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水珠,张芸等到手自然干,再不愿意留在这。反正包在车上,准备一报还一报,放王寸鸽子,直接打道回府!蹬蹬蹬的走出卫生间,一路前行,在小桥流水的假山旁看到王寸。光着个大脑袋正跟人说话,她恨恨想,这拦路犬可拦的是地方是时候。
心中一通踩小人,猫在那没动。
一溜眼的功夫,眼睛不由微微放大,心扑通的跳,哎呦,斜对面跟王寸说话的那个不是从美国一路飞回的陆战勋吗?
张芸灵活的眼珠转了一圈!只想了一秒,就快步冲了过去,娇声叫了声:“王师兄----”
王寸望过来的同时,余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也看向她。
王寸脸有些愧色,抱歉的说:“师妹不好意思啊,今日人太多了。”
张芸的笑容要多明艳就有多明艳“你是中国好师兄撒,给我介绍了那么多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话一出口,王寸摸了摸光头,更不好意思了。笑呵呵的赶紧找了个话头:“那就再介绍一个,这位是我读博时校友陆战勋。”
事实上在王寸介绍时,张芸杏眼就缓缓的瞧向了陆战勋,声情并茂的表现出惊讶,美目含笑的惊喜道:“是你呀,陆先生。”
陆战勋许是喝酒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灯下泛着两道深邃的光泽,似宝石若琉璃般流光溢彩。高挺的鼻梁,脸上肌肤泛着玉泽,微微含笑,他的胳膊上搭着西服,随意又温文尔雅的站在那,男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被他这么一看,就跟喝香槟一样仿若有种微醺感。
他本是笑着,见她望过去打招呼,点点头:“别来无恙。”
“你们……”王寸目光在陆战勋和张芸之间打量。
张芸懒得搭理他,站在那笑盈盈的着看陆战勋如何回答。
陆战勋语调平缓的解惑 “美国出差时认识的。”
王寸又发挥他囧人的跟他光头一样的天分。神采奕奕“真是缘分啊。一个是师弟,一个是师妹。”
而当他看到张芸站在陆战勋旁边,一个明艳娇小,一个高大儒雅,尤其张芸那妩媚的杏眼中似乎只有陆战勋,有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欢喜,甚至还有兴奋之意,不知为何王寸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张芸是他的相亲对象。
“世界真小,转了一圈原来大家都认识。”张芸才不会管王寸高不高兴,先声夺人:“陆先生,我昨天还打你电话来着,没想到今日就见面了,我有一件工作上的重要事想请教陆先生,不知可否赏个面子?”难得一见,她当然要把握机会。
恰在这时,从侧面有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勋,遇见朋友了?”带着明显南粤味。
陆战勋冲那边点了下头。王寸显然也是认识的,笑着问那女子:“看过你哥了?”
女子微笑“恩,见到了,看样子没少喝。”
张芸寻声看去,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那女子:一双妙目明净澄澈,身材很好,风致嫣然。一身青裙的她,给人带来很清淡出尘的感觉。
“看来----”张芸又不着痕迹的转回目光,微一顿对陆战勋客气的笑:“如果陆先生有急事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她对王寸摊摊手,故意咕噜着小声惋叹:“你们Q大出来的怎么都是大忙人啊。”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挤兑我呢。”王寸偏头对陆战勋问:“有时间吗?咱们喝杯咖啡。”这也是他想给张芸个面子。
听到这话张芸心一动,她屏息等着陆战勋说话。
陆战勋诚恳的说“我奶奶这两天有点感冒,晚上我要回家里看看,改日咱们坐坐。”
王寸知道陆战勋不会拿这事做搪塞,更何况他也没必要,便说了几句关心老人的话。
就在张芸有些不自在的时候,陆战勋对她说:“如果张小姐的事不是太急,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谈。”
对于她打他电话一事陆战勋看起来没有丝毫诧异,这样的温和的男人,是真的修炼到一定程度了,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着舒服却又让人无法捉摸。他这样说了她当然要做个识趣之人。笑着点头:“好啊,那明天见。”不知这是不是天意,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呢。
陆战勋与王寸告别,与那女子一起离去。直到走远了,张芸又下意识的回头,嘴里淡淡的赞美道:“那位小姐走路姿态很美,他们看起很搭。”
“我这师弟是真的有女人缘。当年我们学校的,B外的、B科大的,隔壁B大的,三教九流,各门各派,多少美女折在他脚下,还有摆着红心蜡烛示爱的,环肥燕瘦,可都是绝色啊。”王寸顺着张芸的目光唏嘘着感慨“我等羡慕不已。”其实他说的也不算夸赞,但是想看张芸的反应。
“羡慕啊---”张芸似笑非笑的来了句“羡慕也没用,谁叫师兄你太聪明呢。”
啧,打量他听不出来她损他呢?王寸站在那,皱眉质问张芸“师妹你这是报复我的对不对?”
“师兄真机灵,这都看出来了。”
王寸看她笑的嘻嘻哈哈,也就不在意了:“说起来,如果我当初没回B市,咱们早就认识了。”
“那是。所以缘分这事儿老天早安排好了。”张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她望着眼前的假山,怪石嶙峋的也不知从哪搬来的石头,真象形,八仙过海栩栩如生,她突然凑近王寸:“对了王师兄,我明天是找陆先生谈投资项目,我和他虽只见一面,但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今日见你跟他熟就更肯定了,你知道他家里做什么的吗?我得有心里准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张芸故作可怜兮兮的说:“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啊。”
王寸望了张芸一眼,嘴角大牵着回“做投资的啊。他这人挺好的,不用心里准备,本色发挥就行。”
大家都这么没诚意。真是同道中人!张芸既然套不出话,没得跟他扯皮 “我对王师兄久仰已久,今日一见,也算是了张老师一桩夙愿,下次有时间吧,有时间我摆桌回请师兄吃饭。”说完就一拱手转身告辞。
这转折太快,留在原地的王寸瞪眼愣在那,感情他是打酱油的啊!看着远走的张芸,他扬着手,一口气在喉咙处上不来下不去的,憋的那个难受。
什么女人啊,太现实太无情太肤浅了!王寸在那愤愤然。
9,游说
还不到七点半,张芸没想回去,刚刚饭桌上竟喝果汁玩了,没怎么吃饱,她把车停在一家东来顺门口。要了辣锅,边吃边想,今个也算是巧了。其实陆战勋临走时没必要说办公地址的,她已经很熟悉了。
回国后第一年,她清楚的记得,给陆战勋打过五次电话,她同一个手机号,可是没有一次接通,也没有等到回复。去过他办公地点三次,第一次被前台小姑娘拦住,即便拿出名片,对方一句不好意思陆总不在B市,您没有预约,我不能打扰陆总把她打发了。第二次她守在外面一下午,那栋六层白色小楼,进进出出的人里没有陆战勋。第三次那天是周五,她没有去D市上班,守了一天。然后终于见到陆战勋了,从宾利车里下来,她眼力非凡,他身边就跟着今日的那女人。女人拿着他的衣服,隔着一道街,他们二人从身高,体型,气质上看是那么登对养眼。就算对一个男人再有好感,张芸觉得那抛开脸面的蹲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上赶着就有点恬不知耻了。后来即便想从陆战勋那里找点机会帮助富宝,因为没有机会相见,念头便打消了。
她想陆战勋是隔着千山外水的温文尔雅,他对她来说连艳遇都够不上。
没想到会以偶然相逢的方式再见,约了明天十点,抛去那些痴缠遐想,谈谈生意没准能成。虽然没有调查出陆战勋的根底,但绝对是一头大鳄,这一点上她还是不会看错的。
周日张芸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精致到每根睫毛和唇角。开车去了金融街,西二环上证券公司很多,而他的办公楼上竖起的牌照是很简介的英文字母:KENSA这一次她将车停好,光明正大的往里走。前台由套装女士换成了年轻西服男士。报上名后很顺利的被请进了电梯。
男士按了五楼,然后就保持礼貌的微笑。
干净整洁的电梯,四面纤尘不染,明亮如镜,地砖是很古典的黑白画案,光可鉴人。白底水墨图的细高瓷瓶里那盛开的百合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明明已到十月却让人如沐春天。
出了电梯,整个地面都铺了白色地毯,豪华奢侈装饰不一定就是金碧辉煌,整个用浅色基调的简约显得宽敞大方、干净而又整洁。当然在白色系中不免夹杂着两三种原木色系,这样的搭配不但不凌乱反而更衬托出一种古雅惬意的质感。
让她更好奇的是陆战勋的办公室。推开门的刹那,是黑白两种单色,组合起来,竟又千变万化,层次分明,仿佛穿越历史,搭配咏唱着经典旋律,国画沾染着浓浓的艺术气韵,透露出主人对于艺术的品鉴力,而又因那一整面墙海水蓝的透明大鱼缸的融合整个屋子展露出更为深邃的映像,大气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