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红豆看看身后跟着的两个尾巴,干脆让人拿了鸡蛋和牛奶来,叫他们一起做烤鲜奶。
本以为这俩个看似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贵公子会以“君子远庖厨”来推脱,结果二人非但没有,反而一脸的兴味。
俞红豆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干脆让钱三妹去请安和帝和谭蒙骜一起来“玩”。
不然落下谭蒙骜一个,回头他又要发动话唠技能,唠叨的她不得安宁。
安和帝和谭蒙骜不愧是祖孙俩,乐颠颠的就来了。
现场变成了俞红豆小课堂,手把手的教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客做吃的。
其实这几年,托庄子上牛奶和羊奶越产越多的光,俞红豆已经研发出了奶片、奶粉这些。
奶酪奶糖的想法自然也在计划中,不过货源不足,俞红豆就没做出来。
好在烤鲜奶这个东西,不用奶酪,还可以用淀粉代替,而淀粉这个东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面市了。
现在市面上不仅有土豆淀粉、红薯淀粉,小麦淀粉,甚至玉米淀粉都出来了。
俞红豆以前看过一个奇幻科幻类的美剧,叫《遗失的世界》,那片原始森林好像是一个时空碎片之地,出现过各个时代各个世界的人物。
偶尔现在的俞红豆就有种这样的错觉。
据说玉米就是启朝开国不久之后,有人献上的,随即玉米开始全国种植,各种玉米做的食物全面开花。
而拯救饥荒的另外两个大功臣红薯马铃薯,出现的年代比玉米还早。
“这个玉米倒是个好东西,开国至今,它挽救了无数百姓的肚皮和性命。”安和帝知道其中一个材料是玉米淀粉时,感叹了一句。
语气中充满了自得和骄傲,这也算得上是他的功勋,将来势必要流传千古的。
“是,玉米,土豆和红薯这三样真是救命的粮食,可惜推广的不够。”俞红豆同样感叹。
要是推广力度够,前些年也不至于因为闹蝗灾饿死那么多人了。
“做了粮食,种子就不够。”安和帝被俞红豆的话噎住,反思了一下,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乱世平定,天灾又来,第一时间想得肯定是如何让百姓们填饱肚子活下去,哪里还能想到往后。
俞红豆若有所思,她背包里放着若干张丰收符,或许可以舍出来一些,坐实她“功德善人”的名头?
俞红豆晃了晃头,把灌满了圣水的脑子甩干,说这些还早,等她有了资本再来考虑吧。
这边的俞三郎和许氏已经到了俞四郎的家。
俞四郎如今驻扎在州县外三里地的军营,每月有两天假可回家。
田满满在城里的酒楼十分有名,结交了不少乡绅和官眷。
俞三郎和许氏来的不巧,今天正好,跟田满满私人关系比较好的一位官家小姐来找田满满。
听说三伯哥和嫂子来了之后,田满满赶忙出来迎接,那位小姐顺势告辞,正跟俞三郎和许氏走了个迎头。
许氏无意间一抬头,看了那小姐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那小姐看了俞三郎和许氏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轻视。
转头笑眯眯的跟田满满发出邀请:“改日我约你去我家,我奶奶可惦记着你给她讲故事呢。”
田满满笑着答应下来,目送那小姐上了车才转头跟自家三伯哥和三嫂打招呼。
俞三郎和许氏跟田满满稍做叙旧,说明自家的来意之后,便没了话。
俞三郎想着要不要告辞,许氏却是沉默的坐在那,三人之间有了片刻的尴尬,田满满刚要叫人去抱孩子出来缓解下气氛,忽听许氏问道:“弟妹,刚刚那小姐是……”
许氏犹豫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向自家弟妹:“那小姐可是姓许?”
第184章 一辈子都得画眉
田满满怔了一下,看着这位妯娌,猛然想起她亦姓许。
“是,许小姐是昭武校尉许平志家的六小姐。”田满满点头。
既然这个三嫂发现了不对,那定是心中有些眉目,她不承认反而不美,再说能跟许家扯上更亲近的关系,为什么不呢?
虽然昭武校尉只是六品,但阿横现在也只是七品。
想到这里田满满便热心了许多,把自己知道的许家的事儿全部讲给三伯哥和三嫂听。
“我只知道,许副尉今年四十六家中有一寡母,前后娶妻两位,有四子六女,余下的我便不知了。”
俞三郎看了一眼妻子,他亲大舅哥可不叫许平志。
“哦,多谢弟妹,那应该不是,我大哥要是活着今年有五十了。”许氏闭上眼,平息了一下情绪,略微有些失望的回复田满满。
田满满听了也有些失望,她以为能攀个亲,许家在这城里还算有几分薄面,若真是熟人,往后她的生意也多了一份关照。
许氏打起精神问起孩子。
田满满这才想起把孩子抱出来给俞三郎和许氏看。
俞薏米已经快要一周岁了,因为俞四郎没假,孩子小,田满满没办法独自带孩子回去等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俞家人。
俞三郎对田满满不喜,对弟弟俞横亦不爽,不过怕妻子独自一人不安全,才跟着过来。
岂料妻子竟然遇见旧相识,而且应该还是讨厌的那撮。
这让俞三郎更加不爽了,他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的安慰妻子一番。
即便是脸如梨子大的俞薏米对着这个首次相见的三伯咯咯咯的笑,也没能打动俞三郎一分。
论起孩子,俞三郎觉得世上再没有他女儿更可爱的了。
哪怕他家红豆出生的时候像一只红皮小老鼠,那也是全天下最最最可爱的小老鼠。
俞三郎将老爷子老太太给的金锁片掏出来,让许氏递给田满满。
“爹说,老四在军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便,暂且就别回去了,等老四有空了,或者孩子大些,再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俞三郎如实把父母的话转告田满满。
“是,阿横也说,几年都没得空回去看看爹娘,实在不孝。”
田满满接过许氏递过来的金锁片,沉甸甸的一摸就知道是实心的,心里满意,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许多。
“等下半年换防,阿横就有假了,到时定会带着我们一起回去住一段陪陪爹娘。”
她之前还挺担心俞家人重男轻女,不喜欢她家薏米来的,如今来看,公婆还算公正,那便等阿横得空回去一趟。
田满满又打探了几句俞松考试的准备,俞旺斋的生意,以及俞红豆的学习情况等等。
她心中还是对“老乡”没有死心,但是田满满不敢肯定哪一个是老乡,又或者是有几个老乡,所以最终她还是没有暴露自己。
俞三郎听得不耐,连着给许氏使了好几个眼色,许氏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在田满满留饭的话语中告辞了。
“跟她有什么可说的。”上了马车俞三郎就抱怨妻子一句。
“总归要看看孩子,回去也好跟爹娘说一说。”许氏嗔了丈夫一眼。
平日里对谁都笑颜相对,对大哥和四弟一家就横眉立目。
大哥家犯了错还情有可原,四弟和田氏不至于的。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咱们红豆一根手指头好看。”俞三郎不以为然。
“那许家是不是……”俞三郎见妻子用白眼翻他似乎还要反驳,赶忙转移话题。
“嗯,应该是我嫡母和嫡母所生的二哥。”许氏点了点头。
那姑娘跟嫡母长得有七八分像,二哥的名字也叫许平志,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想来就是他们了。
“也不知道大哥是死是活,老天真是不长眼。”许氏想起失散的大哥,长叹一口气。
想到刚刚田满满说的话,又啐了一口,怎么叫他们那样恶毒的母子活下来还得了势。
“我回去打探打探,我瞧着四弟妹不像是聪明的样儿,没准今儿的话要露口风过去。”俞三郎犹豫了一下看向妻子。
“我不认,不是我自视甚高,眼下咱们虽然不如人,但再过三年未必如此。”许氏摇头,如若是亲大哥,便是混的不好也是要认的。
可一个隔着肚皮又苛待过她跟娘的人有什么可认的。
许氏担忧的是,她那嫡母势力刻薄,二哥十岁时候就开始撩猫逗狗的调戏丫环,说他现在变好了,许氏都不信。
“怨我,实在没忍住。”许氏懊恼刚刚的表现,她有些受惊,也怀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当时的大哥找回去,跟嫡母他们一起逃难了呢?
“这倒无所谓,只要你不认,他们能奈何?”俞三郎安慰妻子。
许氏想了想,倒也是,娘已经没了,她们母女当时失散,户籍这些也都没了。
落户桃源村的时候,娘在户籍上的丈夫直接写了继父的名字,便是许家寻来也奈何不得她。
夫妻二人不再纠结这些,俞三郎趁着清净,干脆带着妻子往繁华大街去了一趟。