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来的路上，冯洛嘉就提出了想要看日落。
“好暖。”冯洛嘉进了蒙古包后便好奇地四处张望，冯越泽自然地拉着她走向他们预订好的位置。
被拉着手的触感实在明显，冯洛嘉不再看蒙古包内的装饰转而盯着冯越泽拉着她的手，宽大、有力，是她的第一反应。
小时候他们拉过很多次手，甚至中学时代也经常拉手，但是……冯洛嘉想着，忽然想不起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触碰彼此的了。
“怎么了？”走到他们的位置边上，冯越泽又自然地松开了手，看着有些发呆的冯洛嘉怔然地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暖和下来有些舒服得想睡觉了。”冯洛嘉笑着说，脱下大衣坐下。
他们并不急着游玩，一边聊一边吃，在蒙古包里待了很久的时间。
蒙古包里还有音乐演出，他们一起笑着鼓掌打拍子又玩了一段时间后才离开餐厅。
回到车上后，他们便向着第一个景点月亮湾出发。
现下并不是赛里木湖旅行的最好的时间，一路上他们遇到的车辆和游客都不多。
但这样清净的氛围也让旅行更加地放松了。
月亮湾是一个S型公路的海湾边，白雪都被清扫到公路两旁的平地上，公路的右侧，漫过浅滩后就是塞木湖，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发光的蓝宝石。
他们到达月亮湾后把车停在了一边，接着便下车游逛。
这边的温度比之前去过的地方都要冷一些，冯洛嘉在大衣外又给自己裹了一层毛毯。
“好漂亮。”冯洛嘉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眼前的风景，“快给我拍照。”冯洛嘉说着又把毛毯扔给了冯越泽。
冯越泽笑着接过，尽职尽责地拿起相机给她拍照。
冯洛嘉看着拍好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来，轮到我给你拍了。”
冯越泽推拒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住，看着她的笑点了点头，“好。”
和冯洛嘉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背景，拍下了同样色彩的照片。
“怎么样？这放到网上去就是一个潮男照片了。”冯洛嘉满意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眼里都是对自己技术的骄傲。
冯越泽配合地笑着称赞，“真厉害，不愧是我们冯洛嘉啊。”
“幼稚！”
“是谁先幼稚的？”
他们笑闹着又往湖边走去。
“听说塞木湖结冰后可以看到蓝冰。”冯洛嘉在湖边的路墩上蹲了下去，“可惜现在还不是结冰期。”
冯越泽站在她身旁垂眸看着塞木湖，“现在这样也很漂亮，不过，我们明天可以再找找，说不定有些地方会结些冰渣子。”
冯洛嘉站起身，“没有也没关系。”说着看向冯越泽咧嘴笑起，“但要是能看到的话最好啦。”
冯越泽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打卡完月亮湾的拍照点后，两人继续往下一个景点走去，等到达冯洛嘉心心念念的天鹅滩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但他们很幸运，下车后没多久就看到了天鹅。
这边的天鹅不算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但每一只天鹅的羽毛都很白，在明蓝的湖水中嬉戏游玩，非常地优雅漂亮。
冯洛嘉拿着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接着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她的小侄女很喜欢天鹅。
这边的天鹅不允许喂食，两人只能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阿泽——”
“嗯？”
“我可以好奇吗？”
冯越泽声音很低地轻笑了下，“好奇什么？”
冯洛嘉看着他的笑忽然又有些不想问了，但在冯越泽认真的目光下还是说出了口，“你为什么每年新年都会出去旅游？”
冯越泽怔了瞬，但很快又笑着说：“因为只有那时候的时间比较多，可以出来好好走走。”
冯洛嘉怔怔地看着他，小声地继续问：“那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冯洛嘉看着他不愿意说实话的样子有些失落，“你要是没有出去旅行，说不定我们早就和好了。”
断联的那几年因为疫情冯洛嘉也没有回家乡过年，但她和妈妈曾经在新年的时候一起去粤城探望过冯越泽妈妈，三人还一起逛街吃饭了。
冯洛嘉把这事告诉了他，冯越泽笑了下，“我听我妈说了，但是——洛嘉，即使我没有出去旅行，我也不会在粤城。”
冯洛嘉怔了下，突然又想起了他和他大哥吵架的事。
“对不起。”
“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不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冯越泽一副已经看开了、神情轻松的样子让冯洛嘉松了口气。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讨厌你。”冯洛嘉有些愤懑地说。
冯越泽听着她气呼呼的声音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大概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大些，人也聪明些，虽然这么说自己大哥不好，但他确实也势利些。”
冯洛嘉闻言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冯越泽说起这些。
“家里两个男孩，在经济上的需求就会多点，他要在粤城买房的时候，我们说好了，东安市区的房子给我，粤城房子的首付就我和爸妈一起凑给他。这样价值差不多，也公平些。
“但后来我出了车祸，得了一笔钱，他便想要卖了市区的房子，买个大点的房子，我爸妈不允，我那时候心情不好，不想挣这些东西，便答应了他，但我要了乡下的房子和西江边上的地。”
冯洛嘉怔怔地听着，忍不住问：“那……你们为什么吵架了？”
冯洛嘉曾经从妈妈和婶婶的聊天中听说过一些事，她原以为他们是因为市区房子的事吵架的，但现在听着却好像不是。
冯越泽望着眼前蓝蓝的湖水依旧笑着，“后来我爷爷看不过去，把金鱼岛上的地分给了我，谁知道才过了两年西江边竟然发展起来了，他便也想要分钱了，我当然不答应了，便跟他吵起来了。”
冯越泽说着看向冯洛嘉，“是不是很俗气。”
“一点也不。”冯洛嘉回望着他的目光，“不是你的问题。”
冯越泽笑了下，伸了伸臂，“走吧，我们开车回去看日落。”
“好。”冯洛嘉跟在他的身后往车上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
冯越泽侧头看了一下她，有些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断联了啊。”
“可恶！”冯洛嘉踢了一脚脚下的雪堆，但雪花扑棱了一下还是没有溅到冯越泽的脚边。
他们再次赶回月亮湾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傍晚七点的日落。
绚烂的晚霞在连绵的雪山上铺开，金色的光照在白色的雪上，金灿灿的一片非常地漂亮。
“我们快拍照。”
冯洛嘉开心地拿起手机，冯越泽蹲下身和她肩靠着肩，他们一起背对着晚霞看着镜头，拍下了今天的最后一张合照。
等晚霞一点一点消散的时候，他们才转身离开月亮湾。
这里距离他们预订的民宿很远，开车还要将近一个小时，两人在车上吃了点馕饼垫肚子，直到去到住宿的村子才又去餐馆吃了晚饭。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洗漱好带着行李退房了，他们约定好了今天要去看日出。
从温泉村出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后，两人到达日出观景点点将台。
时间刚好将近八点，赛木湖边的日出刚刚开始。
冯洛嘉捧着出门前做好的热奶茶，看着天边泛起的金黄色小口小口地喝着。
天气很冷，他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白色的雾气，而且昨晚似乎又下了雪，堆积在雪地上的雪层好像更厚了。
日出变得愈加绚烂的时候，冯洛嘉小声地惊呼了一声。
“好漂亮。”
“嗯。”冯越泽轻笑了下，“要拍照吗？”
“要。”
冯洛嘉说着就背对日出看着他，“快呀。”
冯越泽望着她含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她和日出拍下了照片。
“我也给你拍。”
拍好后，冯洛嘉检查好照片又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冯越泽乖乖地按照她说的去做，站在冯洛嘉刚刚站着的位置，看向了她举起的手机。
冯洛嘉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冯越泽，他的眸光温柔，盯着的似乎不是镜头而是拿着手机的她。
心脏噗通一跃，生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悸动。
冯洛嘉拍好照片后，热着脸把手机递回给他，“好了。”
冯越泽看着突然害羞起来的冯洛嘉有些怔然，随即弯唇浅笑了下。
随即想起昨天说过的话，他蹲下身，在靠近湖边的地方寻找。
“你干嘛？小心呀。”冯洛嘉轻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动作。
“没事，我能站稳。”冯越泽说着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在湖边冰渣上扣了下，掰下一小块结冰块，“你看。”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