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对着丈夫的背影怒了一下,她难道就跟这个弟妹有话说么!
“弟妹,四弟去点卯,你一个人在城里怪不安全的,莫不如把大哥大嫂接过去帮你震一震场子,免得他们在家胡思乱想病得再严重。”许氏回头看田满满笑了笑。
“还是不了,再给大哥大嫂累的病严重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得空咱们多回去看看他们,宽慰宽慰他们吧。”田满满被反将一军,尴尬的略过话题。
她懊恼自己嘴欠,明明她今天是有目的而来的,扯什么大房。
“对了,三嫂还不知道吧!俞旺斋那个香皂玩具真是卖疯了,听说都是红豆想的?这孩子咋这么聪明。”田满满能放能收,对着许氏打了直球。
“嗐~哪能是她一个人想的,她爹她哥给她长脸呢。”明明他们夫妻没有想过隐瞒女儿的聪慧,但面对田满满,许氏第一反应就是遮掩过去。
“哦?这话怎么说?”田满满半信半疑。
“其实也没什么。”许氏作出失言的样子,面色尴尬的掩住嘴,似被田满满盯得受不了了,才小声嘟囔。
“你三哥听说京城里才女极多,心里不太服气,在他心里红豆是千好万好的,和小松叽叽咕咕的说什么不能输在前头,给红豆找了好几个老师。”
许氏说完像似终于憋不住了似的继续抱怨:“要我说红豆女红很有天赋,再识些字就完了,学那么多累得不行。”
田满满紧紧的盯着许氏,见她一脸的心疼不似作假,心里不免嘀咕,难道三房是想给红豆堆个才女的名头,将来嫁到京城去?
仔细想想,好似前面来过桃源村的三个谭家公子年岁似乎都不大。
最小的也只比红豆大五岁,那三个公子回京了还给红豆送了不少礼来…
“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伯,就是三哥给红豆找的老师了?”田满满隐下心中所想,顺着许氏唠。
“是,墨先生教算筹之类的,还有一个教书画的,正给红豆上课呢,尚师也时不时会指点一些。”许氏一脸无奈。
田满满愣了一下,墨这个姓加上刚刚看到的木工,联想到俞旺斋里的玩具,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历史上最出名的一家。
不对!刚刚的画面在眼前晃动,怕是三房挂羊头卖狗肉,明着培养俞红豆给红豆造势,实则这两个老师是给俞松找的,又或者根本是俞松自己找来的。
男频男主都是靠自己的王霸之气吸引一些能人异士,既可以帮他铺设事业线,又能当作挡箭牌。
前面只想到俞红豆三次遇险,回首再看,这一切的起源不正是俞三郎救人,俞松进城。
这么一想…俞三郎也有极大的可能是穿越的啊!
田满满的头都大了,三房这两个男人太精明,总总手段云遮雾绕虚虚实实,偏她和俞横跟家里都疏远了!
“弟妹?弟妹!”许氏见田满满的脸色从复杂难辨到木然,心中冷笑,面上做出一副关心的姿态。
“啊?啊!三嫂对不住,我想远了,红豆这么小也难为她能学进去,她身体怎么样了?你们啥时候回村?”田满满回过神。
她决定先找一个人试探,看看能不能诈出来,心理上她更倾向是俞三郎或者俞松是穿越的,男穿越者对女穿越者都有一种别样的宽容。
若是俞红豆是穿越的也没什么,她们年纪和身份都注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翻脸,俞横跟俞三郎也不是敌对者,想要结盟也更容易。
总归他们才是一个世界,一样身份的自己人。
打定主意田满满再次恢复到自信的状态,看向许氏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带着轻视和怜悯。
许氏抬手用帕子掩住抽搐的嘴角,默默地垂眸翻了个白眼。
田满满提出想去看看红豆,许氏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妯娌在骄傲什么,又在怜悯什么。
前院俞松和墨守归的华容道比赛已经结束了,正在玩拼图。
他们玩的比较高级,四个打乱的拼图同时玩,看谁先拼完。
俞三郎站在旁边点香计时,手里拿着一个华容道聚精会神的盯着俩人的双手,强忍着没出声指点。
许氏和田满满走过来的时候正是比赛白热化的时候。
“这是做什么呢?”许氏看着儿子放下了一个拼图,拿起另外一个聚精会神地摆弄着。
而墨守归则双手同时摆弄两个拼图,并且两个拼图马上就要拼完了。
田满满看看俞松,再看看墨守归,似是不经意的凑到两个中间,小声却清晰的说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墨守归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挡住自己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后,眉头皱起,沉声回到:“符号看象限。”
刚刚下课的过来观战俞红豆:“…”
第146章 替人尴尬的毛病
俞红豆觉得现在文名改成穿越到玄幻文里吃瓜也来得及。
她倒是不惊讶田满满的试探,但她真的没想过田满满是对她哥发出的试探。
当然更叫人惊悚的是,答对暗号的竟是她那沉默寡言的实践课老师。
“墨家先祖中曾经出过一位算筹天才,他着了《算经》一书,书中收集和解释了多种闻所未闻的算筹法则,可惜因为某些原因,这本《算经》最后只剩下几张残页。”
“因为太珍贵,这几张残页一直被供奉在墨家祖祠,不知这位……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话是如此说,墨守归看着田满满的目光除了质疑,更多的是惊讶。
俞红豆都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心里偷着乐,嘿,抓瞎了吧!
“……”田满满有点懵,她看看墨守归,再瞅瞅俞松和俞三郎,迫切的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几分钟重组一下大脑。
“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俞红豆先回过味儿,天真的仰起小脸,满面好奇。
“不知道。”墨守归理直气壮的回了这三个字。
“时间太久远了,大多字迹都晕染了,只依稀看得出,象限好像是一种表示坐标的定位或者称呼。”墨守归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小徒弟。
“四婶,你从哪听到这句话的,代表什么意思你可知道?”俞松没听懂这两句口诀,但依稀看得出田满满说这句不是空口来风,不禁追问起来。
“额,就,之前摆摊的时候遇见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一直念叨,我依稀瞧着跟您有点像似,便想着试探一下,如果冒犯,请您千万别怪罪,我也是担忧那人。”
田满满结结巴巴的找了个理由,说到最后一句“千万别怪罪”倒是顺畅了。
俞红豆微微侧头,缓慢的翻了个白眼,几乎整个眼眶都成了白眼球。
墨守归看着小徒弟古怪又可爱的样子抿住嘴,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呵呵,你们的比赛……”沉默的氛围中,田满满终于感觉到了尴尬,指了指俞松和墨守归手上的拼图试图转移话题。
“墨先生,小子认输了。”俞松看了田满满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她的时候,便顺着她接过话题。
“这个简单浅显,我倒是想到一种更好玩的,莫不如把四个拼图结合到一起,同时拼出四个图。”墨守归也懒得跟田满满计较,招过俞红豆就说起自己的想法。
哦豁,这不就是魔方?俞红豆双眼发亮的看着这位实践课老师,这简直是老天给她派来的救兵!
师徒俩一个说一个听,一高兴就往书房那边去了,准备当场把图画出来。
田满满看着满脸敬仰的看着墨守归,跟小尾巴一样离开的俞红豆,默默的在心里把她从老乡的名单上划掉。
作为新世纪来的新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土鳖,连个魔方都不知道,还得研究。
她再次看向俞松和俞三郎,想再问一句:“爱你孤身走暗巷。”却不知为什么,始终鼓不起勇气。
田满满的刺探之旅灰溜溜的结束,到了车上,她还是想不透事情是怎么发展到最后那个尴尬的局面的。
在仆人的惊叫中,她端起茶杯狠狠的泼了自己一脸水,冷静了片刻才开始思考这次来农庄的收获。
越想眉头皱得越紧,越想越觉得可疑,这个可疑的范围不只拘泥在三房的父子三人身上,还有墨守归和那位所说的先祖。
“一个两个都像……”田满满喃喃自语,茫然中灵光一闪:“如果我也是,那为什么不能都是?”
所以不只是现在,不只是她和三房,这个世界曾经还有人穿越过!
如果俞红豆知道了田满满现在的所思所想,肯定会给她鼓个掌。
不过她现在正忙着画魔方的三视图,没空搭理被古代人秀了一脸的田满满。
而俞家父子,则对着田满满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再不理会。
……
端午节后第六天,俞旺斋上了新货。
玩具上了三种新的,蛋鸡、摇头小狗和不倒蛙,吃食上了白霜糖和限量版松花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