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要经验有经验要人脉有人脉,手头日进斗金,早不是谁都能入他眼。他喜欢高学历喝过洋墨水有点社会历练的人,林以青反到没有顾建英让他有谈兴,他对顾建英的话明显多一些。顾建英怎么看不出,心里激动,说起话来,一句一句格外的认真谨慎,事先是与林以青商量好的,所以暗地里有底儿,一言一行她力求显示出沉稳练达和个人的素养,给郑总留下好印象。
郑总确实对富宝有兴趣,正好有时间,答应后天会亲自去富宝考察一番。又因为有其它要事,简单约定后人就先走了。
坐上车后,顾建英心里有疑惑,便问林以青:“大嫂,我们先前那两家谈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见这个正丰的郑总?”
林以青毫不避讳的告诉她:“如今外债不是问题,上市的选择权在我们手上,正所谓货比三家 ,多接触些没用坏处,正丰虽然没有那两家大,但是正丰有政府人脉,据说在农业部有人。”
顾建英点点头,看似几分不当意的笑言:“一旦接洽,马上就是调研整股了。”
“是的,所以我们家人首先要商量清楚这个问题。”林以青看着顾建英,抛出底线:“外来占股不能超过30%。”就当教教这个姑娘吧,怎么说也是顾建城的妹妹。
可顾建英却在想,那剩下的70%呢,怎么分配?!她欲言又止,目光直直的盯着车前座的椅背上,这个问题才是大问题!但她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她妈妈回来再说。
顾建英想明白后,便点点头,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中午了,林以青要去和孙玲媛吃饭,也就是顺带着问顾建英要不要去?
没有张芸在,顾建英这次没有推拒,从现在开始她要紧密关注林以青。
56,踏行
孙玲媛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包间门口还跟着一个大眼睛的姑娘,那姑娘一见到林以青立马笑逐颜开,老远的挥手,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青姐,我这是来蹭饭的,给你个惊喜。”
姑娘话音刚落,孙玲媛摇着头无奈的接道:“这小丫头片子今天本来是要相亲的,半路放人鸽子来约我,听说你在B市,就屁颠屁颠的跟来了,你看都多大了,还人来疯一样。”
“我是人来疯,也是两位老师没教好。”说话之人正是当初孙玲媛和林以青家教过的学生童杭。早毕业了,童杭没有考国内大学直接留学加拿大,回来后去了加拿大驻中国大使馆工作。
孙玲媛拍了她一下“合着坏的都成我们责任了。”
童杭一缩脖子,嬉笑道“好的也是啊,我现在可是高级精英,鹰中之鹰,鹰王!”
孙玲媛白了她一眼,对林以青说:“没个正行,越活越回去了这是。”
林以青站起身,笑望着那两人走近:“成天乐呵呵的才年轻。”她拉过椅子按着孙玲媛坐下,拉过童杭的手 “小杭,好久不见。”
童杭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很想念你。”
林以青介绍顾建英给她们认识。童杭点头一笑,孙玲媛因为想到顾建城那些风流事心里不痛快就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
好友相见,林以青自然热情招待,菜点的精致丰盛。
饭桌上,顾建英基本上插不进话去,她看出林以青对这两个朋友感情很不一般。
林以青掏出一个大红信封递给孙玲媛,故作讨好道:“孙警官,过年了我给您上个贡,它日不幸落入您手,请格外开恩。”
孙玲媛听了啼笑皆非,顺手接过来,嘴上还不忘调侃:“什么贡啊,礼小了可别想贿赂我。”
林以青喝了一口果汁,唇边是盈盈笑意:“你自己看啊,先说好了不能退啊,不然我这心可就不踏实了。”
童杭在一边羡慕又促狭的说:“做警察就是好,过年还能收礼,快打开快打开,别手软。”
听着那两人一唱一和的,孙玲媛啐了她们一声,便眉开眼笑的翻出一张券卡,当一溜眼看清是什么,眼睛顿时放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一连三个不是吧,以示她的惊喜,然后问林以青:“给我的?去旅游?”
林以青点点头,笑着解释:“昨天抓的奖,我没有时间出去玩,你有假,带着一家老小潇洒去吧。”
孙玲媛立马从座位上走出,快步来到林以青跟前,弯着腰冲着她脸颊就用力啵了一大口:“亲爱的,太感谢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好朋友之间不必客气,孙玲媛也没有忸怩,大方收下。
林以青好笑的拍开她的手,看童杭,意有所指:“真相大白,你师出有门,别冤枉我。”
顾建英微微皱眉,看不得林以青的装腔作势,闷头吃东西。
童杭扶额,故作伤心的说道:“我顾不得想那个,青姐你也太偏心了,好事就想着你的老友,还当着你学生的面,不行了,我先去卫生间放放水,松松我涨起来的小肾脏。”
孙玲媛冲着离座的童杭轻笑了声“谁理你,就算给你,你有那个加拿大时间吗?!”接着回头搂着林以青:“姐们,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啊,大礼,你瞧好吧。”
“好,我就等着了。”林以青笑容温暖。
孙玲媛拍了拍她肩膀:“包你满意。”以她们交情,那些外在的东西早已不是东西,感谢时光,让她认识了这位好友。
接下来,林以青也去了卫生间。
九年过去,童杭已经褪去早年的虚胖,修眉端鼻,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双目湛湛有神,微微一笑,颊边梨涡浅现,当她听说林以青取消了过年加拿大之行时很是惊讶。
“怎么回事?你不是盼了好久吗?”
“事情有点变化,再等一段时间吧。”林以青轻描淡写的说。
童杭总觉得林以青的凤眸非常特别,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总是无形中影响着自己,不自觉的去学习去跟随。从小到大所有的老师中,就属林以青给她印象最深。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在加拿大读书时发邮件。回国后虽然见面极少,但电话短信没少联系。
童杭眉头微蹙,疑惑又关心的问“听媛姐说你家里好多了,又有难事了?”
“不算是。”林以青低声解释:“是我想尽快理顺,理顺了我就不管那些事了,以后找个简单的工作,多陪我妈和孩子们,或许全家移民也说不定。”不自觉的她把心中一些想法对这个小妹妹说出。
“也好,我真不愿意看你那么累。”童杭和她微笑交代:“青姐,阿姨和两个宝贝你放心,有我表姐一家在,会照顾他们的。前两天通电话,我表姐还说宁宁参加了舞蹈班,听说跳的非常好,还有辰辰啊,跟个香港老师傅学武术呢,有模有样的。”
林以青当初找到在大使馆工作的童杭,然后以最快速度把她妈和两个孩子办出国,这已成了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林以青心生感激:“我妈和孩子们这两年多亏你了。”
“应该的啊,说多了就见外啦,我们两个谁跟谁呀。”童杭从心里感觉和林以青亲厚,也就把林以青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林以青两个宝贝儿女好看的紧,在一堆雪肤碧眼的小黄毛中非常扎眼,很长脸啊,让人不由自主的喜爱,表姐羡慕的都想据为己有,玩具衣服一堆一堆的给送去。
“好,那我就不说,一切记在心里。”林以青亲切的搂住童杭的肩膀,柔声说“咱们出去吧。”
二人走进大厅,西南拐角方向有两个人,为首一人黑壮高大,本来是背对的,童杭顿时有一种异常的感觉,不禁回头看去。
那人似有所觉,回过头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呆呆地对视着。
童杭的脸慢慢涨红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一侧回身静默,一时间没有说话。
半响,童杭大步走了过去,上前就往他身上招呼,只听砰的一声响动,男人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一动不动,童杭又接连打了好几下,他站在那不动,后面的饭店经理呆呆地看着,心里震惊,可也不知该怎么办。林以青发觉不对劲,忙过来拉泪流满面的童杭,童杭踉踉跄跄地被拉到了一边,但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垂首站立那不动的大黑个。 直到童杭转身离去,他慢慢抬起头,忽然间他发现童杭回头,那大眼中像是深深怨恨,紧接着一抹脸决然而去。
经理干巴巴的抱歉说:“对不起,让您受……受辱了……”说的恨不得咬掉舌头,还不如不张嘴呢。这样的人物被打又被自己看见,实在是难堪又尴尬。
男人苦笑笑道:“没什么,小姑娘打两下,全当松松皮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童杭直接出了饭店,到门口时,她声音嘶哑的对林以青说:“青姐,对不起,我先走了。”
林以青拉住情绪激动的童杭:“小杭,男女之间的事我无法教你,因为我自己也是迷途羔羊。但我想,当你为一个男人哭时,就证明他在你心中留下过重重痕迹,爱也好恨也罢,无法抹杀这个人,也许你不希望他再次出现你面前,也许不是,无论什么样,别伤了自己,尽量让自己幸福。” 林以青抱住她,叮嘱:“车别开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