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久不见,你们三个真是越发的英武了。”俞三郎乐呵呵的跟三个公子打招呼,然后目露询问的看向安和帝。
“老哥,您跟他们是……”俞三郎脸上带着郑重。
“哦,是我家里的子侄,我跟他们爷爷是结拜兄弟。”安和帝乐呵呵的看着俞三郎。
又看了一眼马车旁目露了然,脸上带了凝肃的俞松,轻轻的点了点头。
俞松拱手,用眼神示意他爹,可惜他爹好像没看到,倒让其他人都看到了,不禁又是一阵笑。
“小马啊,你倒是说说,为啥咱红豆想找那种夫婿难呢?”安和帝不放过侄子,紧追着问。
谭蒙骜无奈,对着俞三郎和俞松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非也,不关俞三叔和俞松的事儿,而是红豆的话。”
谭蒙骜看了红豆一眼,记忆中梳着小啾啾的毛丫头已经褪去胎毛长大了。
虽然还是梳着一对双丫髻,眉眼却已经渐渐长开,有了几分美人的影子。
“好看的好找,专一的就难了,好看的男子一般都招人。”
“若男子身份低,叫高位看上的,没准还得闹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若是男子身份高……”
谭蒙骜摊了摊手,若有所指的解释了两句。
俞红豆顿时竖起耳朵,看来这其中有瓜啊?
安和帝笑了,反问谭蒙骜:“这么说你也没少招人了?”
谭蒙骜僵了一下,拱手对安和帝讨扰:“祖父,您可别害我。”
安和帝不理他,转过头跟俞三郎和俞红豆揭他老底:“这小子前年定亲了,但死活就是不肯成亲,他娘都要急死了。”
这事儿俞红豆倒是知道,谭蒙骜连着写了两封信吐槽,说他爹娘轮班的施压,装病恐吓利诱等等。
最后还设下圈套,让那姑娘赖上他,最终无奈只能定亲。
信里虽然没说太难听的话,但多少还是有些怨气,俞红豆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脑补落水下药换衣服误闯等戏码。
同时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娘也产生了些许的同情,便是对方婚后能扭转印象,让谭蒙骜日久生情或者举案齐眉,前期这段日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过。
“这小子更完,打死不订婚,一说婚事就往西北跑,路上一来一回半年,这几年竟卖道儿了。”安和帝说完又点谭狼曋。
“安伯伯,这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旺旺~”俞红豆促狭的接话。
谭狼曋在后世觉得会是被喷“爱狗如命”的人士。
“旺旺?你那狗……”安和帝无语,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这小子对养狗挺痴迷的。
可这么痴迷也没见他亲自养一条啊?
安和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谭狼曋,再看看露出豁牙笑的小姑娘,笑了一笑,正要说话,就被剩下的那个抢了话头。
“祖父,我老师说了,不考上头名不让我成亲,怕我被美色所误。”谭燕临直接报上护身符。
“呵,那你倒是下场啊?”安和帝斜眼看他,这个最小的最滑头。
“避嫌。”谭燕临甩了两个字,便不接这个茬,转移了话题:“红豆,你应该叫爷爷,不然该乱辈分了。”
俞红豆愣了一下,看看安和帝,再看看她爹。
“咱们各论……”安和帝刚想说各论各的,看到三个侄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老三呐,之前不知道你跟小马小狼还有小燕子他们认识,现在看来确实不太合适,你便跟着谭家走,喊我一声伯父吧。”
安和帝自己扭了辈分,俞三郎和俞红豆也没什么意见,顺势便改了口。
“爹,我去看看娘,马上中午了,不若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下午的时候再赶路吧?”俞红豆决定给安和帝和谭家三个让个空间说说话。
俞三郎点了点头,跟女儿一起下了马车,把空间让了出来。
“我见你带了马出来,下午的时候也骑着溜一段吧?”临下车之前,寡言的谭狼曋忽然给俞红豆提了个建议。
俞红豆回首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外面一片平坦的官道,点了点头。
谭燕临只对着她轻轻笑了一笑。
俞红豆看着三个不同风格,却英俊指数相同的三个帅哥,轻轻一笑,嗨呀,真是养眼啊。
到了许氏跟前,俞三郎看看窗外,儿子打马在自家人的马车前,嘴角轻扬,对着女儿伸出手掌。
俞红豆抬手跟爹轻轻击掌,父女俩脸上同时露出一抹笑来。
她爹演技可真好,俞红豆感叹。
“爹,到了州城,咱们就去自家的院子住吗?”心知肚明那边的事儿,父女俩都只字不提,俞红豆问起落脚的地方。
“嗯,我早就让人收拾去了,铺子也收拾利索了,等你哥考完试就开张。”俞三郎早就把这边规划好了。
俞红豆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州城就相当于省会,家里得了这房子和铺子,俞松第一件事就想给妹妹,不过俞红豆觉得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哥哥将来要当官要娶妻生子,没有点私产面上不好看,虽然这几年哥哥跟谭蒙骜一起也小赚了一点,但京城地大,怕是哥哥全部身家加一起都未必能买得起京城的一个宅子。
铺子若是空着和出租都不合适,干脆拿来自家用,俞红豆给哥哥算一股,等州城的俞旺斋分店开业之后,便派段园过来看店。
这边铺子上了轨道,再派段园一路往京城而去,她要俞旺斋一路开花到京城。
第180章 大宅子可真爽啊
有了小伙伴一起说笑聊天,路上的时间就过得快了。
那边叙过旧情,就把俞红豆叫出去骑马,谭蒙骜一边嘲笑俞红豆的mini宝马,一边又围在她身边喋喋不休。
“那个跳棋什么时候能上市,这次给我带回去五百套,还有新出的那个牛奶皂,我娘说……”
俞红豆的耳朵边仿佛有三百只鸭子在吵。
“停~这些往后再说,你成亲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俞红豆抬手,一句话就把谭蒙骜的嘴给堵住了。
“我成什么亲?”谭蒙骜学着刚刚俞红豆的模样翻白眼。
俞红豆皱起眉毛。
“那位家里怕是有点毛病。”谭狼曋看到小丫头的表情,帮着没心没肺的谭蒙骜解释了一句。
“不必惋惜,那女子身上背负了三条人命。”比起谭狼曋的话,谭燕临直点主题。
俞红豆松开眉头,小声嘟囔:“美人计啊~”
古往今来,美人计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计策,俞红豆看了一眼谭蒙骜,这人倒是真不怕自己的名声被毁。
“等明年我再送一匹马与你,到时你让旺旺跟我上山跑两天?”谭狼曋看着小丫头离地面三寸高的双脚,跟她打商量。
“大白天的,醒醒吧~”俞红豆笑话他。
旺旺认主,在家还好,但凡出了家门,除了她跟爹娘外谁叫也不好使。
“你这几年一直往西北跑,就没遇见一只合眼缘的狗吗?”俞红豆好奇,他到底是对旺旺念念不忘,还是单纯的云养狗。
“遇见过,都有主了。”谭狼曋的语气多少有点幽怨。
“那就证明你的缘分还没到,哈哈哈。”俞红豆不好意思嘲笑,但没忍住嘲笑。
“对了,十一公子,你今年怎么不下场呢?”俞红豆对谭燕临出现在这有些不能理解。
他跟自家哥哥同期,之前亦是榜首,这一科正是一鼓作气考上举人老爷的时候。
“今科的大宗师是我师兄,得避嫌,师兄等过了这一科便外放了,所以我避开比较好。”谭燕临看了一眼安和帝所在的马车,又凑近俞红豆一点。
“我年纪尚轻,此时入朝,往后出来就不方便了。”谭燕临放轻声音。
他才十五岁,一旦入朝,往后余生都得套个笼头,若不是有个秀才的名头好外出行走,他都不想这么早考。
再有就是,家里现在满门的朝廷重臣,他在此时出仕,那么家里必定要让出一些什么才行,哪头轻哪头重,傻子都能分的清。
对哦,这娃才是中考的年纪呢,真要上班了,辞职都不好辞。
俞红豆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他之前在心里写想去看大漠孤烟直和长河落日圆,心里隐约生出一丝羡慕。
她对山河之旅兴趣不大,但不能和不想区别还是蛮大的。
这种情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哥哥,俞红豆瞬间就把情绪甩开了。
州县是个大县,周边陆路和水路都十分发达,而交通的便利让这座城变得兴旺且富裕。
适逢乡试,有不少如俞松一般提前来适应环境,避免客栈高峰无房可住的读书人进出。
俞家新得的宅子在城东,属于富人区,整体面积是安北庄宅院的三倍大。
院子里家具一应齐全,就连仆人都留下了,倒也省了俞三郎许多事。
俞红豆听到宅子大小的时候,就想着要不要趁机把深藏在系统背包中不见天日的墨玉镇宅石和已经凑齐了的一套红酸枝家具拿出来摆在新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