又交代“防止有人狗急跳墙,你做好后勤工作。”
李律知道陆总指的是宋河,上次陆总一招声东击西将宋河的目光引到Hu市,就是让他们的人全力以赴。宋河或许还在争勇斗狠,可陆总根本没兴趣搭理他。他们的□□和想法从来不在一条线上,甚至可以说宋河连对手这两个字都不配。
公事说完了,李律便又说了一件私事:“林总与另一家企业合作,预计在K行T市支行融资2.5亿,贺总昨天也在T市,M省经开办的林立崇主任跟K行李行长打过招呼,下午D行便开过会,估计这笔钱这笔钱年后一上班会下放。”
陆战勋静静的听着,淡声说:“出去吧。”
贺乾去了T市?是他自己去的还是她为了能成功借款使了妖计叫他去的?当陆战勋意识到自己在猜测时,胸闷的感觉再次光临,他无可名状的恼怒,如果再不见他就当她死了,为什么出现!
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实现他人生价值的惟一便是维护家族荣誉和建功立业,女人不是很重要,他追求的从来不是风花雪月,可是,这些年来在他孜孜追求大事业里面始终夹杂一个如鲠在喉的林以青。他当年在知道她嫁人后就当她死了……陆战勋从沉思中猛醒过来,面现复杂,刮的光洁的下巴微微抬起,眉眼中含着深沉之色,坐着坐着不由掐灭指间的香烟,走到桌前抓起了听筒,他摁下呼叫器:“叫李特助到我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李律便快步走了进来。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烟味,房内烟雾轻轻缭绕,沙发前那张宽大黄花梨案几上的烟灰盅里堆了几根新烟蒂。
陆战勋沉静的坐在靠椅上
“给K行总行打个电话,你巧妙点说,那笔款不许放----”他垂着眼皮缓声又说:“什么总不总的,以后你不要张嘴闭嘴在我跟前喊她林总,另外明明白白告诉她是我不让放的,跟贺乾有关的都不作数。”低沉的语调,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这一刻的他强势暴露无遗。
李律出去处理,看来陆总要治那个林总了。对,不是林总,是林小姐。李律食指轻敲了下太阳穴,让自己记住。
林以青接到李律电话听清他说什么后,眼睛望向窗外,沉默了三秒后轻轻按断。
她逼自己不去想,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翻找以前的联系资源,想最快捷的途径,鼠标一条条的拉,看着看着她突然用力一推,笔记本掉在了地板上,而她脊背缓缓弯下,伏在桌上……待到恢复冷静,左右考虑,林以青觉得还是从正丰下手。这段时间正丰已经对富宝的历史数据、文档、管理人员的背景、市场风险、管理风险、技术风险和资金风险做了一番全面深入审核,本就约好5日也就是腊月二十五到B市见面谈入股事宜,准备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一个月能不能搞定?一个月她能不能走出困局?林以青觉得她一定能,正丰一定要投资,她眼睛流露出一种狠劲。
65. 旧识
腊月二十四,贺乾在林立崇打电话时得知林以青在K行贷款的事黄了时。
他腾的站起身,浓眉皱起的问:“怎么回事?”
林立崇低沉的说:“李行说是总行发话,不给放这笔款。”
贺乾情绪不好的继续问“总行?2亿多的额度还要报到总行?”
“不用。李行长也大惑不解。”林立崇低沉的开口道:“我想是有人在阻挠。”
贺乾也想到了这问题,下巴绷起:“谁啊。”他面容冷峻。
“讳莫如深的,还没打听到。”这是林立崇郁闷的地方。
这一下贺乾呆不住了。不为别的,有他那天的一番话林以青肯定觉得是他在搞鬼,关键不是他,这个黑锅怎么能背!
妈的,这算什么事!到底是谁干的,等找出来给他好看!贺乾生气。嘱咐林立崇继续查,挂断电话想也没想就给林以青打,忽略林以青那天令他难堪又痛恨的无情言辞。
林以青昨天酒喝的有点急,胃病犯了,吐了两次,天蒙蒙亮时,她冲了个热水澡,还是无法缓解,便卧床没起,十点多,仍不见好转,想着去买些药。
拿过手机看是贺乾来电。心里琢磨着难道贺乾还惦记着要她陪他过年的事儿?
电话接起的一瞬,彼此都没急着开口。
贺乾凭着一股子冲劲打通后立时感到有些憋屈。而林以青觉得拒绝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躲避是无视。
好半响,贺乾声音发硬的问:“K行贷款黄了?”
林以青侧身,用被子抵着胃,轻恩了声。
“不是我做的。”这句话他说的很别扭。
林以青听的出来。“我知道。”
“你知道?”贺乾有些惊讶:“都开过会经过了批复,怎么就黄了?”
林以青诧异他竟然关注着K行的进展,便缓缓解释:“我已不再是富宝负责人,这笔钱贷不下来是我的原因。”个中原因没必要说的太细。
贺乾静默了一会儿,沉声问:“你怎么了?”
林以青顺口回“没怎么啊?”
“还说没怎么,声音都不太对劲!”
听到这声横冲直闯的质问,林以青微愣,没料到他是个仔细的人。
林以青将自己包裹的更紧,微微一笑,慢声回“是没怎么,我刚卸任,难得轻松就一直睡觉来着。”
贺乾身在海南,看着别墅外面的椰树林,青天白日,阳光明媚,可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有所晴朗。
林以青只听他忽然说道:“你对我说话都不算数。我给你的钱你没买股票,你答应陪我过年又反悔,林以青,你真打量我没办法对付你是吧,我告诉你不是没办法,是我不愿意做到那一步!”
林以青用手揉着胃,缓了口气回道“贺总,谢谢你没有做到那一步,所以我说你光明磊落。我没什么特别的,你以前看到的也是和你应酬的我。曾经我们是合作伙伴,以后见面就是点头之交,就这样吧,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