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洛嘉扬角笑起，“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玩石头剪刀布你输了才这样的，快点开始吧，你就不要这么地婆妈了。”
冯越泽泄气，笑了下，心甘情愿地认了命，和她玩起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哦，不，是被控制了输赢的石头剪刀布。
冯洛嘉还很有仪式感地把手放到了身后做好了游戏的准备，“来，一、二、三——”
倒数的声音在璀璨的星空下清晰而明朗。
冯洛嘉出的剪刀，冯越泽也如她所说的那样，出了布。
冯洛嘉赢了。
冯洛嘉很高兴。
冯越泽输了，但看上去并没有很失落，只低额轻笑着看着冯洛嘉。
冯洛嘉有些得意地扬角笑着，“你快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冯越泽挑眉笑了下，“我有两个选项？”
“你只能选前面的。”冯洛嘉直白的要求和着她那软糯的声音送至他的耳边。
冯越泽回家乡前也做过很多年的“牛马”，对冯洛嘉的要求笑着表示了解，“我选真心话。”
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法，冯洛嘉的耍赖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她跟冯越泽的游戏，想赢还是想输，全由冯洛嘉说了算。
冯洛嘉摆出一副他的选择与我毫无关系的样子，“好吧。”说完却又停下说话，盯着他怔了起来。
冯越泽等了她好一会，“怎么，还没想好问我什么吗？”
想好了。
冯洛嘉早就想好了，只是，用尽了耍赖的手段，临到关头，她却发现，那个问题，那些话语的一字一词，原来是这么难启齿的。
她还没想过，万一冯越泽想的并非她所想的，那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直到此刻才出现在她的大脑里。
从前很多人说过她的反应慢，高中住宿的时候，舍友在宿舍里面说八卦，等众人说完了八卦笑完了，冯洛嘉才迟迟地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在早就安静下来的空气中吃吃地笑了起来，舍友听见了，又高兴地笑话了她一轮。
罗明娟很早以前就跟她说过，冯越泽喜欢她，但冯洛嘉那时候真的笃信那不是真的。
因为从小到大，冯越泽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家人——爸爸妈妈的暗示、姐姐的调侃，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冯洛嘉后知后觉地想，她真的很白痴。
“洛嘉？”
冯洛嘉的心颤了颤。
她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一只袖子，企图用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
冯越泽依旧笑着望着她，神情姿态看上去温柔、含情脉脉，冯洛嘉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样一个壮阔硬朗的男生身上，也可以有这样的表情。
“想好问什么了吗？”
“嗯。”冯洛嘉很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想知道什么？”
冯洛嘉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词地把想了很久的问题温声地告诉他——
“你喜欢冯洛嘉吗？”
第59章
.0.1/我们是在谈恋爱
冯越泽看着冯洛嘉，擒着些笑意的眼睛愣了下，虽然早就猜测到冯洛嘉藏着的心思，但他没想到，冯洛嘉会这样直白。
不过，冯越泽笑了下，这确实是冯洛嘉的风格。
心脏的跃动因为开心像是要飞奔而出。
冯洛嘉没有马上得到他的答案，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冯越泽愣住的眸光回过了神笑了起来，“喜欢，我喜欢冯洛嘉，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
他的声音有些成熟的低哑，又有些少年般的清朗，盯着冯洛嘉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
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冯洛嘉心底暗自窃喜，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得很快，一时忘了说话。
冯越泽看着她害羞又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冯洛嘉不说点什么吗？”
冯洛嘉热着耳朵红着脸，憋着笑意有些傲娇地“哦”了一声。
“就这样？”
“嗯。”冯洛嘉害羞得说不出一句话。
“好吧，那你想笑就笑，别憋着了？”
冯洛嘉恼羞成怒了，“你才憋着了。”
冯洛嘉再次抬眸，对上冯越泽含笑的视线，一切羞怒又消失于无。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久了。”
“初中？”冯洛嘉说了个大概的时间。
“嗯……差不多。”
冯越泽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若是要深究，那大概是从小学开始的，那时候他开始对冯洛嘉有不一样的感觉，而更具体一点的话，是中学的时候，他对她有了不同的、超出好朋友范围的想法。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说。”
“因为你的脑子里只有学习啊，我不希望你有别的烦恼。”
冯洛嘉怔了怔，她想说如果是你的话，她不会有烦恼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轻飘飘的话并不能安慰冯越泽近二十年的喜欢。
她嗫喏地看着冯越泽，好像即使不说话，他也会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后来怎么也不说？我到鹏城工作后你不是经常来找我玩的吗？”
冯越泽看着她放轻了声音，好像直到这一刻，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终于可以见天日，“因为——你很优秀，你也许会遇到和你一样优秀的人，在你未确定自己的心意前，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但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冯洛嘉听见他的话愣了瞬，“你好傻。”
“洛嘉，你喜欢我吗？”
冯洛嘉又愣了一瞬，她以为她已经告诉过他这件事了，直到现在一想，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好好地告诉他这件事。
冯洛嘉望着他，认真而专注，她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是微风拂过水面荡起的无声涟漪，“嗯，我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
冯越泽笑了起来，向前走近了一小步，前所未有地鼓起了勇气，伸出双手把冯洛嘉把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额埋进冯洛嘉厚厚的格纹围巾里，能嗅到冯洛嘉香水淡淡的花香味，他用力抱紧她，生怕这一刻是他做过无数次的梦。
“谢谢你。”
冯洛嘉回抱住他，有些傻气地笑了下，“哪有人听见告白说谢谢的，你要拒绝我吗？”
“不是的——”冯越泽回答得很快，好像慢一秒她就会误解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冯洛嘉回答他。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夜空上的繁星似乎愈加地透亮了。
他们不曾抬眼，却也似乎感受到来自星空的光。
“那——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了吗？”冯洛嘉埋在他的怀里，有些害羞地嗫喏问。
冯越泽闷声笑了下，“现在才来害羞会不会迟了些？”
听见他的调侃，冯洛嘉抱着他的手揪了他一下。
冯越泽“嘶”了声，随即乖乖回答她的问题，“嗯，我们是谈恋爱了。”
冯洛嘉在他怀里笑出了声，冯越泽听着她的笑声也笑了起来。
他们抱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手，“我们来拍照吧。”冯洛嘉抬起有些闪亮的眼睛说。
“好。”冯越泽拿出手机，“想怎么拍？”
“就这样背对栏杆拍就好，最好可以拍到那个星星灯。”
冯越泽揽着她，仔细地找了个角度，把天上的星空和地上的星星灯都照进了他们的合照里。
冯洛嘉开心地看着拍好的照片，“要把它发到朋友圈吗？”
冯洛嘉问着话时眼睛依旧亮亮的，眉眼弯起的弧度看起来害羞又明媚。
冯越泽同样望着她，锋利的眉目此刻看上去有些温柔，冯洛嘉很喜欢他的眼睛，闪着笑意的眸光里，映照着一个她。
“好。”
他们站在原地各自拿着手机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朋友圈，内容是他们刚刚拍下的合照，除此之外，没有一个文字。
冯洛嘉看着那张亲密紧靠在一起的合照，心想，他们刚在一起就官宣了。
脸颊又迟钝地开始微微发烫红了起来。
冯越泽脱下了手套，伸手自然地摸了摸冯洛嘉的额头，没有发热的感觉，但冯洛嘉漏在寒风中的鼻子，有些冻红了，手离开她的额头前，碰了下那粉粉的鼻尖。
冯越泽一直带着手套的手很暖，冯洛嘉能感觉到从鼻尖上小小的地方传来的触感和温暖。
这样的小动作明明过去也有过很多次，但冯洛嘉此刻却因为他这习以为常的动作而心跳不已，砰砰的心跳声听得人羞怯。
冯洛嘉呆呆地低着头，突然没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回去了？鼻子都冻红了。”
“哦。”
他们并肩往观星台下走去。
但只走了几步，冯洛嘉便停下了脚步。
冯越泽多走了一步察觉到她停下时才停下，“怎么了？”
冯洛嘉浑圆的眼睛盯着他看，“我们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