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青睁开眼的瞪他。
陆战勋弯下腰,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也委屈!因为你我都不像我,你还想要我如何?你说,说不清楚,咱俩就住在医院里谁也别想出去!”
他的手指间还残留着烟草的气息,那双狭长的眼睛近在跟前,黑亮余晖返照出又悲又坚忍之色,还有那下巴处新出的胡茬,在他白净儒雅的脸上交织出一幅飘动着的画面,撼人无比。
林以青竟是被他感染,心神一震,她仓促别视线,觉得现在跟他较真实在不明智,暂且先忍着,便抿住唇不说话。
陆战勋闭了下眼,心中则在想:她生病了先不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好了再说。见她神色上有所松动,他吐出口气,便伸手解开了她裤子纽扣……林以青轻咬住了唇,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就遇上了他?
陆战勋手一顿,又转身去外面皮箱里取过白色新床单对折好铺在床上,这才拉下她裤子……很快,双腿裸--露于外,他将她放在新床单上,宝蓝色的N-ku衬的她肌肤更显娇嫩雪白,松紧带前端那颗水滴形白钻闪闪的引人视线……林以青明明很生气,不知为何脑中就出现了他曾经给高和和换尿不湿的一幕……因为这样的联想她心脏有点不受控制的乱了几拍,她越发的恼火,整个人紧绷在那……Nei-裤是低腰设计,蕾丝款,露出细细腰肢,还有腻白的皮肤,料子太薄了,那性感三角上方的黑色Mao发有些不安分的透出来,一时间陆战勋就没有了动静,心中变幻莫测。
林以青虽然没看他,也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她躺那觉得床上犹有针毡,又是难堪又是无法,真想拿东西砸他,下意识的拉被子去盖,却被陆战勋给扯走了,医院的东西还是别盖了,他拉过她的脚开始给她穿裤子。
可这稍微分开之际,他一不小心就窥到了令他魂牵梦绕之所在,如玉如嫣,若隐若现,更是诱人,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言有尽而意无穷,曾反复 ‘束缚’着他,销魂的酣畅淋漓……陆战勋的手便又停在那,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而他已经心浮气躁,无法控制,在这样的场所这样的情况下竟有了邪妄之心……到底有多混蛋!林以青恨的指尖发麻发僵,再也无法忍受,抬起脚踹去,谁知那么巧,或许是陆战勋失神了,她一脚竟蹬在了他脸上。
只听他唔了一声,林以青心里一惊,抬眼飞快看去。
陆战勋视线微转,恰好捕捉到她飞闪而过的惶然,他竟不觉鼻子酸痛,再次握住她的脚,低声而笑:“粉嫩如初。”
林以青脸色青白交错,嘴上骂道:“你去镜子跟前好好照照你的脸,伪君子,下流货!”
陆战勋不但没有丝毫憋屈反而还觉得开心兴奋,还好心提醒着:“你小声点骂,给外面人听见了指不定会联想些什么。”然后端详着她的脚,嘴角之间,似笑非笑,戏言道:“我是在说你的脚,你想到哪去了?刚刚你一下差点没把我鼻子给踹歪,怎么样,心情舒坦了?”
他又开始泼皮无赖了,林以青觉得越搭理他越疯,索性作势起来要自己穿,被陆战勋按下:“好了,你安生点,我一会儿就给你穿完,不信你看着。”
虽然有暖气,毕竟是冬天,陆战勋这回没走神,将裤子给她套上。
帘子将床身罩住,拱形的空间,他们两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滚烫,触碰到她的肌肤上,她汗毛竖起,呼吸发紧,只想时间过的快一些,她不能与他再呆一处,不然会越来越受制于他!
陆战勋在她的腹部看到了浅浅的横线,笔直的,年深日久,只剩一道红痕。他眼睛一颤,很明白那是什么……高和和长大了,不知她会不会喜欢那小子?
林以青假寐,陆战勋瞥了她一眼后拉开帘子走了出去,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支着额头静静地看向她……她说她老了,他倒是没看出,什么是老?他奶奶过年八十一了,可依然风韵犹存,女人的持久美丽向来在骨不在皮,在性情不在外表。
林以青心细聪慧,沉稳胆大,她那双眼好像看明白了世间的悲欢离合,冷静透彻,果决利落的走着每一步,包括昨晚说的那些话,无不显示出她的理智。她长的美,性格出奇,出奇的惊心动魄,见识过就再难忘。就算没有多年前相识,他极有可能会被现在的她所吸引,就像蔡权,像张仕明他们一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造就了这样的林以青。最开始接触时,他出于一种尊重,一种平等不想平白无故的调查她,再以后,虽然多少明白她母亲入狱的情况很可能是官场上的一些庇护,他因为各种避讳,各种愤恨,压抑自己不去深入触碰有关她的一切,在他认为,那些外在因素不足以让她算计他,他也有他的骄傲,在未深刻体会时对她已经心生在乎,怎能忍受这种对待?那时候还是年轻气盛。可是现在,他强烈的想知道,甚至后悔没有早一点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为什么,她说十二岁就准备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如此戒防?她说有人害她?都谁伤害过她?昨晚他想了很久,甚至想的有些胸闷气短……该结束时陆战勋相信以她的个性肯定是毫不迟疑,甚至可能无声又狠狠的带走一些她要带走的人,然后轻笑一声离开……就算憎恨她,可他从未想过别人去要她的命,不然当年也不会给她收尾断后。
他生病时没有感觉,如今她生病,他突然的想到,如果她在以往岁月间有了什么意外,他知道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像Don的爷爷一样,临死的那刹只知道呼唤她的名字……过了一个多小时,林以青实在忍不住想上厕所,她辗转的起来,掀开他的大衣,找了一圈,那双运动鞋在沙发旁的案几上,陆战勋垂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不知是晕乎着还是清醒。就在她想光脚下地时,他站了起来,把标签扯掉然后无声的将鞋放在床边地上,林以青默默踩了进去伸手去拎药袋,被陆战勋先一步取过,低声说:“走吧。”
林以青语调索然:“我不是孩子,这点小事可以自己做。”
陆战勋也不看她:“不是孩子就别跟我闹别扭。”
林以青歪过头:“我觉得昨晚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你听的也很明白。”
陆战勋陡然扬起头:“我不明白!”他一晚上没睡,觉得脸有些僵:“你以后不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长篇大论也显不出你多有文化,一切以我最后说的那些为准。”
林以青秀眉微微蹙起 “我很感谢你送我来看病,花了多少钱我就不给你了,省的你觉得我在打你脸,过去的事本来就过去了,今后我不会和你在一起,这回够明白了吧。”
陆战勋听了深呼了口气轻轻阖上眼睛,仿佛他在极力隐忍的模样。
他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指尖一顿,冷视她:“真是不能惯着你,还去不去卫生间了?!”
林以青觉得烦透了,烦透他说话的腔调,他是她的谁,何时惯过她?!什么叫以他说的为准! 她满脸都是浓浓讽刺。
“林以青-----”陆战勋顺了口气,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手拎着药袋,一手揽着她腰往卫生间走,严肃中强势显露。
卫生间中有输液架,陆战勋绷着脸将一次性马桶垫铺好后,到门口等。
林以青也不知怎么话赶话的就演变成跟他争一时口舌之快,冷淡他不就好了?她心烦意乱的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上完厕她飞快的给童杭发了一条短信,帮忙多兑换一些加元,以备到多伦多不时之需。
输液要两个小时,然后陆战勋要如何?她是不会再去安宁嘉园的,她的银行账户竟被他监视到,还真是无所不能,以为这样就能扼住她喉咙?那她岂不是白活这么大了。
林以青思考片刻,有了想法。冷静后,她看见有洗漱用品,便打开一把粉色手柄的新牙刷,刷牙过程中手机闪了闪,有短信进来,她点开看完又发了一条,接着删除,些许神清气爽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陆战勋接过药袋,她随他,决定不再与他大动干戈,他愿意伺候那就伺候好了。
坐在床上她拎过手提包,是单肩黑色小牛皮休闲款,里面容量大,装台笔记本电脑都没问题,拿出化妆品袋,她不动声色的用眼睛检查了一番,护照,证件,钱包,现金,充电器,都在里面。然后掏出保湿水和面霜,旁若无人的仔细涂抹……陆战勋站在不远处将眼睛投向林以青,只见她白皙的手指在脸上轻轻拍着,本是憔悴的脸有了些许气色,精神了不少。接着慢慢打开了绑着头发的发圈,长发滑落,直垂到后背,柔丝如缎,盖住了脸颊,她拿出一把枣红色带手柄木梳,一下一下理顺着发丝,……以前她短发时他就觉得她的脸型五官更适合长发,这是他第二次见她长发披肩的模样,显得人更小了,一对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优雅的如同上了镜头……不比上一次因为贺乾而心生嫉妒,这回他凝神体会着属于她的独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