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欻讥讽挑唇,“你是不是忘了你住在萧家,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在赵家人面前嚣张跟我在赵家人面前嚣张有什么区别。”
他又不是未卜先知,能猜到汪家父母豁得出去,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不介意让世人知道自家女儿被赵五郎欺骗。
到她嘴里他就变成了早有谋划,利用她得到想要的结果。
还失望他的正直,若是真那么说,他还是失望她不如他想的疯癫。
在他最糟糕的预想中,他会快马赶回来为她收拾烂摊子,给她擦屁股。
宓瑶与萧欻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多话,想到两人的争执已经过了七天,而萧欻憋了七天才说出这番话。
她眨了眨眼,哪还敢质疑他,软软道:“郎君可真好。”
说完,怕萧欻觉得错都在她身上,她又补了一句,“若是旁人我一定不会那么误会,因为在意才会关心则乱,就是郎君在我心中太伟岸了,我才会误会郎君。”
所以错在他在她心中不该那么伟岸。
萧欻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疑问一齐问完。”
宓瑶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萧欻看起来不像有人性的样子,所以看到吴盈盈生前留下的册子,她便不吝于用最坏的角度揣摩萧欻。
现在他褪去了肃杀凛冽,像寻常被冤枉的普通人一样大爆发,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不过她还蛮满意萧欻对她的认知,在他心中她就是个没脑子会给他麻烦,需要他擦屁股的麻烦精。
真好真好,这样以后她就能更放心的嚣张跋扈。
“我对郎君才没有疑问,我对郎君只有信任与欢喜。”
“嗤。”
萧欻眸光没有回暖,看向*她微开的衣领,抿唇道,“我既没错,那错的就只有你,你现在打算如何赔罪?”
咦?
夫妻之间还有赔罪这回事吗?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宓瑶装傻:“我会好好教训琇儿,让她今后不会再犯傻。”
其实说起来虞琇是作为媵妾来的萧府,她会爬床按道理来说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她觉得萧欻看起来没什么人性,会用最坏的角度揣摩他,所以她不敢说这话,免得惹得他心里不舒服,真要拿虞琇怎么办。
“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她误会我打了你才有今日这出,那她会误会难不成没有一点缘由,你别与我说她全全是凭空猜测?”
萧欻捏起了宓瑶视线躲避的脸,目光相对,“虞宓瑶,我不想听借口,我只想知晓你打算如何赔罪。”
“那不然……郎君你再进去一寸?”
宓瑶纠结着开口,他非要她赔罪,要是她正正经经说什么,感觉他也不会满意,那不如来点不正经的。
而下一刻她就后悔起她的不正经。
原本她想着萧欻才狠狠怒过,加上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还是在大白日。
谁想到她说完,萧欻就翻身上了她软绵绵香喷喷的床榻。
“我还没有洗漱……”
“不吻你唇。”
说完萧欻握住她的手,让她晓得之前是到哪个位置,多一寸又是怎么样,“你到时候看准了,别事后说我多得了什么。”
宓瑶:……
谁要看啊。
光是碰到她都觉得她今日难逃一死。
第35章
下午从榻上爬起来,宓瑶走出房间大门都还有些恍惚。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她原本想着萧欻是自尊心作祟,他能被她误会那么多天都憋着不解释,可见他就是死要面子的那种人。
今个他违背了他的大男主守则跟她解释,肯定心中不爽,所以就要用榻上的那些事来让她露出怯态,好重回两人之间他高高在上的地位。
都大男主了,自然得让让他。
所以她姿态十分柔软,又是娇嗔,又是说泪眼朦胧地睇他,想让他心满意足后放她一马。
只能说她把男人想得太好,她想着她足够退让,萧欻就会见好就收,谁想到她求饶求得嗓子都哑了,他还是一往无前,仔细跟她探讨一寸有多长,在她说他算学不好,把一寸当十寸用后他甚至中途去寻尺子让她亲手测量。
那会儿,萧欻脸还是那张脸,人却就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恍若喝醉后的灼热,脑子像完全被牛子操控了一样。
“虞琇在哪?”推开房门,宓瑶朝院里的侍女问道。
“回夫人的话,姨娘子在清月院,可要奴婢把她唤过来?”
“不必,我自个去寻她。”
说完,宓瑶一边走路一边在心中对萧欻骂骂咧咧。
往常这个时辰她也才起床,不同的是她此时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不止没睡饱脚还有些发酸,每走一步都觉得扯疼,有种无法把腿闭拢的不自在感。
萧欻走后她原本打算再睡一会,但一闭眼就觉得屋里全是萧欻的气味。
而一闻到他的味她脑子里就浮现他有多过分,所以干脆起身找虞琇,搞清楚她今个是怎么回事。
原本她觉得虞琇是为了她爬床,萧欻搞了这一遭后,她都怀疑起虞琇是被萧欻收买,两个人一起整她。
清月院离听松院近,但离主院有些距离,宓瑶走到中途还坐在庭廊缓了缓,等到了地方就见双眼通红的虞琇焦躁地在院里走来走去,而诗雅在旁陪着她。
见到宓瑶,虞琇快步走到了她跟前,白净的脸上又羞又愧。
“阿姊,姐夫有没有为难你?诗雅与我说了,是我想错了……”
“回屋再说。”
宓瑶也不知道她的屏障被萧欻破坏了没有,萧欻说还有一大截,她自己瞄了一眼的确只是过半,不过起床时她看到被面上有点点血迹,也不确定是不是。
“你是如何想的?从头到尾,清楚的与我说一遍。”
在屋里坐下,宓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审视地看向虞琇,让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出宓瑶脸上的厉然,虞琇这会比被萧欻叱责还要紧张害怕。
她自来看得懂眼色,明白若是她的解释不能让阿姊满意,阿姊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阿姊,我只是觉得我能吃苦。”
虞琇低头站在宓瑶面前,晓得这时候她要是流泪会招宓瑶厌烦,但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眼泪落进了地上的毯子。
“之前听阿姊说跟姐夫同床是吃苦,我就想阿姊若是要找代替的人,与其找其他陌生的女子,不如我来替阿姐,比起外人我更跟阿姊一条心。”
宓瑶让牙人找美人的时候,她就起过这样的想法,但记着阿姊警告她,若是想得到阿姊的庇护,就不要越过她去讨好萧欻。
加上阿姊与萧欻开始分房不再受罪,她的想法就消下去了。
再起心思是因为前两日看到阿姊身上的痕迹,觉着阿姊娇弱承受萧欻的暴虐太苦,这般下去阿姊迟早没命,就自作主张去爬了萧欻的床。
她没想过萧欻会拒绝她。
因为在虞府不管是她爹,还是府里的大伯和叔叔们,只要侍女能找到机会在他们独自一人时出现,就没有哪个人会失败。
加上从其他下人嘴里听到的讨论,她便认为男人不会拒绝任何躺在他们床上的女子。
谁知道萧欻一看到被子里的她,冰冷的眼眸宛若在看死人。
直到被萧欻拎到了阿姊的房里,她才从惊惧中缓过神,觉得自个的命保住了,萧欻不会杀了她。
“是我太蠢,阿姊,你别赶我走,我往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我一定听阿姊的话……”
虞琇磕磕绊绊地说完了自个的想法,越说就越觉得今日的事是自己自找的,阿姊警告过她,让她老实听话,但她还是没问过阿姊,就自个盘算安排,做了阿姊厌恶的事情。
“你是想帮我,还是觉着我不受萧欻喜欢,怕迟,所以才越过了我?”
虞琇,宓瑶少见地沉思了起来。
太多的关联,但从她意识到身边的人都有自个的想法,而不是剧情中添补细枝末节的NPC,是纸片人的事实。
而接受了这件事,她。
就像虞琇以前给她下药,她觉得烦却没有其他的情绪,她既然没把对方当活人,总不能要求对方像个被设定好工具一样对她忠心耿耿。
但如今想到虞琇不信任她,她就会觉得不舒服。
“阿姊,我真的没想过惹起你生气,我开始不懂,后面就晓得你与姐夫分房也影响不了你的地位,再者开始我可能会害怕,但这几个月下来,只要阿姊同我在一起,哪怕有一日离开萧府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虞琇边哭边郑重地说道。
她虽然每次见到宓瑶亲近萧善他们,都觉得她在做多余的事,但也如霜华所说,觉得这样的阿姊越来越有人味。
感觉到宓瑶的底线与怜悯,她早就不觉得宓瑶是不可依靠的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