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摆烂爽,爱咋咋地吧。
【……】她为什么可以时而打满鸡血,时而萎靡不振,难道这就是社畜的极致反差?
系统表示不理解。
……
“快出来,信不信我戳你屁屁了。”
邮件里是个视频,比起PPT里那个模糊到音画都失真的画面,这个视频高清得过分。
画面中,一个毛茸茸的伯恩山幼犬正拼命往衣柜深处钻,毛脑袋倔强地埋进衣服堆里,只露出个狗屁股,绒毛浓密,戳上去的手感不言而喻。
女人带着笑意的威胁声让薄聿瞳孔骤缩,这个语调,这个尾音上扬的方式,和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声音几乎重合。
“我数三二一……三、二、一,我真的戳了哟!”
视频里的手指轻轻戳在小狗圆滚滚的屁股上,绒毛被按下去又弹起来,直到把小东西戳得委屈呜咽,“汪汪”好几声,“她”才放缓了声音。
“只是打针而已,不痛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宝宝乖啊。”
伯恩山幼犬的体型也不小,圆滚滚的,单手很难从衣服堆里薅出来。
画面有些摇晃,努力半晌,最终她放弃了。
“好吧,不爱打针就不打,我反正是不喜欢不听话的坏狗狗,走了,我和麟姐出去玩,懒得管了。”
“汪!”
小玩意儿像是能听懂人话,在颜瑾拔腿就走的瞬间,他火速从衣柜里蹦出来,急切地咬住了她的裤脚。
透过视频,能看到小狗湿漉漉又带着祈求的双眼。
他仿佛很害怕被抛弃,“呜汪~”
最终,小狗被抱进怀里狠狠rua着,“逗你玩呢小笨蛋,谁说我们宝宝不乖啊,咱们薄宝宝可乖乖呢,是不是?”
“呜汪!”没错!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结尾是一段黑底白字,【薄聿,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是只狗吧?】
【只要你不开除颜瑾,并且给她加工资,这段视频就会烂在肚子里,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这要是在权谋文里,开篇自爆家门,最多三章就被揪出来弄死了。
然而,薄聿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双眼呆睁着,像是被唬住了。
空荡的房间里,无人知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冲破胸腔。
成年以后,几乎再没出现过这种感觉。
心脏机能仿佛趋于紊乱,猝然收缩又放松,死寂的胸腔里仿佛缠绕着密密麻麻又理不清的杂乱丝线,顺着血管,将他的心脏、大脑,狠狠捆缚成一团。
薄聿感到一阵窒息。
【检测到您生命体征紊乱,心率过速,是否需要联系家庭医生?】AI接入的智能家居贴心地问候着。
好半晌,空荡的影音室里才响起薄聿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不用了。”
视频被播放了好多遍,这次,他眼尖地看到了她手臂内侧的疤痕,很浅,却又像是一个显著的辨认标识。
薄聿踉跄着站起身,又颓丧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座椅,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好半晌,他才起身去了浴室。
手臂撑着墙面,任由冰冷的凉水从头顶直直地浇灌下来。
欣喜,激动,亢奋,怀念……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薄聿感觉到荒谬,却又忍不住希冀。
……会是她吗?她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肆意疯长,薄聿难掩焦躁,他将碍眼的额发朝后捋去,突然想起颜瑾第一天面试时,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心声,以及她的系统任务。
现在想来,会不会是……
手臂内侧的疤仿佛烙刻在他的心脏,阵阵抽疼之下更加清晰。
……只需要验证一下,他就能知道真相。
突兀地,薄聿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
住在病房有吃有喝,还不用上班的颜瑾仿佛回到了快乐老家。
新的一天,她从美梦中苏醒。
然而睁开眼,颜瑾就被床边坐着的人影吓了一大跳,“!”什么玩意儿这是?
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冷面上司,昨天还西装革履,狗模人样,仿佛随时都能拉去拍杂志封面,今天的薄某狗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边,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锐利眉眼低压着,幽暗晦涩的眸光就那样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硬要说起来,哀怨有之,亢奋有之,堪比大马路上找回丢失棒骨的穷凶饿狗。
“?”
颜瑾满头雾水:“薄总,你这是肿么了?”
薄聿没有说话,目光定格在颜瑾的手臂上。
【看我手干嘛?他自己又不是没手。】
颜瑾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
【难道他知道昨天的黑客是我了?真这么聪明?】转瞬她又嬉皮笑脸,【就算发现了,我也不怕,嘻嘻。】
果然是她……
薄聿目光怔忪,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无知无觉,笑容依旧明媚。
薄唇紧紧抿着,喉间仿佛被人强硬地塞入一整个柠檬,又酸又涩,还夹杂着无法言说的苦楚。
如果不是他能读到她的心声,她还打算隐瞒多久?
薄聿周身弥漫着阴云,心底的无数质问张狂着想要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以及……为什么要抹掉他的记忆?
他们的过去就那么不堪吗?让她觉得没有留下的价值,可以轻飘飘地抹去。
幽黑的眼瞳深处几乎快要溢出浓郁的血色。
薄聿恨她的狠心,怨她的离开……可是,可是,所有的纷乱情绪在被她触碰的那一刻,通通化为叫嚣的渴望,他的想念落到了实处。
“你脸怎么了?”颜瑾根本不知道薄大狗的头脑风暴,只是诧异地看着他微红的侧脸。
【这是咋了,他被人打了?】
【不可能吧,谁敢打他?】
【你小子,也就在我面前横,被别人欺负了吧?小可怜长大了也是个大可怜,要是没我,你可怎么办啊?】
第31章
昨晚薄聿扇自己那巴掌很重,哪怕一夜过去,脸颊还是留下了微红的印记。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颜瑾这种经常扇人(专指扇某个薄老登)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幸好医院别的没有,买个药还是简单。
好歹当了那么久的姐姐,颜瑾对这张从小帅到大的俊脸没什么抵抗力,以前像个白团子,肉嘟嘟的,现在一张帅脸白璧微瑕,看着都碍眼。
算了,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她起身下床,可还没等穿上拖鞋,手臂就被人紧紧抓住了,“你去哪儿?”
“?”她人都在医院了,还能去哪儿?
难道她又想不告而别?薄聿深邃的瞳眸瞬间变得浊暗,仿佛平静的海面起了吞噬漩涡。
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属于成熟男人的浓烈气息将她包裹着,颜瑾克制住想要摸他胸肌的邪恶冲动。
“我又没工作还能去哪儿,医院大厅买药呗。”
【哼,当了大老板就是了不起啊,呼风唤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亏得她日积月累,天天给小东西洗脑,结果屁用都没有。
【老娘就心疼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换我当狗!】
手臂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放开,薄聿沉声道,“我去。”
“你去个毛线!”回想起当保姆的那些年,以及唯唯诺诺的社畜生活,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当老板了不起啊,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还只给她N的补偿,活像他那个死鬼老登!
颜瑾甩开薄聿的手,转头就走。
在她身后,薄聿有些无措地伸了下手。
他已经知道错了,给她多多地涨工资还不行吗?
半晌后,颜瑾拿着药膏回来了,看到还杵在病房中央的傻大个领导,她闭了闭眼,把烦躁情绪压下去。
“过来,坐下。”
这回的薄聿没半点不情愿,乖乖搬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对面这双漆黑眼眸随着年龄增大,从圆润可爱变得狭长锐利,但还是她熟悉的狗狗眼,颜瑾心里的无名火消了些。
算了,跟他计较些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脸伸过来。”
薄聿乖乖照做,任由颜瑾掰着脸,并不算温柔地给他涂抹着药膏,以前坚守的那些所谓男德被抛到九霄云外。
颜瑾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耶?明明昨天之前,这厮还一副傲慢上司样,今天就变乖了?
男人这么善变的嘛?
“好了。”颜瑾把药膏扔给薄聿,“回去自己涂,我刷的医保,38块钱,回去给我报销。”
薄聿当即拿出手机给她转了1000块钱,颜瑾喜笑颜开,什么憋闷情绪都飞走了。
“感谢老板惠顾,谢谢馈赠哦~”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总觉得她的笑容过于谄媚,现在重新看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开朗、明媚,带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