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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有车行来,灯光大亮,林以青慌乱,声音已经破碎:“陆战勋!”她很怕别人看到。
林以青低垂着眼帘,从模糊的视线里看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炙热温柔中伴着的尽是专注。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她便沉浸其中。
深邃到好看。
因为颤抖,林以青眼中被逼出了热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爱到一定程度,会诱出泪水。
而此刻陆战勋的手心已经有层细密的潮湿,是林以青自身发出了。
“出汗了,我给你治好了 ----”陆战勋再分开她,低声像是在求她:“以青………。”
陆战勋的话总有种力量,带着魔性,会让她心软。
整个过程中,有汗自两个人的额上流下来。
高烧加上出汗,林以青嘴里又都酒气,张口道:“我好渴……、我要喝水。”
“嗯。”
林以青迷迷糊糊说着“你…………。”
“好。”
林以青不知道,她只一个轻柔撒娇,对陆战勋来说都是一种激动.他\将她横抱让她半靠在他的左胸前,取过水一口口喂食她…….
及腰的黑色发丝柔软的散在他的臂弯,陆战勋的手指缠绕起来,“娃娃……再给我生个孩子。”陆战勋嗓音都在轻微地颤抖。
“那你叫我…”软软吐出两字:“……好不好?”
“混蛋!”陆战勋眼睛一厉,气的拍了她一巴掌。
林以青咬着唇笑看着他,当陆战勋这么挑起眼尾的时候,黑眼珠微微偏向一边,能挑出让女人心醉的弧度,即使火冒三丈也引人入胜,当他再轻轻眯起,眸底便在睫毛下沉淀出能撼动她的深沉光亮。
凭什么?林以青哼了声,支起身咬了下他耳垂,她垂着凤眼坚决说:“你叫了就考虑一下,不然免谈。”
陆战勋一偏头惩罚性的撬开她的唇齿,他舌尖上有着淡淡的咸涩,应该她脸上的汗。他们都知道,她不好怀孕,那天厨房后,他逼她写出害过她的人,她没理他,他不依不饶,誓不罢休,她烦躁的吼他:都死了残了,等你出现黄瓜菜都凉了…………之后,他喘着气一直不说话,眼神变换不停,看的她又怕他再发疯,赶紧打住话题,还默不作声的给他包扎伤口,以此作为变相安抚。
之后,他可恶的甩给她一张碟,告诉她,那上面是女上男下的姿势,让她深入学习,他以后会考她。
陷入回忆中的林以青被陆战勋打断,他郑重说:
“8号你陪我出门,然后我们一起亮相后,孩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出来了。”
一种陈述句,语调没有起伏,但不容置喙,他是在告诉她陆战勋接下来的计划。
男人的世界,各种角逐。
与他同生共死的心,于她,从未改变。
104 阴谋
后来林以青蓬头垢面的裹着毯子,陆战勋一路快车开到别墅,两人洗了热水澡准备睡觉,她侧枕着他手臂,颈项交接,安静地依偎在一处,夜意浓浓,窗外绵绵细雨中她只觉春暖花开…………曾经她败走岁月另一边,隔着所谓的似水流年畅想慰藉,醒来后记下的只是星月凄凉,而如今他们同床共眠,在时间的河流上,她已经趟过最黑暗最冰冷的那一段,此岸彼岸,夜风长空处,她心里的守候从来都是陆战勋……他突然问:“李晟通婚礼上为什么不接花?”
林以青迟疑了下,轻声道:“这样挺好。”
“和你说过有我呢,你顾忌什么?”陆战勋缓缓说:“如果这辈子不能娶你,我枉为男人。”
“我宁愿做狐狸精也不想当祸水。”她的手就被他大力攥住,像是要打断她接下的话,他们像对弈者,时间缓缓流过,而他的手是在无声催促威胁,她笑了下:“出了事你不要赖我头上。”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与她五指相扣,抬起头亲了下她脸颊:“谁人背后无人说,好的,坏的,我如今早不在乎。”他望着昏暗的房顶,静静说:“我们一家人要光明正大在一起。”
一家人这样的词听起来非常温馨,还有什么可说的,人不能太钻牛角尖,否则追悔莫及。既然他是男人,她就让他爷们一回,从此以后,只要他还爱她,她就不再刻意看方向也不要扶桨,东西南北,随他一起漂吧。
…………………………………………………………………………………………4月7日,陆战勋起的很早,他准备到厨房给儿子女儿做饭,这是衍生出来的一种责任感,主动而又幸福的,他乐在其中。
林以青昨天生出了汗,睡的又香又爽利,他一摸她额头她就醒了,见他悄悄下楼,她蠢蠢欲动,非常想看他在厨房里的样子。
天微微亮,陆战勋挽着袖子立在橱台前正拿筷子在大瓷碗中来回搅,屋顶的灯光将他笼罩,明亮而又优雅。
她走的很轻,他却发现了,头也没回的调侃:“难得啊,今个起的早,媳妇,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女人。”
林以青走上前,扭了把他的脸:“我今儿心情好就不和你抬杠了,需要我忙帮做饭吗?”
陆战勋有样学样,带着面粉的手抹她鼻子,低声笑道:“我倒是想,就怕孩子们不到中午就唱空城计。”
林以青用袖子蹭蹭黏糊糊的白,横了他一眼:“我不用你笑话,我有自知之明,我洗菜行不行呢。”
“行,非常好。去把冰箱里的香菇,菠菜洗两盘子,再挑两西红柿。”见林以青听话,系了围裙干活去了,陆战勋的唇角展的更开。
可越是这样美好他越有一种恐慌感,就怕是一场梦,睁开眼什么都是假的……陆战勋微微蹙起眉。
林以青见他拿笼屉,好奇问道:“你要做春饼?”
“不。这是大米粉,我今天给你来一手广式肠粉。”陆战勋抬了下巴示意中岛台上备用的菜:“辰辰不是爱吃肝吗,里面加一些,再放点虾仁,我觉得他会很喜欢。”
林以青低下头觉得羞惭,可又很感动。他太狡猾了,想方设法的对付他们娘三,一个个的都飞快倒戈,她从遇到他就没有阵地可言。宁宁那天还偷偷抱怨辰辰太冷酷无情,说那么好的爸爸都不叫一声实在是太抱歉了………两人在厨房里倒是非常合拍,林以青做饭不在行,但有眼色,切个菜什么的不在话下,陆战勋想要的东西,她都给提前准备好了,切出的胡萝卜丝还得到他微笑夸赞。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故作风轻云淡,心里却甜滋滋的,真是见鬼了,又不是小姑娘………一楼渐渐飘出了海鲜粥的香味,林以青端出烤鳗鱼和凉拌三丝,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从二楼传来了说话声,辰辰比妹妹利索,一身黑色小西装款校服,脖领压着两圈亮白边,里面是蝴蝶结条纹衬衫,拎着俩书包不紧不慢的下楼,宁宁也是校服,只是下边是半身摆裙,里面穿着是黑色棉袜,小拖鞋在楼梯间发出一下一下的哒哒响,在后面两手拍着脸,正与哥哥说着今天要上的课,嘀嘀咕咕的,肯定是边涂抹面霜边走路的,这是她习惯。
陆战勋只要看见俩孩子,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一层光。林以青立在餐桌前心里是溢于言表的骄傲,这种骄傲是唯一的,没任何其它成功可以与之相比。
看见林以青在厨房帮陆长官,俩孩子对视一眼,好稀奇的景象。
不过他们很开心,辰辰把书包放在门口边柜上,然后去帮陆长官端粥,他发现大人好像很友爱,妈妈心情明显好,陆长官更是笑呵呵的……连带着他也想笑一笑。
宁宁看着白中透亮一条条卷卷有些垂涎欲滴,打听之下是陆长官做的,心中对他敬仰不已,这可是她亲爸爸呀。多么可爱的爸爸……….宁宁嘻嘻一笑,偷偷揪了小块面皮吃,软软滑滑的,好吃!她忍不住又用手指掐了些放进嘴巴里,一抬头就见妈妈站在那看她,OMG,她眼珠转了转,小声说:“忍不住嘛,好好吃啊。”
林以青白了女儿一眼:“馋猫,赶紧洗手去。”
宁宁吐了吐舌头,敬了个礼:“遵命!”
辰辰也很喜欢薄如蝉翼的肠粉,又爽又Q滑,一连吃了两,陆长官知道他口味还给他加了些辣椒油,这种感觉真不错,宁宁咧着嘴巴,最会看眼色,大早上的还争取了一小盒哈根达斯,也不怕肚子痛,见妈妈没反对,辰辰觉得妹妹可真够得寸进尺的,不过他主动帮着去冰箱拿,没忘给自己也拿了葡萄兰姆酒的。
谁大早上吃冰淇淋?陆战勋太惯孩子了。可她忍住了情绪没表现出来,只是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还在那咧嘴笑!等吃出了毛病,她可不管………看在他辛苦做肠粉的份上,她过后也没怎么说他。
通常情况下,陆战勋脾气都是很好很好的。
俩孩子开开心心的上学了,心满意足的样子。
之后,林以青在厨房刷碗,陆战勋到书房着手处理公务,她没事整理了下房间,想了想,又拿出电脑上网浏览着时政和财经,她考虑着过段时间等一切平缓下来应该有份工作。孩子们都大了,很多事都可以自理,而且陆战勋肯定也会有相应安排,那么,她不能总呆在屋里养膘,还好,一切都不急,她需要的是一份有兴趣而又能体现她长处的工作…………沈珮婚事已经上了日程,准备五一黄金周来个旅行结婚,和张振一起去西安去敦煌莫高窟看看名胜古迹,有时间他们还想走西藏,林以青是支持的,她希望妈妈能开开心心每一天。能畅游山川湖海也是她曾经的愿望,遗憾的是吴奶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